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現身攔路的墨魂,說太歲和一字鑄骨僅是一瞬,便感知其能為不凡,帶來的威脅感,不輸先前的神秘畫販。
更為麻煩的是,這一名神秘來者,明明不似善類,卻似乎絲毫沒有受到白霧的影響一般。
「似真似幻,沒有實體的異類嗎?」
說太歲雖是武者出身,但亦是習有種種奇術,一字鑄骨更是因為正法天鑒代言人的緣故見識豐富,皆是洞悉了眼前墨魂的部分底細。
「來者不善!」
一字鑄骨暗自苦惱,只覺最近武林上未知的人事物太多了,有些應變不過來了一般。
就在兩人謹慎應對之時,對面墨魂有了動作,倏然間旋身起舞,水袖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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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錫無前侶,孤雲寄太虛,狂來輕世界,醉里得真如!」
是宣告,是示威,怒墨四催,地裂石碎間,墨魂身形飄忽,厲掌上前,目標直指說太歲!
「羽駁退,到後面去!」
眼見再遇強敵,說太歲凜然不懼,揚手一揮將羽駁推開,隨後一掌辟開戰局,與墨魂近身纏鬥起來。
反觀墨魂,周身墨氣肆意揮灑,武步接替舞步,水袖揚飛間,真力凝聚。
天地為布,自身為筆,精氣為墨,舞為狂草,將一腔寫意,抒發在風塵流波之中。
一字鑄骨不欲讓說太歲隻身迎戰,也只能放棄追逐畫疵骨丑的目的,隨之出手。
未曾上前,便是並指向天,針對魂體之招,應聲而動。
「殺魂絲!」
頓時數道血色真元,化作誅魂血絲,直向墨魂周身要害而去,意欲一招之間,誅墨滅魂。
不明的來人,濃厚的敵意,短暫肢接,太歲已察對手招式殊異,不似苦境,更是與森獄武學無關。
正巧此刻亦是一字鑄骨殺魂之招近身之刻,兩人雖是久別重逢,卻也默契自生。
趁著墨魂分神躲避殺魂絲之際,說太歲一掌拍出,劃開戰局。
隨即便是眼神一凜,快馬一鞭!
「啪!」
只聞一聲鞭響,鞭勁掃過周遭,樹木應聲而斷。
猝不及防的閻王鞭,重沉一擊,打中墨魂胸膛。
然而,本應魂體粉碎,煙消雲散的墨魂,卻是驟然化作一縷墨氣消散。
當如鬼似幻的墨氣,再凝身之時,墨魂身影,已然出現在羽駁身側。
「不好!是調虎離山,他之目標,是天羅子!」
說太歲憂心天羅子之安危,卻是不及趕至,機變之下,竟是猛的向地一踏,激起千層黃沙,徑直衝向墨魂和羽駁。
然而,馬嘶蹦亂之際,墨魂卻是未受影響。
水袖飛揚間,徑直捲住影燈,隨即,便是墨氣不斷灌入影火之內。
本就沒有肉身的天羅子,毫無抵禦之能,只能任由墨氣侵蝕影火,哀嚎不已。
「放肆!留下命來!」
揚鞭收三千,現刃殺天下,太歲眼見天羅子險危,頓時怒上眉間,天鋒初現。
一瞬斬落,火般的利芒,張揚著嗜血的武虹,徑直斬斷墨魂的水袖。
而墨魂見目的已成,便是毫無遲疑的化作一團墨氣,抽身而退。
僅僅留下得意的勝者宣告,
「誅世之墨,覆亂天下,哈哈哈哈哈!」
姍姍來遲的說太歲,焦急的觀視著馬燈之內的影火,關切出聲。
「吾,無事!師傅你不用擔心……」
燈內影火搖曳,傳出了天羅子略帶虛弱的聲音。
「此魂體來歷不凡,按照他方才言辭所說,應是傳聞中誅世之墨的爪牙。」
此時一字鑄骨亦是上前觀視,緩緩開口,道出了一樁隱秘,
「誅世之墨乃是苦境武林中暗藏的一個陰謀者,傳聞昔年禍亂南宮七郡的向南宮,便是誅世之墨所生化的墨人。」
看著眼裡充滿了疑惑的說太歲,一字鑄骨繼續開口,
「看來你要和我一起,一行戰血王朝了,昔年的向南宮,便是被戰血王朝之主,禁世龍囂所斬殺。」
「想必他對於誅世之墨有所了解,而其麾下的昡祭冥司,術法造詣不凡,求助於他,或許可以明確天羅子被動了什麼暗手。」
說太歲耳中聽著一字鑄骨訴說著誅世之墨的隱秘,心中卻是開始復盤起方才的諸多變故。
「嗯?被閻王鞭擊中,縱然沒有肉軀,生命亦該消散才是?總不該毫無代價。」
「僅是麾下爪牙便有如此能為,看來這所謂的誅世之墨來歷不凡,能讓閻王鞭毫無作用,恐怕有著不下閻王的能為。」
念及此處,說太歲看著馬燈之內搖曳著的影火,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隨即便是下定決心,
「如此也好,便一行戰血王朝。」
開口應下一字鑄骨的邀請之後,說太歲繼續詢問起來詳細情況,以及自己心中潛藏的擔憂,
「按你所言,戰血王朝與誅世之墨應是敵對關係。」
「若是無法解除天羅子身上的問題,其主事者是否會升起剷除天羅子的心思?」
「畢竟,若是戰血王朝沒有解決之道,吾不介意反向誅世之墨尋求解法,畢竟眼下保住天羅子最為緊要。」
一字鑄骨聞言也是一愣,隨即便是明白了說太歲話語中潛藏的意思。
畢竟若是昡祭冥司沒辦法解決天羅子的問題,讓其只能求助於誅世之墨。
說太歲兩人便有可能成為戰血王朝的敵人,如此解結局,誰也無法保證戰血王朝方面,會不會選擇先下手為強,剷除一個潛在的敵人。
「如此擔憂,不無道理。」
一字鑄骨與龍囂也是僅有一面之緣,共同誅殺了暴雨心奴而已。
雖然後續的骨體重塑,多少藉助了昡祭冥司所寄存在玉玦之上的術法。
但昡祭冥司更是在誅滅聖魔元史之戰結束之後,捲走了殘留的部分異力。
眼下塵世暗夜降臨,更是說明先前得到的黑罪孔雀軀體,並沒有被第一時間毀掉。
雖是不知道後續發生了什麼變故,但如此種種,也是表明了戰血王朝方面,或許有著自己的謀劃。
不過思考再三之後,一字鑄骨還是繼續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會先發信將此事細節告知鷇音子,他乃是當下武林正道的魁首,有他作保,此事應是不會有什麼變故。」
「更何況,戰血王朝方面,並不知道你的能為,想來不會冒著聲譽受損的風險,做下如此有毀盛名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