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能擋到幾時!」
莊不言劍指橫縱,劍網即將合攏!
不是這柄,也不是這柄!
祝易不斷震起新的殘兵格擋、衝擊劍網與雷鞭。
他發現是自己方才狂妄了。
這遍地殘刃,其中金煞大多被莫名力量抽拔,只剩下真正殘破的刃軀。
尋了十數把兵刃,竟然一個可堪一用的都無。
「這柄重量不錯。」
祝易抓起一柄沉重的斷斧,揮舞起來風聲烈烈,竟有劈天之勢,硬生生在劍網之中劈出一道豁口。
雷鞭抽來,幾片碎裂的甲葉被他喚來盤旋護體,卻又被一鞭抽散。
祝易破開劍網,一邊抵擋,一邊快速移動,目光銳利地掃過地面,尋找著更「合適」的兵器。
終於。
在側身避開一道雷鞭的瞬間,他的腳尖觸到了一截埋在碎刃下的狹長刀身。
刀布滿裂,刃尖已斷,但刀身狹直,更有不屈鳴響。
「就是你了!」
祝易心中一動,【金石同調】全力灌注。
「嗡!」
那斷刀發出一聲清越顫鳴,自行從廢墟中彈出,落入祝易手中。
入手瞬間,一種如臂使指般的契合感傳來。
恰在此時,劍符破空襲來。
祝易想也不想,手腕一抖,斷刀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流光,並非硬格,而是沿著劍符的邊緣一沾、一引!
「嗤!」
精妙的力道運用下,那劍符竟被凡兵帶偏了方向,與祝易擦身而過!
同時,祝易反手一刀斬在抽來的雷鞭上,刀鋒上蘊含的極致鋒銳之意,竟將雷鞭斬開了一個短暫的缺口!
「好刀!好刀!」
祝易大讚,而刀身亦為他而鳴響。
這柄殘破斷刀,在「金石同調」之下,煥發了第二次生命,成為了祝易手臂的延伸。
刀光閃爍間,雖無華麗招式,卻狠辣、精準、高效,專攻劍網與雷鞭的薄弱之處,助力祝易一時穩住了陣腳。
寶刀相助,祝易隱隱又有欺身上前趨勢。
莊不言臉色略沉:
「此子適應速度太快了。」
他全力催動劍符,雷光暴漲,劍網收縮,欲要強行鎮壓。
久守必失,必須近身!
祝易目光鎖定莊不言,目光掃過周遭。
卻在下一刻揮刀強攻之時,右腳猛地勾起身旁一柄斜插在地的巨型兵器:
那是一桿折斷的青銅畫戟,但僅剩戟頭連著半截戟杆也有五尺長度。
沉重無比,卻也霸道無雙。
「轟!」
畫戟被祝易以自身為支點、一記巨力踢飛。
並非刺擊,而是如同一條咆哮的青銅巨蟒,帶著碾碎一切的霸道氣勢,朝著莊不言撕咬而去。
「空有蠻力。」
莊不言心底暗哂,躲都不躲,劍符就要順路將畫戟撕裂。
卻在這時,異變陡生!
祝易一步三丈距離,竟然後發先至,出現在了畫戟之前。
一刀遞出,殘刃飛馳,刀刃連著刀光,在莊不言眉前炸開!
劍符被迫折回,將殘刃撕裂。
但,天昏地暗。
原來是祝易舍了殘刀,一把握在了畫戟之上。
此刻,畫戟加持之下,祝易臂展足有丈余!
一戟,朝著劍符方飛的莊不言當頭砸下。
速度不快,但勢不可擋。
莊不言不想硬接,腳尖一點,再次化作電閃,向著後方飛退。
可他發現,那畫戟竟然提前出現在了他的側方,因他移動,竟然與他急速靠近之中?!
「想要追他,先過我這關。」
祝易足足被打了十五息,他已經摸索出了莊不言電閃的習慣。
持戟步踏,他算準莊不言的動作,提前踏在了莊不言將至的目的地。
機會,只有一次。
劍符速度超越一切。
「鐺!!」
雷光劍氣斬在畫戟上,爆出刺目火花。
戟刃兩斷。
但卻並不影響祝易的進攻。
殘戟之上,焦痕尚未凝聚,已經被祝易揮出火光,成為棍棒,轟向莊不言。
若中了這一棍,不是殘疾也是重傷。
身軀相比祝易羸弱許多的莊不言,十分清楚結果。
燃血成靈,劍符一瞬之間化作四枚,密密劍網,向祝易切割而來。
閃不閃?
閃他作甚!
戟作四分,衣袍百裂。
卻有一拳,頂著劍符,不斷浮現深淺白痕,悍然轟在了莊不言護體靈光最中央。
「嘭——咔!」
卻又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雷刺隱於靈光之後,瞬間爆發,直刺祝易轟出的右拳!
你喜歡玩硬的,我就陪你玩硬的。
這便是莊不言為祝易準備的殺招!
這一擊「玉霄雷引」,足足抽拔了莊不言七成真元。
「噗!」
祝易不避分毫。
雷刺穿透了祝易拳鋒的黃金光芒,深深扎入祝易手臂。
雷靈力瘋狂破壞,祝易整條右臂瞬間皮開肉綻,焦黑一片。
但是,祝易的沖勢和右拳並未停止!
在莊不言驚駭的目光中,他的右拳不滯半分半毫,依舊如同預期中那般,結結實實地印在了莊不言的胸膛之上。
「咚!」
一聲悶響。
巨鼓擂動!
莊不言的護體靈光瞬間明滅,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透體而入,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得背心向後,真元潰散,倒飛而出。
人在空中已是鮮血狂噴,氣息更是如同風中殘燭。
「你可以斬我百劍,而我只需要一拳。」
傷上加傷的祝易臉上綻放出燦爛笑容,右臂密密被割出血線,無力垂下,鮮血淋漓。
兩敗俱傷!
但祝易仗著「不滅金身」的強悍,傷勢雖重,行動力猶在。
祝易一步不歇,左手並指,一身真氣混合著雷煞,商陽劍直點向莊不言眉心。
要趁其衰病,取他性命。
身軀猶在飛退的莊不言強行調動體內潰散的真氣,硬踏了一步,本欲躲開祝易追擊,卻還是因速度下降,而又被祝易跟上。
莊不言眼中厲色一閃,舌尖心血咬破,真氣澎湃、神魂若沸,引劍符暴鳴,撕裂空流,橫穿兩丈距離,直取祝易背心!
「想殺我,你也得付出代價。」
這一劍,拼著本可持續使用的劍符損耗,強行解封了劍符一重封印。
劍光雷動。
哪怕在數十丈外雷火天光之下,依舊不遜分毫。
若祝易真被這一劍刺中,金身必破。
所以心有所感的祝易驟然停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劍符。
掌心鮮血飛濺。
但蟬鳴的劍符卻快速平靜,下一瞬就失去了與莊不言的聯繫。
「噗!」
似曾相識的場景,讓莊不言終於回想起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是你!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