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皇神都,在皇劍孤臣率領精銳兵士前往邊境之後,東皇天下以及琅都夜王等人共同來到一處暗室之內。
只見暗室之內,即將臨盆的慈後,因為塵世暗夜導致的時序混亂,正躺在床榻之上痛苦不已。
「賢婿,接下來便有勞你了,慈後的情況不容樂觀,繼續拖下去恐怕會有意外發生。」
東皇天下看著手持犀角血斗的琅都夜王,開口示意他儘快開始進行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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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皇,母后之事放心交給我好了。」
琅都夜王滿口應下,隨即便是提元引氣,催動手中犀角血斗。
「犀角燃照·血斗方圓!」
隨著真元灌注,犀角血斗徑直竄出一道道血線,將慈後團團包裹起來。
隨即便見血繭之內,傳出慈後的陣陣慘叫哀嚎之聲。
「嗯?這是為何?」
東皇天下眼見形勢不及預期,不由得驚疑出聲。
而正在施法的琅都夜王則是暗自運元,逼出一頭汗水,裝作焦急的開口,
「不好!我之真元不濟,父皇快住我一臂之力!」
「好!」
東皇天下心憂愛妻性命,不及細思便是滿口應下,隨即一掌按在琅都夜王背心之上,真元猛然關灌注而入。
然而卻見真元引動一瞬,被血繭包裹的慈後卻是在厲聲哀嚎之下轟然爆體,腥紅的血色映入三人之眼,周遭只余破布衣片。
「啊~啊~怎有可能!」
親眼目睹愛妻慘烈而亡,一屍兩命,東皇天下不敢置信,一時之間心神恍惚,只是不住的哀嚎泣淚。
「啊!雪兒!你……」
變中生變,就在東皇天下心神失守之際,等待許久的東皇雪突然殺至。
背後一刺,殺機盎然。
「陰風血刃!」
驟然之變,縱使東皇天下根基不凡,但對面愛妻身死以及愛女的無情偷襲同時而來,亦是難以回天。
只是神情震驚的轉頭看向東皇雪,口中道出不敢置信的言語。
「你都對雪兒做了什麼!」
東皇天下甫臨大變,卻是強自鎮定,怒喝一聲,一掌逼退東皇雪,向著一旁坐觀天倫悲劇的琅都夜王厲聲質問。
東皇天下此刻已然了解了大汗琅都的狼子野心,不禁想起被自己調離的皇劍孤臣,心知沒有皇劍孤臣的雪境天地,恐怕難以抵擋琅都大軍。
暗自悔恨之餘,卻也不再關心琅都夜王的答案,畢竟此刻若是不能儘快離開,悅皇神都必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待朕尋回皇劍將軍和文武四相,必要殺盡你們大汗琅都之人!」
隨著話落,虛發數掌遮掩身形的東皇天下已然消失在了暗室之中。
「休想離開!」
就在琅都夜王動身欲追之刻,東皇雪上前拉住了他,勸解之聲也在此時響起,
「窮寇莫追,慎防東皇天下的臨死反撲,今日他已然難逃一死,現在,就是湘君證明自己誠意的時候了!」
「這……」
琅都夜王一時遲疑。
東皇雪對於自己這位夫君的心思瞭然在心,知道他在擔心自己顧及父女之情故意放走東皇天下,再次開口,
「東皇天下經此一事,必將更加警惕,畢竟連我這個親生女兒都能背叛他,他必然不會再相信文武四相的忠誠了。」
「此刻的他若想保住性命,所奔逃的方向必然只有皇劍將軍那裡,說來可笑,如今窮途末路之刻,他唯一能相信的卻也只有這位將要被他鳥盡弓藏的大將軍了。」
東皇雪說到這裡,臉上不禁流露出了報復的快感,自聯姻之日開始,她便無時無刻不再期盼著這一天。
「確是如此,東皇天下不會想到,他以為的唯一生路,卻也有一位勾魂使者在等待著他。」
琅都夜王聞言亦是瞭然,畢竟此刻大汗琅都吞併悅皇神都已成定局,自己這位太子還是不要犯險的好,只需在最後時刻,見證東皇天下的末路即可。
「走吧,想必此刻東皇天下已然遭遇了攔路圍殺的湘君和逆海崇帆之人了,我們隨後觀視!」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兩人相視一眼便一同離開了此地,暗室之內只餘一片血腥殘忍的碎屍血骸。
「朝嵐夕雨翠幽篁,獨對虛心醉羽觴。又見垂髫成牧笛,風音代瑟舞瀟湘。」
就在東皇天下逼退兩人,逃離暗室之後沒多久,正在荒野之上急急而奔,準備往邊境一尋皇劍孤臣之刻。
忽然,一道滿含肅殺之意的詩號聲意外響起,同一時間,一道紫衣道影,翩然而降,強勢攔殺東皇天下。
「怎麼可能?還有高手在外圍埋伏,你非是大汗琅都之人,因何攔路?」
東皇天下不甘的開口問道,同時也是語帶威脅的開出條件,希望能兵不血刃的退敵,
「神煌耀世許諾了你什麼條件,你若是願意就此退去,待我重整神都局勢,必然雙倍給你,否則他日皇劍孤臣找上你,便是悔之晚矣!」
「嗯?」
東皇天下話音未落,便是猛然有感,一股強烈到足以致命的危機驟然來襲,不及眨眼的瞬間,便是一道寒芒破空,直指他咽喉要害。
「殺!」
危機之刻,東皇天下巨斧猛然上手,奮力轉輪一揮,泰山壓頂之勢一擋慕瀟韓迎面而來的瀟湘劍。
劍斧交兵,轟然一爆,兩人各自震退。
「東皇天下,不愧為一方之主,前傷在身的情況下尚有如此能為。」
眼見突襲一劍未能建功,慕瀟韓反而不再急於出手,畢竟眼下局勢,越是拖延,對於自己越是有利。
「道門劍式!」
東皇天下在交兵一瞬,透徹了眼前之人的底細,卻也不禁出聲詢問起來,
「悅皇神都雖是位於北境邊陲之地,與三教交流不多,但也知曉道門廣施俠義之道。」
「閣下如此能為,想必在道門亦是身份不凡,為何要無故插手北境王朝爭端!」
「呵!」
慕瀟韓聞言則是嗤笑一聲,混不在意的開口道出意外言辭,
「誰又會在意一個死人的想法呢,更何況以我在道門的聲譽,誰又會相信你的污衊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