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沒有回答，只是沉默著，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們是聖地的人，自然站在聖地一方，渝州那邊的百姓無不無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達成目的。」
葉雲此時開口說道，並且補充道：
「而且你要記住，強者是不需要憐憫弱者的。
如果你實在要憐憫弱者，那就將這份憐憫放在聖地的人身上，而不是在渝州的人身上。」
皇甫龍淵與林幽玄沒有說話，葉雲這番話確實說的沒錯。
「所以此次神州之行，如果有必要，你們還會向那些無辜的百姓下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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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者之間的衝突，難道就不能控制在武者之間嗎，為何要牽連無辜。
況且再怎麼說，普通人也有自己的用處，要是死的人太多了......」
「那不正好？
無論是我九黎聖地還是黎州，最不缺的就是人，到時候填上不就好了。
最好是神州之人全都死絕了，那神州就是真正的屬於我們了。」
林幽玄語出驚人。
雖然言語極端，但皇甫龍淵、葉雲還有邱烈陽都並未反駁。
而那些在方正與皇甫龍淵他們交談之時，就已經在聆聽的年輕一輩，也沒有人站出來說些什麼。
或者說他們也覺得這番話雖然極端了一些，但並沒有多大的問題。
如果要他們屠殺九黎聖地的人，他們或許還會猶豫一下。
但讓他們屠殺神州上那些毫不認識，並且完全陌生的人，倒是沒有多大心理壓力。
更何況他們本身就是武者，只要有利益驅動，這些都不是問題。
方正感受著周圍人看向他的目光。
這目光十分複雜，既有驚訝跟不解，也有一絲稀奇。
似乎是沒想到他都已經法相境了，想法居然還如此天真。
什麼不要牽連無辜百姓，這種想法在他們看來，也只有初出茅廬的底層年輕人才會具備。
等閱歷多一些，就不會有這種天真的想法了。
見方正久久不說話，皇甫龍淵擺了擺手：
「好了，有什麼事情，等抵達神州再說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等時間一到，立即前往神州。」
有了皇甫龍淵這話，那些年輕一輩也就收回了目光。
皇甫龍淵看了一眼方正，心中暗自搖了搖頭。
將視線放在了虛空裂縫上，沒有再多說什麼。
心中已經得出了跟邱烈陽一樣的答案。
方正這種心性，將來成就撐死也就天人，想要入道，根本毫無可能。
既然如此，與方正交好，倒也沒那麼重要了。
感受著身上的目光移開，方正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腦海中葉雲等人所說的話一字一句逐一浮現，心中的怒火也隨之熊熊燃燒！
萬里生靈，方正無法想像到底有多少人死於其中。
也無法確定這萬里之地，是否有覆蓋他曾經生活的村子。
但可以確定的是，九黎聖地內的人一旦抵達九州，那九州未來要迎接的必將是生靈塗炭，死傷無數！
會有許多無辜之人，被牽連其中。
想要不讓這一切發生，就必須要阻止他們前往九州。
但能阻止得了他們嗎？
方正的目光在前方的葉雲四人身上停留了下，最後看向那道虛空裂縫。
先不說已經抵達離州的葉見山和皇甫無妄。
單單就是阻止葉雲四人，在方正看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別說還有其他人在場了。
在場年輕一輩當中，除了葉雲四人外，可還有其他天人存在。
要是他站出來阻攔葉雲他們，其結果可想而知。
哪怕他體內還有殘留的還陽氣，也沒什麼用。
能復活一次也復活不了第二次。
僅憑兩條命面對葉雲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所以就只能看著葉雲他們降臨離州，最後禍及九州？
一想到這點，方正頓時心頭一沉。
腦海中已經可以想像出未來九州百姓無辜慘死的畫面了。
方正雙手握緊拳頭，將腦海中的畫面壓了下去。
理智與感情此刻在心中不斷碰撞。
理智告訴方正，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先抵達離州。
再想辦法回到祁州通風報信，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現在出手，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會白白丟了性命。
而感情卻告訴方正，如果現在不加以阻攔，等葉雲他們降臨離州，他再想辦法去通風報信，恐怕到那時已經為時已晚了。
只要不能將葉雲他們限制在海外。
一旦踏足九州之地，必然會生靈塗炭。
他們動起手來，可不會有絲毫留情。
兩種不同的選擇在方正心間縈繞，讓方正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時間一點點流逝，半炷香時間已經過去一半，方正依舊是沒有作出決定。
不知過了多久，皇甫龍淵似有所感，忽然轉頭看向身後。
只見方正正朝著後方走去。
如此突如其來的情況，再加上之前方正天真的言語。
不僅皇甫龍淵跟葉雲三人，還有其他年輕天驕都將目光重新聚焦在了方正身上。
「方正，半炷香的時間要不了多久就到了，你要去哪裡？」
皇甫龍淵疑惑的問道。
不明白方正這是想要做些什麼。
莫不是接受不了要對神州那些無辜之人出手，所以方正打算返回聖地之內？
皇甫龍淵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甩出了腦海。
方正的話語有些天真，但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而方正並未回復皇甫龍淵的問題，繼續向前走著。
最後走到隊伍中心才停了下來，頭也不回的說道：
「說來奇怪，要是換做以前，我應該不會如此糾結才對。
一個決定居然還要想這麼久，浪費了不少時間。」
「方正，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決定？」
聽著方正這番莫名其妙的話，皇甫龍淵不由開口再次問道。
不明白方正口中的決定到底是什麼。
在場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方正，不解其意。
但總感覺方正這話當中透露著一絲古怪。
「什麼決定？」
方正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隊伍中間的人皆是法相境，而在他的前方，則是法相境以下的年輕一輩。
「當然是做我認為正確的決定了。」
方正轉身看向葉雲四人，念頭一動，心鎧便出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