白爾儒白天要帶團隊炒股,晚上要慶祝今天又賺了多少錢。
這時的魔都浮誇之風,已經悄然升起。
股票市場幾乎看不到綠色,清一色火紅色,如同火山爆發,帶來了許多的一夜暴富者。
現在大街上,隨處可見腰間別著傳呼機,手上舉著大哥大,身穿華麗昂貴時裝的滬爺款姐。
見到不如自己的,嗤之以鼻,趾高氣昂投去一個鄙視的目光,素質跟不上鈔票高度的例子可就太多了。
他們以前不敢去的高檔飯店,現在是吆五喝六的天天去。
在那酒卓上,喝的面紅耳赤,對著當前的股票市場形勢,那是說的頭頭是道,仿佛各個都是股神。
「姑爺您回來啦。」
看到開門的老頭,張狂露出一個笑臉。:「哎~葉叔,你怎麼也來魔都了?岳父呢?在家嗎?」
「老爺說,在魔都可能要待很長時間,所以我就來了,噢~對了,老爺和小姐,還在紅鷺飯店,和人吃飯呢,可能要晚點才回來。」
張狂一愣,白曉荷也到魔都了,想想好像也對,這都放暑假了,她一個人呆在燕京,也確實是無聊,說不定這來魔都,還是衝著自己來的呢!
「噢~葉叔?這老爺小姐的稱呼,以後還是別這麼喊了,他是大代表,身上還兼著職位呢,你這麼喊,讓人聽了去,說不定就要搞出事情來呢。」
「額……我看魔都的同行都這麼叫的,所以……」
所以你就跟著叫了,虧你還是讀過書的呢,張狂一時無語。:「這個稱呼還是改改吧,以後還是叫老闆吧,白家什麼成分啊,那些叫老爺的家庭又是什麼成分啊,那以前各個都是資本家地主老財,現在局勢還不明朗,咱們得注意點。」
「額……這個我還真沒注意,我一定改,姑爺您晚飯吃了沒,要不我給你下面吃。」
聽到下面,張狂決定今晚不吃了,鬼才要吃你的下面呢。
進了客廳,張狂看到了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正在裡面對著圖紙看來看去。:「葉叔,他是誰啊?」
「他是我兒子!」
「你……兒子?」張狂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老葉,感覺這傢伙是不是要跟我玩保安和大小姐不得不說的故事。
「是啊,我兒子葉謹言,剛剛從外國回來,這不看國內經濟發展如火如荼,就想著回來發展嘛,老……老闆說願意給他投資來著,就來了魔都了。」
「噢~」張狂看著這什麼葉謹言,這張臉很熟悉,好像演過劉邦康熙還是啥的,不過這葉謹言的名字,自己也感覺在什麼地方聽說過。
老葉看著張狂進門,趕緊對著站起來的葉謹言說道:「小言,這是姑爺,還不快過來打招呼。」
有個做人管家的老爸是什麼體驗,葉謹言心裡反正挺隔應的。
但是沒辦法啊,自己家以前是老右,那時候老慘了,全靠白家暗地裡幫助才撐過來。
老爸也是死腦筋,那時候說如果有一天,熬過了這寒冷的冬季,他就給白家當牛做馬,以報救命之恩。
這還真就一個唾沫一個釘,反正後,就給老白家,當了司機,又當了管家,一直以奴僕自居。
葉謹言能有今天,那白家也是功不可沒,小時候吃的飯,穿的衣服,讀書的生活費,學費,全都是白家提供的。
「姑爺,你好,我是葉謹言!」葉謹言還是比較沉穩的,也許是自小就學會的謹言慎行,讓他顯得比同齡人成熟穩重。
「你好!」張狂拱了拱手,並沒有伸出手,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心裡盤算著是不是該投資部電視劇電影什麼的。「那個,我有些累了,我就先上去休息了,葉叔,小荷是哪個房間。」
「小姐的房間,在三樓,姑爺,要我陪您去嗎?」
「不用了,你們忙吧!」張並沒有和葉謹言交談的欲望,直接讓老白給自己指了白曉荷的房間。
兩人雖然沒有結婚,但家裡人也沒有反對嘛,老白自比下人,自然也不過問。
「你這剛回國,能知道什麼啊,這個人年前還是個胡同串子,擺地攤的,就這次魔都的認購證,讓他賺成了億萬富翁,這不,老爺在魔都開公司,也都是他的原因呢?」
葉謹言不可置信的看著已經沒人了的樓梯,壓低了聲音重複道:「爸,你是說半年,他就成了億萬富翁了。」
「嗯,老爺說,他這不止是運氣,還有智慧呢,那時候他身無分文,卻能借來幾十萬,就可見其手段,況且還敢孤注一擲的投進這誰都不看好的認購證里……」
樓下的吹噓,張狂聽不見,來到三樓後,張狂就進了白曉荷的房間。
並沒有什麼粉色系列,一切顯得很簡單,但用的卻都是好東西。
張狂來到老唱機旁,搖了幾下,把唱針放在了黑色大圓形的黑膠唱片上。
裡面瞬間就傳來了鋼琴曲,至於什麼曲,什麼背景故事,誰彈的……這些張狂就不知道了。
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普通人而已,隨便聽聽,讓我講故事,這可就不懂了。
脫下外套,拉出腰裡的襯衫腳,隨手在架子倒了一杯金銀花茶,張狂來到窗邊,抿了一口杯中苦澀的金銀花茶,雙眼無神的看著外面日新月異的魔都。
夜晚的魔都,並沒有後世的繁華夜燈秀,只有些昏黃的路燈,聚集著飛蛾在那撲騰。
空中,時不時的好像還飛過一些蝙蝠,張狂不知道三十年後的魔都,他有沒有蝙蝠來著。
那時候的人們,都是低頭族,雙眼聚焦在手機網際網路之內,已經很少有人抬頭看看夜色籠罩下的城市了。
張狂胡思亂想著,眼神不由自主變得渙散,心裡有些悵然若失,在這兩個世界這麼久了,甚至都有了絕美的老婆和紅顏知己,還有了似乎花不完的錢。
可張狂卻是怎麼也融入不進去,並沒有找到有家的感覺。
想念已經年過六旬的父母,想念他們養的百來頭大白豬,還有他們的雞鴨鵝群,也想念永遠被掛在門口吐舌頭的大黃狗。
還想念縣城裡的那家小酒館,夜晚燒烤攤一起吃喝的兄弟朋友。
那個可以唱歌跳舞的KTV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最重要的是,紅燈籠會所里,那個八百一次的98號魚蛋妹,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個老實人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