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措,想不到歷經生死一遭,你心性變動如此之大。」
沉默良久,說太歲終究是開口,和眼前意外而來的一字鑄骨交流起來。
「若葉央措之名已屬過去,在我忘記了自己一切過往的那段漫長歲月中,已然適應了作為一名普通撿骨師的日子。」
一字鑄骨看著眼前面露愧疚之色的說太歲,卻是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上的木夾,
「若葉家族的後續自有其他若葉家族之人負責,我當年倒在閻王鞭下的那一刻,對於若葉家的責任已然盡力,今後我也只會是一字鑄骨。」
「玉鞋找上了你,也算是了結了我的一樁心事,只是可惜,此行沒有尋到解決災禍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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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尚要一行戰血王朝,看看囂皇對於塵世暗夜有何看法,就此別過了!」
對於昔日的殺身之仇,摯友反目,一字鑄骨雖然亦是不曾縈繞於心,但終究不知要如何面對說太歲。
因此,只是簡單交流幾句便揮手作別,想要離開。
「且慢!」
看著一字鑄骨轉身欲要離開,說太歲急忙出聲阻攔,卻是在其止步之刻又開始語塞,不知要說些什麼。
就在氣氛有些陷入僵局之刻,遠天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森然而來。
「這股氣息是?」
甫驚詫,便見濃濃白霧,鋪天蓋地而來,沿途所過,妖邪盡歿。
「這白霧似是針對異端妖邪而來,你非是純魔之軀,眼下更是已經難以躲避。」
「稍後霧氣到來之後,你先嘗試一下,不要運功抵抗,應是不會受到影響。」
一字鑄骨在白霧之上隱隱感受到了一股與龍囂身上魔氣相似的熟悉氣息。
看著遠方被白霧掠過的的人與魔類妖邪的不同結果,心中便是有了判斷,
「這便是戰血王朝對於塵世暗夜的因應嗎?當真是好大的手筆。」
「嗯?聽閣下所言,你似乎很確定眼前這白霧的來歷嗎?」
說太歲和一字鑄骨兩人,甫自驚詫於塵昏魔天羅的霸道威勢,卻是再有來者意外現身。
「陰間有景畫不得,一眼黃泉誰言休?」
只聞一聲陰冷詩號聲響起,一個外表醜陋,略帶邪氣,卻身背畫簍的畫販意外現身。
「吾非是故意偷聽閣下所言,不過是被這異變的天象逼迫到此,恰逢其會罷了。」
看著眼前道出了塵昏魔天羅來歷的一字鑄骨,畫疵骨丑先是開口解釋了一番,隨後便聲音沙啞的開口問詢,
「閣下先前所言的戰血王朝吾亦是有所耳聞,據說其主事者曾經誅殺了作惡多端的墨人向南宮。」
「吾本有墨人相關之事,欲一行戰血王朝,拜會囂皇,卻是受到這詭異的霧牆所阻。」
「方才聽聞閣下所言欲要一行戰血王朝,想必與囂皇有過交集,不知你可有穿過這道霧牆之法,可否帶上骨醜一同前往?」
口中對此說著,內心之中畫疵骨丑卻是暗自頭疼,本來自己被誅世之墨所害,一直處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狀態中掙扎著,
而塵世暗夜的意外降臨,讓黑暗力量衝擊時序,九天十地亦是受到部分影響,讓他因此得以復甦意識與一部分力量。
本想就此沉潛,暗中回復狀態,以待來日復仇。
卻是不曾想到,在這永夜降臨之後沒多久,自己竟是意外感知到,誅世之墨的氣息在苦境之中復甦。
因此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急於報仇的畫疵骨丑,卻是顧不得其他,以最快的速度來到苦境。
追尋誅世之墨的氣息,同時也在暗中獵殺人魔妖邪等生靈來回復狀態以及充實忘川點魂圖。
而欲要針對誅世之墨的畫疵骨丑,更是在暗中不斷打聽著墨人相關的訊息。
在道真一脈浮上檯面之後,屢屢插手重大事件的龍囂也是越加的盛名斐然。
昔年誅殺了南宮七郡之主,墨人向南宮,因此占據開闢了戰血王朝的舊事也是因此甚囂塵上。
很輕鬆的得知了內幕消息的畫疵骨丑,心知南宮這個層次的墨人被殺,誅世之墨不可能不關注此事。
這所謂的戰血囂皇必然和誅世之墨有所交集,眼下誅世之墨再出,必然也會找上戰血王朝。
因此激起了畫疵骨丑的興趣,想要親往戰血王朝一會龍囂,商討結盟,針對誅世之墨的事情。
畢竟他復生以來最大的目的,便是向誅世之墨復仇,親手殺了這個將自己變成這幅醜陋模樣的罪魁禍首,但他卻也並不是無智之人。
昔年身為鬼可汗,如日中天的自己尚且不能敵的意外強者,眼下若是不能施加手段,合眾連橫,手中僅有一幅忘川點魂圖的自己,更是難以抗衡誅世之墨。
而經過自己這段時日的探查,戰血王朝勢力不小,高手眾多,更是大大得罪過誅世之墨。
最妙的乃是其主戰血囂皇,非是人族出身,前身乃是異端魔類,想必不會介意和自己聯手。
然而,在即將行動的當下,卻是被這突兀而來的白霧所打亂,身處霧氣範圍之內,會壓制他至少三成的功體。
更是霧牆阻路,讓他只得向著霧氣未至的方向暫且退避,也因此意外聽見了一字鑄骨和說太歲的交談。
就在畫疵骨丑說完訴求,一字鑄骨陷入沉思之刻,未曾停止蔓延的沛然霧氣終至眼前,向著三人迎面呼嘯而過。
「嗯?」
三人同受霧氣衝擊,卻是全然不同的反應,一字鑄骨和說太歲兩人,僅是感覺氣息一滯,隨後便是適應了霧氣所帶來的改變。
而畫疵骨丑,卻是氣息驟然紊亂三分,周身飄蕩著的詭譎森然的不祥之氣,頓時難以壓制。
「觀你之氣息非是善類,此刻更是受到了這白霧的壓制,想必是你針對普通百姓做了什麼惡事,不然又豈會無端受到針對。」
一字鑄骨看著眼前邪異的畫販,心知其目的必然沒有口頭所說的那麼單純,因此也是毫不遮掩的道出了他的底細,
「你或許不知,黑海森獄之人雖非純魔之體,卻也非是人類之軀。」
「但即便如此,我二人尚且不受白霧針對,你之底細,昭然若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