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震轟徹數里之遙,恰似晴空之上陡現驚雷,沖天聖光隨之爆散,化作一片虹霞瑞彩。
紅衣女子「燕君臨」妙目流轉,微微一笑道:「看來這一局已近終了,你那恩師吉凶未卜,和尚可有些許擔心?」
「龍象」神情淡漠,不溫不火的道:「無論道高還是魔高,最終的贏家都是我碧血聯,所以貧僧又何必擔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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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君臨」柳眉一剔,涼涼的道:「和尚當真薄情寡恩,但你這話說得不錯,咱們莊家通吃,贏他個滿堂彩。」
話音未落,倏見「燕君臨」柔腰一擺,嬌軀電閃風飄般疾掠上前,掌中蠱神金鉤帶起一抹懾人腥氣,斜劈慕雲的脖頸而來。
「龍象」無須招呼,九環錫杖嘩楞楞當胸一擺,沉喝聲中一式「魔梵般若」直取慕雲頭頂,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金剛伏魔杖法。
這門杖法與通觀大師的金剛伏魔鞭法異曲同工,皆由一代高僧鍾古禪師所創,招式樸拙中暗藏精妙,杖起杖落雖然不聞半絲風聲,但每一杖都有開碑裂石之能,勁道堪稱至剛至猛,盡顯金剛伏魔之威。
面對兩名「無形公子」夾擊,慕雲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胸中唯有一片昂揚戰意,當下劍眉一軒,手中真剛寶劍展若游龍,一式「靈連蜷兮既留」盤空反斫,熠熠劍光漫捲寒飆,力襲「燕君臨」的手腕。
鳳楚瀟自創的《仙劍九歌》源於無瑕明劍訣,守御之圓融固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同時也融入更多獨闢蹊徑的反制殺招,尤其善於捕捉對手招式中的破綻,以進手攻敵所必救,令對手的攻勢土崩瓦解。
慕雲參悟《雲中劍》劍雖然不足一月,卻已經頗有心得,這一式以攻代守精準無匹,渾似「燕君臨」主動獻上手掌讓他斬斷似的。
然而「燕君臨」終非易與之輩,驚咦聲中連忙振腕變招,蠱神金鉤化劈為挑,毫釐之間掠過劍鋒,劇毒鉤刃疾撩慕雲的下巴。
慕雲鼻中冷哼,微微偏頭一讓,鼻端陡覺腥氣逼人,萬幸不曾被毒刃割傷。
兩人錯身而過之際,慕雲反手一劍橫削,堪堪擋下「龍象」的蓄力一擊,只是這一杖勢大力沉,饒是他早有準備,依舊虎口劇震,氣息也為之一滯。
「龍象」豈容慕雲有喘息之機,趁著招未用老杖尾橫掃,如影隨形般再度襲來。
那九環錫杖的杖尾包裹千煅精鐵,此時又有龍象般若功異力加持,倘若照實打中慕雲的腰眼,非讓他當場骨碎肉糜不可。
慕雲雖有光明神訣護體,卻也不敢強攖其鋒,百忙間運起「雲豹躍千山」身法,騰空躍出同時劍花飛旋,疾刺扭身攻來的「燕君臨」胸前,劍勢行雲流水,令人眼花繚亂,正是一式「華采衣兮若英」。
「燕君臨」只覺眼前光華亂閃,一時之間不敢大意,蠱神金鉤連環封架,眨眼間三招換過,鬢邊竟被森寒劍鋒斬下一縷青絲,差一點便要受傷見血。
這下由不得「燕君臨」心底生寒,可忍不住又激起好勝之心,咬牙間盡展「鬼影飄風」邪異身法,但見一襲紅影往來穿梭,快得真如幽冥鬼魅一般,配合蠱神金鉤陰毒招式,下定決心將慕雲當場格殺。
「龍象」本欲夾攻,卻聽曲家姐妹同聲清叱,雙劍並舉齊心攻上,「娥皇」「女英」金刃破風,威勢端的非同小可。
「龍象」臉上露出不屑之色,九環錫杖橫空揮擊,一式「大羅佛圈」力撼娥女雙劍。
滿擬這下定能將對手兵刃震飛,孰料曲家姐妹劍勢急而不躁,劍勁凝而不散,交擊之刻雙劍擺盪,好似浮雲奔浪,又如雨燕掠波,輕而又巧的消缷巨力,穿透重如山嶽的杖風,直刺「龍象」腰肋要害。
「龍象」大出意料,差幸他一身能為了得,內力過處袍袖無風自鼓,以百鍊鋼化作繞指柔,一舉盪開娥女雙劍,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袈裟伏魔功。
只是這下變起倉促,「龍象」又太過托大,出手差之毫厘、謬以千里,曲晶晶手中的娥皇劍銳鋒呼嘯,嚓的一聲斬下他一角衣袖。
「龍象」雖未中傷掛彩,但甫一交接便屈居下風,著實讓他惱羞成怒。
曲家姐妹則暗叫可惜,重整旗鼓全力攻殺,她們的對影劍法得到衛廷裳悉心指點,原本的許多澀滯迎刃而解,威力大有提升,這時又占了先聲奪人的優勢,錯落殺招層出不窮,逼得「龍象」窮於應付。
咫尺之外的「燕君臨」也陷入苦戰,瞥見「龍象」左支右絀,驚疑之餘冷哼一聲道:「和尚連兩個初出茅廬的雌兒都拿不下,說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還是你故意藏鋒斂刃,想讓我獨自應對強敵?」
「龍象」暗叫冤枉,可又不忿「燕君臨」言語冷硬,索性針鋒相對的道:「仙子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貧僧先前獨自應對強敵,也不見你出手相幫,如今易地而處,你有何立場出言詰責?」
兩人嘴上互不相讓,戰局更加險象環生,小雷見狀精神一振,提高嗓門道:「兩個燕君臨貌合神離,想必平日也難免勾心鬥角,大慕頭和晶晶瑩瑩再加把勁,依我看不出五十招,你們便能一舉取勝。」
慕雲和曲家姐妹受到鼓舞,出招愈發得心應手,須臾只聽哧的一聲金刃裂帛,曲瑩瑩的女英劍抵隙突刺,又在「龍象」肋下的僧袍上劃開一條口子。
「龍象」連連吃虧,胸中怒火更盛,覷準時機按動九環錫杖上的機括,倏見兩枚金環脫離杖端,離弦箭般激射而出,突襲曲家姐妹面門。
曲家姐妹處變不驚,各出一掌互托借力,堪堪閃開那奪命金環。隨即只見一雙麗影勢如比翼,左右相隨仗劍疾刺,綿密劍勢瞬間將「龍象」圈入其中。
銳風劍影層層沓沓,白虹暴漲間驚虹耀目,「龍象」無暇思索,只能見招拆招,淪為「對影」之下的「第三人」。
曲家姐妹這廂高歌猛進,慕雲也將《雲中君》劍盡情揮灑,驀地只聽他朗聲一喝,真剛寶劍力挫蠱神金鉤,直取「燕君臨」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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