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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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塵開完會，從外面回來。
他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停過。
白道會議。
麻瓜條例。
夏人公寓試點反饋。
葉赫那拉家的變化。
每一件都壓在一起。
他進門時，眉眼間帶著很淡的疲憊。
精神繃得太久，連眼底的冷意都沉了些。
他打開門。
換鞋。
客廳里沒人。
在這休息日裡，公寓難得安靜。
可就在他彎身的一瞬間。
一抹極冷的殺意，忽然從側面刺來！
姜塵眼神驟然一凝。
嗡——！
一道能量貼著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轟了過去！
門邊的牆面瞬間炸開一道裂痕。
碎屑飛濺。
姜塵腳下一錯，身影直接避開。
能量擦過他的衣角，落在地面。
砰！
地板被炸出一片焦痕。
姜塵抬眸。
前方，一道身影從陰影里走出。
那人看著姜塵，嘴角勾起一點冷笑。
「有意思。」
「反應還真快。」
他話音剛落，身上的能量再次湧起。
這一次，他竟然還想繼續攻擊姜塵。
「鬼龍！」
一聲怒喝從旁邊炸響。
蒼穹從樓梯側方沖了出來。
他本來只是下來拿東西，剛好看見這一幕。
一股火瞬間衝上腦子。
「你想對姜塵做什麼！」
轟！
蒼穹的異能指數瞬間飆起。
強橫的氣勢壓得客廳空氣一沉。
下一秒，他整個人已經移到姜塵面前。
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蒼穹盯著「鬼龍」，眼神冷得嚇人。
「你瘋了嗎？」
那「鬼龍」嘖了一聲。
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他看了一眼蒼穹，又看了一眼姜塵。
像是覺得繼續打下去沒有意義。
下一秒。
他轉身就跑。
速度快得驚人。
直接衝上二樓。
「站住！」
蒼穹怒火更盛，立刻追上去。
姜塵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眼神微微沉下。
剛才那一下。
有殺意。
但很克制。
像是故意讓人看見。
也像是故意引人追上去。
二樓。
夏天聽見動靜，打開房門。
他剛探出頭，就看見蒼穹怒氣沖沖跑上來。
「蒼穹？」夏天愣了一下，「發生什麼事了？」
蒼穹一看到他，整張臉徹底沉了。
他幾步衝過去，一把揪住夏天的衣領。
「你還裝？」
夏天整個人都懵了：「什……什麼？」
蒼穹的怒火一下燒得更旺。
「你剛剛想傷害姜塵。」
「被我抓到現行。」
「現在還裝不知道？」
夏天臉色瞬間白了。
「我沒有！」
「我剛才一直在房間裡。」
「我在練吉他。」
「聽見動靜才開門看看的……」
這些話落在蒼穹耳朵里，只像狡辯。
蒼穹盯著他。
眼神里全是壓不住的火。
「夏天。」
「你心理素質真好。」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能演得這麼無辜。」
夏天呼吸都亂了。
「我真的沒有。」
「蒼穹，你聽我說……」
這時。
一扇扇房門打開。
夏宇從房間裡走出來。
夏美也探出頭。
夏流阿公、吉如苓、朱莉亞、郝國民，全都聽見動靜走了出來。
他們看見蒼穹揪著夏天衣領，臉色全都變了。
那一瞬間。
走廊里的氣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壓抑。
沒有人馬上開口。
大家都看著夏天。
那些目光又來了。
懷疑。
害怕。
震驚。
心疼。
全部混在一起。
夏天站在那裡，臉色白得嚇人。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
可現在，連解釋都像是在拖延。
寒靠在自己房門邊。
她安靜看著這一切。
沒有說話。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雄哥剛好從外面回來。
一上樓，就看見蒼穹揪著夏天，周圍一圈人都在看。
她心裡猛地一沉，立刻快步走過去。
「蒼穹，你先放開夏天。」
蒼穹冷哼一聲。
終於鬆手。
夏天往後退了半步，臉色還沒緩過來。
蒼穹看著雄哥，語氣冷硬。
「他要傷害姜塵。」
「被我看到。」
「還死都不承認。」
這句話一出。
雄哥臉色變了。
蒼穹指向樓下。
「查監控吧。」
「看了就知道。」
雄哥深吸一口氣。
「好。」
她昨天才在公寓一樓大廳裝了兩個監控。
就是為了看清楚那個所謂鬼龍的真面目。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詭異。
項鍊。
轉帳。
任龐光。
每一次都像有一隻手，把髒水往夏天身上潑。
她不信。
她絕對不信夏天會做這些。
所以她裝了監控。
原本是防著那個人再出現。
沒想到。
他竟然真的敢闖進公寓。
而且還是挑休息日，大家都在的時候。
膽子大到讓人心裡發寒。
夏美急得立刻說道：
「老母達令，趕快打開回放！」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要陷害小哥！」
雄哥點頭。
眾人下樓。
客廳里。
雄哥把監控畫面調出來。
所有人都圍在屏幕前。
夏天站在最外面。
他的臉色很差。
心跳快得厲害。
他怕。
不是怕看到真相。
是怕真相真的變成他最害怕的樣子。
畫面開始播放。
一樓大廳。
姜塵打開大門，從外面回來。
他低頭換鞋。
就在這個時候。
側面陰影里。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
速度很快。
直接攻擊姜塵！
畫面里的能量波動讓屏幕都像模糊了一瞬。
姜塵反應極快，側身避開。
攻擊落空，打在地面。
緊接著。
蒼穹出現。
那個人沒有戀戰，轉身衝上二樓。
畫面停在他抬頭的那一瞬。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髮型。
衣服。
臉。
一模一樣。
真的和鬼龍一模一樣。
客廳里，死寂一片。
夏美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夏宇皺緊眉頭。
夏流阿公盯著屏幕，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凝重。
雄哥站在那裡，連呼吸都像被卡住。
夏天看著屏幕。
整個人徹底傻住。
怎麼會這樣？
那張臉。
那身衣服。
那個樣子。
真的就是鬼龍。
可是……
他明明在房間裡練吉他。
他明明沒有失去意識。
他明明沒有放鬼龍出來。
小本子上記錄的一切，都還在。
牛奶也還在。
可監控畫面里。
那個「鬼龍」出現了。
還攻擊了姜塵。
夏天看著屏幕，眼底一點點浮出難以置信的恐懼。
如果那個人不是他。
那為什麼會和鬼龍一模一樣？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鬼龍。
那他又算什麼？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夏天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張了張口。
聲音輕到幾乎碎掉。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