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雪看著眼前震驚不已的東皇天下,絲毫不為所動。
反而是步態婀娜的走到東皇天下進前,語帶譏諷的開口,
「是你將我送離神都,我才有機會做到這一步,不是嗎?無上偉業在前,私情可舍!」
「啊!」
東皇天下聞言不可置信的倒退數步,語帶震驚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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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你一定是被人控制了心神!」
「呵呵呵!」
東皇雪聞言僅是嗤笑一聲,隨即便是厲掌再進,一掌打的東皇天下再度倒退數步。
「呃~啊!」
突如其來的一掌,東皇天下不敢置信之餘,口吐一口黑血。
「你們到底對抗雪兒做了什麼!」
東皇天下開口,厲聲質問著慕瀟韓以及琅都夜王兩人。
「父王!一切皆是我自己的選擇!」
東皇雪面無表情的道出誅心之論。
「不可能!不可能!」
東皇天下心神仿若遭到巨大打擊,只得自顧自的呢喃著不可能的言辭。
「你的毒,愈發嚴重,已然沒救了!」
慕瀟韓邁步上前,欲要徹底終結東皇天下。
聞及此言的東皇天下慘然一笑,沉默了片刻之後,似是接受了自己的結局,好似交代遺言一般的開口,
「請放過霖兒,她畢竟是雪兒的親妹妹,對你們也沒有絲毫的威脅。」
變調的親情,異變的女兒。
東皇天下看著眼前恍若陌生的女兒,真切一語,卻非是為了自己生機,而是為小女兒祈求一條活路。
「她可是我們的親人,又怎麼會對她下手呢?」
「呵!畢竟有你的女兒在,被你特意支開的皇劍孤臣才會投鼠忌器,不是嗎?」
琅都夜王眼見局勢已定,頗為得意的開口,道出了後續的謀劃,
「在你死後,皇劍孤臣便是被放出牢籠的猛獸,他不死,我心不安啊!」
「好了,吾厭倦了,現在,受死吧!」
慕瀟韓厭倦了眼前幾人的言辭糾葛,隨著判死一詞落下,瞬息間身形閃動,一掌將東皇天下擊飛倒地。
厲掌之下,東皇天下口吐黑血,頭頂冠冕破碎,一頭長髮披散而下。
艱難起身,傷疲損身,毒患催命之下,依舊不曾損及皇者氣度,為自己祈命。
反而是在已然了解大汗琅都的盤算之後,開口道出了讓眼前三人心驚的言辭。
「呵!先前你們在等我毒發,可我又何嘗不是在拖延時間!」
「你們以為我等的僅是暗伏的那一隻兵馬嗎?他們的存在非是絕對的隱秘,消息泄露,我絲毫不會感到奇怪。」
東皇天下說著又是一口黑血嘔出,猛烈咳嗽數聲,方才繼續開口,
「在我被你們暗算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然有所計劃,連文武四相都未曾通知的我,又豈會指望一隊精銳便讓我擺脫危機?」
「在我逃出神都的那一刻,發出的訊息非是一道,而是兩道!」
看著眼前面色難看的琅都夜王和慕瀟韓,東皇天下哈哈大笑,繼續開口,說著自己先前的動作。
「此刻皇劍孤臣,正在向著此地趕來,我是沒命活著離開了,但你們二人亦是要為自己的愚蠢行徑,付出代價!」
「東皇天下,你不愧是和神煌耀世互相制衡的一方之主,死到臨頭了還有算計,但可惜,你終究錯算了自己的能為!」
琅都夜王再不復先前得意的姿態,一語稱讚之後便是冷冽的殺意顯露,
「湘君,雪兒,一起上,殺了他,然後儘快離開!皇劍孤臣方面,待準備齊全,再行針對!」
然而,道出了自己全部謀劃的東皇天下似是早知敵人會有如此選擇。
竟是在先前開口之刻暗自調息,此刻真元一瞬爆發,率先動手,目標竟是——東皇雪!
突然變故,讓東皇雪也一愣,但本能之下,手中利刃揮動,一瞬刺入東皇天下心口。
「你!這是在做什麼?」
東皇雪看著故意撞到自己刀上的父親,一時愕然,不可置信的疑問出聲。
「雪兒!悅皇神都終究是東皇家的基業,你既然有此野心,父親不介意成全你!」
東皇天下語帶喘息的自說自話,隨即倏然一掌拍向東皇雪天靈,沛然真元盡數灌注盡了她的體內。
「悅皇神都自此刻開始,是你的了,至於如何說服皇劍孤臣,便是為父給你的最後一道考驗了。」
「神煌耀世非是值得信任之人,你也只有依靠皇劍孤臣,才有存在的價值,才能安穩的執掌神都,成為新君!」
「最後,為父只求你一事,保護好霖兒,保護好,你的妹妹!」
東皇雪聽著父親的臨終囑託,終於明白了東皇天下意外行為的目的,卻是忍不住的悲戚開口,
「什麼新君,什麼即位,誰要保護東皇霖,誰准你擅自決定!你給我說清楚!」
然而,隨著東皇天下真元亦是徹底灌入了東皇雪的體內,再難撐持命元,身軀緩緩掉落在地。
「這,你為何,將功力傳給我?」
感受著自己仿若脫胎換骨一般都根基,東皇雪知曉自己已然今非昔比。
擁有東皇天下畢生功力的她,再也不是先前武力薄弱的犧牲品,只是……
「咳咳!」
倒落在地的東皇天下已然僅餘最後一口氣,眼前注視著女兒的雙眼亦是漸漸模糊,
「為父只希望,我的死,能讓你重新看清楚自己,記住,你能相信的人,唯有皇劍孤臣,雪兒!」
東皇天下最後囑託的聲音越來越是暗淡,隨著最後一字落下,雙眼亦是再也不曾睜開。
「哈哈哈哈哈!」
東皇雪看著眼前諷刺的一幕,語帶悲涼的狂笑不止,
「我一定是幻聽了,我是在做夢嗎?為了自己權勢而犧牲女兒的東皇天下,居然會把悅皇神都託付給我,把一身功力託付給我?」
東皇雪俯下身,拽起東皇天下的衣領,厲聲質問,
「你再說一次,再說一次,我親手殺了你,你怎有可能不怨恨我?哈哈哈哈哈!」
為何此刻,只有夢醒之後的淒涼,為何此刻,殘留手上的餘溫,竟是有一絲難捨。
一旁觀視的琅都夜王,眼見意外之變,亦是驀然無聲,僅是上前握住了東皇雪的手,無聲的陪伴著問不得答案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