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張無忌的骨，韋小寶的皮
「哎，金大俠這是賜名了哦。」一直無精打采的的章潮陽總算來了點精神，「這算小一輩吧？」
「你創業才幾年？」此時還比較有氣度的馬老師笑著擺擺手，「平輩相交就好。」
「黛玉，還有凳子不？」他對著不遠處喊了一句。
顧川原本想說你們一群三四十歲的跟我一個十八的平輩，是裝嫩還是不要臉，結果聽到他喊這個名字，果斷選擇了閉嘴。
一個面相很普通，甚至可以說不太好看的女人端著張凳子走了過來，擺在了桌邊，眼神極正，朝顧川點了點頭，和善的笑了笑，「坐這裡吧。
「——好。」顧川朝她善意的笑了笑。
在阿里，每個人都有花名，林黛玉這個稱號，只屬於一個女人。
她叫彭磊，阿里十八羅漢里為數不多的女性之一，之後的支付寶ceo。
「老孫那邊還有事，我先去幫他了。」彭磊笑著和馬老師說道。
「去吧去吧。」馬老師揮揮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讓他勞逸結合。」
「好。」彭磊朝金老先生點頭致意，轉身離去。
顧川深深地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走入一片竹林，然後拐進了一個小別院。
如果他沒猜錯，彭磊剛剛說的老孫，大概率就是她老公孫彤雨了。
顧川想著想著，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這個孫彤雨是真的厲害，一手締造了掏寶，結果07年聖誕節，選擇去美國沉澱了幾年。
再次出現，就是和丁三石一起投資了黃錚的拼夕夕。
顧川看了一眼此刻正言笑晏晏的丁馬二人。
世界真小，誰能想到這一張餐桌上日後會有這麼多故事。
只是馬老師，你的牌也太好了，弟弟我抽走一張餘思瑛，還想再要幾張，不過分吧？
要怪就怪小馬哥，他躲在深城，弟弟我鞭長莫及。
「好了，大家寒暄的也差不多了。」馬老師對顧川的入場並沒有太多表示，「我們開始吧？」
01年的這個深秋，除了財大氣粗的Tom在線，其餘人的日子都不好過。
融資方要撤資，股價在暴跌，就連三大門戶也因為GG收入暴跌，面臨著極大的壓力。
「我們最近接了移動夢網。」章潮陽聳了聳肩，「移動只要15%的分成，比聯通好太多。」
「我們也是。」茅稻臨喝了口茶。
「唉，這就是你們在燕京的好。」丁三石嘆了口氣，「我只申請到了廣東地區的sp
證，王總你們呢？」
「我們沒有資格。」王深搖搖頭。
所謂的夢網生意，就是電視上的「緣分天註定，發送1+姓名到，測試一下你們的四配度」這種。
它的前置條件正是顧校幫顧川搞來的這張sp證。
而sp證和icp證一樣，一共有兩種，一種省內，只要你是納稅大戶，省里一般都會批下來，速度也相對比較快，30個工作日就能到手。
還有一種，是全國範圍內的sp證。
這個審批速度就相對比較慢，手續也比較複雜了。
網易申請了不少次，每次都是了無音訊幾個月，反饋就是你們材料不足。
如果不是這樣，丁三石也不會想著去做遊戲。
唯一例外的可能就是遠在深城的騰迅。
易大小姐也就是江浙滬耍個橫，真去燕京也是外地的。
事實上別說全國sp證了，哪怕是全國icp證，顧川都做好了準備，先違法犯罪裸奔個半年再說。
只是沒想到顧校會拉下老臉，幫他求來了這兩張證。
顧川沒多少走了門路的爽感，相反，他只覺得很沉重。
他有點神遊。
整個交流會，馬老師和丁三石說話最多，一個是發起者，一個是性格使然，顧川作為場上最年輕的，幾乎沒有怎麼說話。
只是金老爺子好像一直在觀察他這個張無忌。
他不是見過十七八歲的孩子，即使再怎麼偽裝，見到自己也多多少少會有點緊張。
但顧川沒有，他從始至終都在思考自己的問題，對周圍的事是真的不關心，偶爾被馬老師問幾句看法，不是在推脫，就是在左顧右而言它。
金老爺子自己就是寫書的，看得出來草包和不想說的區別。
就在馬老師又一次吹捧老榕是中國電商第一人的時候，他顫巍巍的站起了身子。
「上個衛生間。」他朝馬老師笑了笑，看向顧川，「小伙子，扶我一把？」
？
顧川眼神有那麼一丟丟奇怪。
扶哪裡？
一旁的馬雲聞言想要起身。
「哎～」金老爺子擺了擺手，「給年輕人一點機會嘛。」
「行。」馬老師笑著答應，只是看了一眼顧川。
丁三石也趕緊肘了一下顧川，「快去快去。」
被架住的顧川只能無奈起身，「金大俠，請。」
金老爺子畢竟上了歲數，走的不快，顧川雙手扶著他，眼睛一個勁往彭磊幾人所在的小院瞄。
饞啊，心癢啊。
顧川總算有點理解當年劉備找諸葛亮時的感受了。
金老爺子一路都在觀察他，見他和剛剛判若兩人，覺得心裡的猜測確實沒錯。
「覺得很無聊？」金老爺子突然出聲，把顧川嚇了一跳，「我看你剛剛在桌前一直沉默，怎麼，不想跟業界前輩交流？
「是有點，聽不懂。」顧川撓了撓頭。
「滑頭。」金老爺子輕笑，「是我看走眼了，你壓根不是張無忌。」
「金大俠，我不是馬老師，你說這個我不懂的。」顧川心裡一跳，生怕金老爺子來一句你是楊過之類的。
只是金老爺子沒這麼離譜，他只是用拐杖碰了碰地面，「內力深厚，扮豬吃虎。」
「我可能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東西，但丁三石肯定不會帶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來。」
「我瞧著你啊，是張無忌的骨，韋小寶的皮。」
他看顧川臉色古怪，無所謂的笑了笑，「是誇你。」
「好了，你也別陪我一個老頭子了，我要大號，你到處轉轉吧。」
說完，他留下一臉錯愕的顧川，徑直走向了不遠處的衛生間。
轉轉——
金老爺子的本意是讓顧川透口氣，但對顧川來說，讓他在這裡轉轉，跟讓老鼠去米缸沒有區別。
十八羅漢，我他媽來啦！
他躡手躡腳地向不遠處的小院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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