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弁襲君卻是並未就此答應下來,反而是話鋒一轉,再次分析起來悅皇神都所涉及的麻煩,
「不過悅皇神都卻是另有一項麻煩,鎮守邊境的大將軍,皇劍孤臣,此人忠心不二。」
「乃是屠蘇一脈傳聞中的劍神,更是位列北境三鋒之一,實力不凡,殺了東皇天下,皇劍孤臣恐怕會就此和逆海崇帆不死不休了。」
「你提的這兩個要求皆非易事啊!」
弁襲君看著龍囂絲毫不為所動的神情,略帶深意的開口總結一句。
「若是簡單之事又何必勞煩聖裁者出手,聖裁者的性命關乎著偌大逆海崇帆的未來,難道還比不上這區區東皇天下的性命嗎?」
龍囂對於弁襲君的推脫之言,卻是毫不客氣的擠兌了回去。
畢竟弁襲君雖然不行正道,但熟知劇情的龍囂卻是知道,其人並非是對於恩情不知回報之人,因此放心的對其進行道德綁架。
在一旁聽著兩人對話的慕瀟韓,聽聞龍囂所提的條件,卻是出言質疑起來,
「按照閣下所言,先前戰血王朝之人,意欲毀壞聖裁者的肉身,此舉無異於和逆海崇帆結下生死之仇。」
「據我所知,其勢力範圍距離悅皇神都不遠,雙方更是屢有摩擦。」
「東皇天下一死,悅皇神都必然為戰血王朝所吞併,你提出此種要求,莫不是要聖裁者相助自己的仇人嗎?」
「湘君此言差矣,具體的情況還有跟隨局勢進行判斷不是嗎?」
龍囂看著意欲表現而無視先前救命之恩的慕瀟韓,出言對其進行糾正道,
「以逆海崇帆之實力,又何懼區區一個戰血王朝?更何況,戰血王朝在先前和欲界的交戰中實力大損,精銳兵士死傷不小,又如何有實力吞併悅皇神都。」
「據我判斷,最後得利的應是對戰血王朝以及悅皇神都俱是虎視眈眈的大汗琅都,其主神煌耀世早有侵略中原的野心。」
「東皇天下膝下無子,僅有兩個女兒,大女兒東皇雪已然聯姻琅都夜王,待得東皇天下一死,占據大義的神煌耀世必然會趁機吞併悅皇神都。」
「如此,大汗琅都得以勢力大進,逆海崇帆得到一個可以牽制戰血王朝的盟友,我也可以見證東皇天下的悽慘下場,這般三方共贏才是符合利益之舉,不是嗎?」
「這,你之所言,似是有理。」
龍囂已然把局勢分析清楚,慕瀟韓只得苦笑著應聲道:「就當做是我被你說服了,但你開出的條件,終究要看聖裁者答不答應了。」
「閣下的要求,吾答應了。」
弁襲君思慮一番後,應下了龍囂的條件,並繼續開口說道,
「東皇天下的實力不過爾爾,皇劍孤臣吾亦是有應對之法,不過這一切行動皆要在逆海崇帆解封之後進行。」
「吾眼下要先行處理禍風行之事,待逆海崇帆解封之後,吾會達成你之願想。」
沉吟一番之後,弁襲君看著龍囂,再度說出了一番隱有招攬之意的話語。
「另外,閣下對於逆海崇帆既然有所了解,便應該知曉,未來只有潛欲方是真正席捲天下的信仰,弁襲君由衷期待,在即來的布道大會上看到閣下的身影。」
「即是如此,吾便靜待聖裁者達成吾所提條件之日,至於將來潛欲席捲天下的大業,吾亦是有一言相告。」
「道真北宗一脈的驕傲,北芳秀,名劍無名倦收天!」
龍囂看了慕瀟韓一眼,頗為玩味的道出了倦收天的名字,而後再度開口,
「此人乃是傲立道門頂峰的不世高手,必然會成為逆海崇帆大業的阻礙者,聖裁者或可早做準備,言盡於此,告辭!」
慕瀟韓看著龍囂離開的背影,思索著龍囂臨行前的最後一語,口中呢喃出聲,
「倦收天,阻礙逆海崇帆大業者,竟然是他嗎?」
弁襲君亦是對於龍囂所言的倦收天頗為感興趣,聽著慕瀟韓意外的呢喃聲,眉頭一挑的問詢起來,
「看來是有所認識嘍?」
慕瀟韓聞言則是神色莫名的為弁襲君介紹起來,
「當然,倦收天乃是道真一脈頂峰劍者,其所創九陽天決,名震道界,就連道玄道靈兩脈也對他十分的尊崇。
弁襲君再次露出意外的神色,「哦?如果本教有意招攬他入逆海崇帆呢?」
慕瀟韓聽聞弁襲君意欲招攬倦收天,內心卻是瘋狂一般的嫉妒湧上心頭,「逆海崇帆竟然想要招攬倦收天!為何吾總是無法擺脫這座高牆?哼!」
而面上則是神色不顯,繼續開口,意欲貶低倦收天,並引動逆海崇帆來針對他,
「這恐怕有難度,他自命清高,目中無人,更是曾經做出以一己之力重創南修真的大部分高手這等狂悖之舉。」
「改投逆海崇帆對他而言乃是偏離自己的道,先前那人所言的其會在未來阻礙逆海崇帆的大業進程,恐怕非是妄言。
弁襲君眼神玩味的盯著慕瀟韓,注視了良久之後再次開口,「哦?真不能引攬入教嗎?」
慕瀟韓被弁襲君的異樣眼光盯的發毛,語言不禁軟了幾分,猶疑般的開口,
「既是吾教有心延攬,那慕瀟韓自當奉獻,我會走一遭永旭之巔,詢問他的意願,只是……」
弁襲君對於慕瀟韓的推脫之言不置可否,再度開口安排起來,
「待得潛欲之門開啟,逆海崇帆再臨塵寰之刻,吾會先以悅皇神都來宣揚潛欲的威勢,同時也是完成方才交易的條件。」
「之後便會親會倦收天,讓他感受來自逆海崇帆的壓力,再然後,要如何軟化他之態度,就是你的任務。」
「聖裁者一言九鼎,那人為此尋上聖裁者,是他今生最明智的決定!」
慕瀟韓先是恭維了一番弁襲君,而後繼續遲疑般的出言相詢,
「若是做到如此地步,仍然無法勸倦收天服軟呢?」
「那就只有,讓其,領受神罰!」
弁襲君目光一凜,語帶冰冷的落下判詞。
「倦收天,吾不會讓你擋在吾之道上!哈,待你身亡,立身天道常軌之人,便易位了!」
慕瀟韓聞言心頭泛起喜悅之色,好似深藏的野望即將成真一般,雖是強壓,但眉目間仍舊是有些許流露的得意之色,輕聲回應弁襲君。
「嗯!慕瀟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