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獅吼聲威嚴洪亮,震得周圍地面開裂,狂風大作,一棵棵大樹攔腰折斷倒飛出去。
「突破了?」
林焰目光微亮,仔細觀察龍獅,只見龍獅體型比起先前增長好幾倍,足有五六十米長,看起來宛若一座高樓似的。
各種生物體型不同,黑死龍獅算是體型較小的那一類生物,即便實力強悍,體型也不會太誇張。
與之相反的,就是地下暗海中的瀚海巨獸了,體型遠超同等級生物。
黑死龍獅緩緩趴下,眼眸中的黑火已然變成一種黑藍相間的火焰,散發凜冽寒氣,身體上也多出數道藍色冰線,像是紋路一般熠熠生輝。
它趴下後兩條前爪併攏在一起,雖然外形猙獰嚇人,但這一幕卻顯出幾分憨厚感。
林焰走到近前,本能地想要摸下獅爪,卻發現爪子如今都比自己高了,腦海中不由鬼使神差冒出一句話。
跳起來打你膝蓋。
他回了回神,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滿意地拍了拍龍獅的大爪子。
「不錯,等把這顆死氣之晶徹底吸收,估計能達到六階高級,甚至頂級的實力,這死氣之晶確實是好寶物。」
「廢話,也不看看本王的眼光,本王讓你買的東西能差嗎?」阿爾薩斯懶洋洋道。
「這倒是。」
林焰點點頭,然後舉起手中的斑斕書頁殘片,「這門能瞬間移動的奧術叫做法形移位嗎?」
「對。」阿爾薩斯應了一聲。
「法形移位,真是好東西,不枉我賣掉那三個精靈手環。」
林焰愛不釋手地摩挲著手中的書頁殘片。
十五級的魔靴也要一秒才能飛行一千五百米,但這奧術密卷只需要一瞬,比起魔靴強太多了。
而這一千五百米也不是極限,是他魔力只能支撐移動這麼遠。
如果魔力充足的話,可以移動更遠。
這書頁殘片對他用處不是一般大,可以讓他瞬間靠近敵人,打敵人一個猝不及防。
那日在拍賣會上,他若是有這書頁殘片,擊敗那兩個六階輕而易舉。
畢竟那兩人的魔力屏障,等級還沒高到能防住他,被他近身拍碎屏障後,就是一個普通的小老頭和強壯些的中年人。
隨便扒拉一下,那兩人就得去亡靈界報到。
至於那個強盜首領,有魔力化身,倒是說不定能扛住一兩次攻擊。
但這麼近的距離,想跑也跑不掉。
「好寶物,太適合我了!」
林焰越看手中的書頁殘片越喜歡,充分明白什麼叫做如虎添翼,他眼下即是如此。
儘管實力沒有什麼增長,但實戰能力,無疑是提升一大截。
「別高興太早,這奧術密卷是消耗品,不論是參悟還是直接拿著使用,都會消耗使用時限。」
阿爾薩斯說道:「本王建議你最好留著,等到了奧尊四境參悟奧術時再用。
畢竟這玩意也不多見,現在用掉太浪費了。」
「好。」
林焰點頭,收起手中的斑斕書頁碎片,如果真是消耗品的話,那確實需要節省一些使用了。
「對了,你小子那塊十七王子令呢,給本王拿出來看看。」阿爾薩斯想起什麼道。
「十七王子……那塊玉牌?」
林焰反應很快,將先前那塊輕薄玉牌取出。
阿爾薩斯將玉牌來回翻看幾次,詫異道:「還真是十七王子令,你小子運氣還真好,從一個小遺蹟中也能弄到這東西。」
「這十七王子令到底是什麼?」林焰納悶。
「精靈四大國度中,水之國的第十七位王子的隨身令牌,看到這後面的指印了嗎?這是水之精靈王的指印。」
林焰一愣,下意識看了看玉牌背面的指印,這個指印他得到玉牌的時候就發現了。
當時還奇怪為什麼會有一個指印,沒曾想竟是水之精靈王的指印。
他反應過來後吃驚道:「這玉牌來歷這麼大?」
精靈族一共只有四大古國,水之國的地位,就等同如今人類三大帝國中的任意一個帝國,十七王子令也就是十七皇子令。
這種東西,由不得他不吃驚。
「你小子把得到這令牌的經歷和本王說一說。」阿爾薩斯幻化出一隻爪子,把玩著玉牌。
聞言,林焰簡單將得到玉牌的前因後果,以及從玉牌中,看到的兩段殘缺記憶,都陳述了一遍。
「你是說你看到一個精靈幼童帶著這令牌,在精靈城市中隨意行走,並且還把你那塊月亮之鑰,埋在了精靈城市外?」
