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安拿著柴刀,一通不熟練的劈砍後,張三上前拍了一圈。
這是個山洞,長度大概有三米多一些,最低處幾十公分,最高的一米五,總體深度有兩米半的樣子。
而外頭雖然也長滿了植物,但只要清理開,就是一塊平地,坐北朝南,能曬到太陽。
距離一號水源,大概二百多米,不算特別遠。
「我靠,他運氣這麼好的麼?」
「嘖嘖嘖,天然的庇護所,太爽了吧。」
「剛才好像有位選手經過,可惜沒看到。」
「12號選手。」
「哎呀,給他個山洞又怎麼樣,怕庇護所沒搭建好,人已經離開了。」
此時的寧小安汗如雨下,來之前,特地剪了頭髮,全濕了,更是只穿了一件短袖。
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活還沒完全乾完,山洞口全是各種藤蔓,雜草,暫時清理出了一小片。
張三拿著攝影機拍了拍洞內。
除了樹葉,爛樹枝,石塊,沙粒外,還有各種小蟲子。
這個地方作為庇護所,顯然是極好的。
天然的屋頂,只需要整好最後一面牆就行,相當於一隻腳邁入決賽。
尤其,五十位選手多數來自不同的地方,本省或者本市的觀眾,肯定支持自家人。
但看寧小安才清理了一小片區域,就累得慌,不少人都覺得惋惜。
乾乾停停。
從早上十一點,一直到下午兩點。
寧小安終於把洞口清開了大概七八平方的場地。
觀眾覺得,他可能有點強迫症。
劈下的小樹,雜草在一個地方,石頭在另一個地方,枯枝爛樹又在一個地方。
看著,倒是挺舒服。
大夥覺得,下一步該收拾洞內時,寧小安拍拍屁股站起身。
「節目組,我選定這裡為我的庇護所。」
規則里有一條,選手同一時期,只能宣布一處為庇護所。
以庇護所為中心方圓十平方米內為私有財產,其他選手不允許拿任何東西(水源除外)。
這也是為了保護選手的利益。
比如寧小安有事暫時離開,別的選手剛好路過,喲,野生的山洞,占了占了,不公平。
張三得到了節目的提醒,不用什麼事都開口詢問,在直播間裡留些懸念。
因此,見寧小安起身,也只是跟了上去。
觀眾也有不少懂哥,看了一會後有了答案。
他要生火了。
國外的不少求生比賽里,都會給打火石。
開局一把柴刀,生火的難度還是很大的。
而且,可以說有且只有一種方式--弓鑽法。
簡單來說,找塊乾燥的木頭做為底座。
再來根鑽棒,用榛木或者竹子做個弓,使用樹皮,或者堅韌草莖做弦。
然後瘋狂轉動即可。
寧小安在出發前,在家裡試驗了很多次。
運氣好,一個來小時搞定,運氣不好,手磨破了,只是冒出點青煙。
而直播間裡對於寧小安的評價,此時褒貶不一。
原因無他,清理山洞外頭的效率,著實有點低。
那些活,換做普通人,估計最多倆小時。
但是,寧小安尋找鑽木取火工具的效率很高。
四十來分鐘,連帶著火絨,一塊拿回來了。
隨後,又扛了根枯木回來。
「不是,他弓弦咋辦?」
「沒有弦,應該整不了吧。」
「估計是學了一半,給忘了。」
「大哥,你忘了弦...」
觀眾能看出,寧小安對於生火是有經驗的。
從火絨,到小木棍,到小柴火,到枯木段,全都準備齊全,還特地把所有東西都放在山洞裡頭,減少風的影響。
可似乎忘了最關鍵的弓弦,沒有弦,就無法轉動。
張三作為自然也發現了,但他作為裁判,不能提醒。
寧小安盤腿坐在山洞裡,身邊全是各種材料。
「噢...弓弦...」
當拿著削尖的鑽棒左右看了看後,寧小安反應過來。
「哎,懶得再出去找了,將就一下。」
只見他脫下鞋子,將鞋帶解了下來。
就這一出,彈幕全在打666。
因為鞋帶有一定的韌性,是可以作為弓弦來使用。
「不會吧,難道他會第一個生起火來?」
而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直播間彈幕爆炸。
哪怕是野外求生的高手,在只有一把柴刀的情況下,想要鑽木取火,也不是那麼容易。
主辦方吸取了其他比賽節目的經驗,主直播間裡除了輪換各個選手的實時情況之外,也會穿插一些求生的相關。
比如剛抵達水源時,就出現了真要到野外,要如何尋找水源的內容。
比如寧小安找到獼猴桃,又出現了各種野果相關。
見他又要鑽木取火,直接讓美女記者蕭蕭出面。
拿著從網上買的成品工具,對著鏡頭開始取火。
結果就是用紙張作為火絨的情況下,換了三個人,都沒能點火成功。
只是在木板上留下了幾個黑黢黢的小孔。
正因如此,大夥對於寧小安並不看好。
蕭蕭是女生,細胳膊細腿,沒勁,點不著火可以理解。
可見她沒成功,換了倆男生上去,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了,那...
寧小安手裡的工具可比他們仨的簡陋多了。
準備完畢後,他第一個動作,就讓張三以及直播間的觀眾很是意外。
他吐了口唾沫,拿著鑽棒沾了沾。
這可真觸及張三的盲區了。
「你這是幹啥?」
嫌棄的目光如期而至。
「頂木潤滑至關重要,唾液是最易得的潤滑劑,能極大減少頂部摩擦損耗能量,懂了麼?」
「可是,唾液不是濕的麼?」
「這麼一點,一會就幹了,」寧小安還有些遺憾:「我出的汗太多了,要不臉上的油更合適。」
說完,開始快速拉動弓弦,帶動鑽棒旋轉。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青煙冒起。
「哦哦哦,火要來了麼?」
有些觀眾特別激動。
但寧小安沒有任何要停下的舉動,看得出,他已經累了。
咬著牙,瞪大眼,依然努力保持著高頻率的拉弓動作。
在第十五分鐘時,停了下來,扔掉手裡的工具,小心地將孔內的火種倒入提前準備好的火絨之中。
接著,整個人趴在地上,呼...呼...呼...
青煙越來越多,豆大的汗珠順著寧小安的臉滴落在地上。
嘭!
一聲悶響。
火,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