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連夜趕稿
陳征點點頭，一副瞭然的模樣，難怪前世看日本漫畫都是一頁多格，原來稿費是這麼算的！他先前畫《龍珠》時，本就結合了連環畫的細膩和日式分鏡的緊湊，此刻一聽，更是心裡有數：「松本先生放心，分鏡這塊我有數，每期15到20頁，每一頁保證分鏡連貫、
劇情飽滿，絕不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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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松本一拍大腿，懸著的心徹底放下，「我就知道您沒問題！總部還特意交代，驗稿只看三點：一是分鏡節奏，二是人物神態，三是劇情貼合熱血冒險的基調，您的樣稿完全達標，後續只要按這個水準來，肯定一路綠燈！」
費聲福聽得仔細，時不時補充兩句：「松本先生，陳征畫稿速度您放心，他之前畫那幾部作品，包括現在的《抗日小奇兵》，一天能畫幾十頁畫稿，保質保量，絕不拖稿！而且他對分鏡把控極嚴，每一格都反覆打磨，肯定符合Jump的要求。」
松本連連點頭，眼神里滿是敬佩：「早就聽說陳征同志筆耕不輟，熬通宵畫畫是常事，有您這話，我更放心了！總部那邊還等著您的正式畫稿排版，下個月就能上黃金版面，到時候全日本的讀者都能看到《龍珠》了！」
陳征拿起鉛筆，在畫紙上輕輕點了點，眼裡滿是篤定：「放心，我這就加快進度，爭取儘快把首期畫稿敲定，絕不耽誤連載。最少首期先提供30到40頁畫稿。」
說到這兒，他轉頭看向了費編輯：「費老師，《抗日小奇兵》，我畫完第2部分，可能要先停一段時間，反正暫時稿子的數量足夠連載。《405謀殺案》，也差不多快畫完了，這兩天我也會趕一趕，儘快抓緊時間完結，不耽誤咱們連載。」
費聲福笑著點點頭：「倒不用太急，你的存稿數量足夠，還是要注意勞逸結合，多注意身體。你還年輕，別這麼自己跟自己較這麼大的勁。」
他的話音剛落，松本又想起一事，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表格：「還有個小細節，稿費結算走中國銀行，總部會把目完打入您的帳戶，每次畫稿驗收後，一周內灌到帳，您看這樣行不行？」
1979年外匯管控嚴格，松本早把手續摸清，連兌換渠道都提前對接好，這般周到，讓陳征心裡更暖。「麻煩松本先生費心了，這樣安排很妥當。」
三人又聊了近一個小時，從分鏡格式到畫稿郵寄，從劇情把控到驗稿標準，一一敲定細節。
松本越聊越有底氣，看著陳征桌上堆積的畫稿，看著他眼裡的創作熱忱，心裡已然篤定，如果質量能跟樣稿一樣有保證，《龍珠》必然會在日本掀起狂潮：費聲福則替陳征高興，從退伍殘疾兵到國際漫畫作者，這一步跨得漂亮，是真真正正的大發展。
陳征則滿心暢快，沒想到自己在這個時候就能掙這麼多稿費。絕對比做什麼生意都強。
臨走時，松本握著陳征的手，語氣鄭重：「陳征同志，您放心，我會全程盯著畫稿郵寄和稿費結算，有任何問題咱們隨時溝通，總部那邊全力支持您，您只管安心創作！」
費聲福也笑道：「編輯部這邊也全力配合，複印、郵寄畫稿都由我們來，你只管專心畫畫，爭取給咱中國人長臉！」
送兩人到院門口，看著他們並肩離去的背影，陳征拄著拐杖站在槐樹下，春風拂過，帶著槐花的甜香。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如今握著畫筆闖蕩國際，一頁3萬日元的稿費，按他現在的速度，一個月掙個萬元戶，不是難題。
1979年的月收入萬元，是什麼概念？想想都帶勁兒。
回到東廂房，陳征重新坐在書桌前，看著畫紙上的悟空，眼神愈發銳利。他想起前世龍珠里那些經典橋段，想起日本讀者對熱血冒險的痴迷，更想起跟隨著日本漫畫成長起來的好幾代中國青少年。
每頁3萬日元的稿費是動力，更是責任，他要把每一頁畫稿都做到極致，讓悟空的金箍棒，揮出中國創作者的底氣；讓龍珠的光芒，照亮跨越國界的創作之路。外匯要多多的賺，使勁的賺。
鋼筆再次落在畫紙上，沙沙作響，這一次，沒有顧慮，只有酣暢淋漓的創作熱情。每月1萬元收入的目標清晰在目，高稿費的驚喜化作筆下的力量，悟空的身影在畫紙上愈發鮮活，朝著尋找龍珠的方向，大步向前。
而遠在東京的Jump編輯部，鳥山喜久雄正拿著《龍珠》的樣稿，對著一眾編輯開會：「3萬日元一頁，不虧！這稿子的質量，值得這個價！佐藤，你盯著宣傳，提前印好海報，下個月《龍珠》連載，必須搶占頭版！」