「對,我帶著這玉牌在遺蹟中也暢通無阻,甚至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進入了精靈寶藏之地。」林焰說道。
「這很正常,精靈族十七王子的令牌,別說這種小遺蹟,就是王城遺蹟,九成九區域也會對他開放,想怎麼進怎麼進……」
阿爾薩斯說著正色道:「那精靈幼童埋月亮之鑰的時候,不是說了句話嘛,你小子複述一下。」
「我想想……」
林焰思考一下,很快道:「阿巴記掛得拉合……」
「把封印之地的月鑰帶走,父王和母后發現缺少一把鑰匙,肯定會派人來找我吧,到時候我就能回去了。」阿爾薩斯緩緩複述。
林焰聽得愣了愣,「什麼意思,那塊精靈圓盤是……」
「嗯,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這個年齡不大的十七王子,在離開王都的時候,偷偷把王都封印之地的四把鑰匙其中的一把,帶走了,也就是你小子最開始得到的那塊精靈圓盤。」
阿爾薩斯若有所思道:「本王先前還納悶,這水之王都封印地的鑰匙,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小遺蹟,原來是這樣。」
「難怪我看到的記憶中,所有人都對那個精靈幼童很尊敬。」林焰也面露恍然,想清楚很多疑惑之處。
這位十七小王子,應該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來到這座偏遠的精靈城市。
為了讓父王和母后派人將自己帶回王都,離開前帶走了王都封印地的一把鑰匙,並且為了防止精靈城市的其他精靈們發現圓盤。
將圓盤,用特殊的秘法埋在了精靈城市外。
而隨著時間流逝,基恩城外的一個冒險者小隊,意外挖出這精靈圓盤,但爭執過程中導致圓盤碎裂,並且受到守護圓盤的秘法反噬,感染怪病。
於是那隊冒險者各帶著一兩塊圓盤碎片離開,進城治療,其中一個冒險者遇到凡老頭和他,並在凡老頭的治療下恢復。
而後為了報答,將這塊碎片送給了他,再然後就是基恩城的人發現已經變成遺蹟的廢棄精靈城市。
此後引發爭奪碎片,進入遺蹟的事……
「呼。」
林焰輕吐口氣,一時間將所有當初的疑惑,盡數想清楚,接著遲疑道:
「這十七王子,為什麼要來這麼偏遠的城市?」
「本王應該和你說過,精靈族與樹木共存共生,精靈的隕落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樹木被火焰焚燒殆盡了。」
阿爾薩斯漠然道:「而精靈古國的王都,是樹木最茂盛之地,若是精靈族毀滅,必然是先從這些地方開始。」
「所以,這是一種保護,讓十七王子多活一段時間?」
林焰瞳孔驟縮,接著心情複雜,明白為何月亮之鑰這麼重要的東西丟失,卻遲遲沒有人來找十七王子尋找鑰匙了。
不是不來,是恐怕無人可來。
他又不禁想起通過玉牌看到的最後一幕。
那精靈幼童孤零零行走在死寂的精靈城市中,最後不勝孤獨,睡入樹幹,將自己埋葬。
曾經統治大陸,龐盛至極的精靈族,亦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嘎吱!」
旁邊一陣嘎吱聲傳來,林焰停下唏噓,錯愕轉頭看去,「你咬牙切齒幹什麼?」
「本王也不清楚,就是忽然有點煩躁,心情不好想要磨牙。」
阿爾薩斯陰著臉,隨手將玉牌扔了回去,「這令牌你小子收好,有這東西可以進入大部分精靈遺蹟中的任何地方。
不用找到藏匿在遺蹟中的鑰匙,也能直接進入最重要的封印地。」
「那豈不是相當於萬能寶鑰?」
林焰眼睛一亮,封印地就是精靈寶藏地,裡面都是寶物。
而且就算不進入封印地,在遺蹟中任意通行也是好事,可以輕易得到裡面的精靈物品。
「不過這傢伙怎麼突然怪怪的?沒睡醒,起床氣?」
瞥了一眼埋頭哐哐不停狂撞樹的阿爾薩斯,林焰沒多想,收起玉牌,看向不遠處天空中掠過的一隻龐大藍鳥。
藍翼鳥覓食回來了,可以繼續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