山田次郎此刻早已沒了先前的牴觸，手裡攥著樣稿，語氣里滿是讚嘆：「3萬日元一頁，陳征要是每期畫20頁，那就是60萬日元，比咱們不少老牌作者都高！咱們主編這一次可真是————，哎，不過，這個故事————，也確實值得投入！」
年輕的鳥山明，正對著自己的《少女刑警TOMAT0》手稿瘋狂修改，桌上還放著《龍珠》樣稿的複印件，他盯著悟空的Q版分鏡，手裡的筆不停調整人物神態，心裡憋著一股勁：3萬日元一頁的待遇，總有一天，他也要靠自己的實力拿到！還要去中國，親眼見見那位畫出如此神作的陳征同志！
一場稿費敲定的歡喜，串聯起中日兩國的創作熱忱，1979年的春天，因為《龍珠》，因為這一頁3萬日元的認可，註定變得格外滾燙。陳征的傳奇，在筆尖流轉間，朝著更耀眼的方向，大步邁進！
北6條胡同9號院，東廂房北間屋。陳征心裡的激盪漸漸沉澱為滾燙的創作欲，他又把新裁好的畫紙按在畫板上，借著燈光，筆尖穩穩落下。
要完成首期要趕的畫稿，既要保證分鏡連貫，又要把悟空與布爾瑪初識、尋找龍珠的開篇劇情拉滿，還要貼合Jump的驗稿標準，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前世熟知龍珠的每一個經典橋段，今生落筆卻更添了幾分匠心。他將中國連環畫的白描功底融進分鏡，悟空的髮絲、金箍棒的紋路、布爾瑪膠囊摩托的機械細節，每一筆都細緻入微；又兼顧日式分鏡的節奏，一格鋪墊、一格發力、一格收尾，三格就能撐起一個小高潮，讓劇情緊湊不拖沓。
白熾燈的光暈里，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成了夜裡最動聽的聲響。手腕酸了，就揉一揉繼續畫：眼睛澀了，就湊到窗邊吹會兒晚風再回來；拐杖斜靠在桌角，他幾乎忘了自己腿上的舊傷，一坐就是幾個小時，連晚飯都忘了熱。桌上的搪瓷缸子涼了又熱，熱了又涼，畫稿卻一張張堆疊起來，從最初的空白，漸漸鋪滿了半張書桌。
夜裡十點多，胡同里徹底靜了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遠處胡同里的儀表廠的夜班嘈雜聲隱約可聞。
陳征畫到悟空揮棒擊碎攔路巨石的關鍵分鏡，為了讓動作更利落，他反覆調整線條，從蓄力時的肌肉緊繃，到揮棒時的手臂舒展，再到碎石飛濺的動態，改了三稿才滿意。畫完最後一筆，他長長舒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看著畫紙上靈動的悟空，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既有中國武術的勁道，又有少年漫的熱血，一眼就能抓住人心。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畫稿上，悟空的身影仿佛活了過來。陳征想起前世龍珠連載時的盛況，想起那些為悟空吶喊的讀者，更想起自己穿越而來，慢慢擺脫原神身上的負擔，找到靠畫連環畫賺錢的路子，到如今手握國際合作的橄欖枝，靠著一支筆逆襲，心裡滿是感慨。
那些曾經的冷眼和算計，在這實打實的創作成果面前，早已不值一提；這一頁頁畫稿，不僅是稿費的來源，更是他立足的底氣，也讓他對未來有了更多期待和野望。
在陳征眼裡，這次預料之外的機會，更是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一條寬大路。當別人還在拼盡全力想擠過獨木橋的時候，他已經在大路上撒開腳丫子，一路狂奔了。
陳征爭分奪秒，幾乎沒有停歇，只是偶爾稍作休整，畫完一頁就繼續畫下一頁。夜裡十二點，首期連載需要的15頁畫稿已完成大半，只剩下最後三頁收尾劇情。
這速度，連他自己都驚訝。實在是太順手了，比他想像中要簡單。
他站起身，拄著拐杖活動了下僵硬的腰背，走到院裡透透氣，春日的夜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他心裡的熱乎勁。槐樹枝椏在月光下搖曳，像是在為他鼓勁，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屋，燈光再次亮起，筆尖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裡持續蔓延。
天快亮時，最後一頁畫稿終於完成。陳征放下鉛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看著桌上整整齊齊的15頁畫稿，心裡滿是踏實。從暮色四合到晨光熹微，整整一夜，他沒合眼，卻絲毫不覺得疲憊，反而渾身透著一股酣暢淋漓的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