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丹符大會,指點後輩
日頭漸高,抵達瓊雨樓的修士越來越多,整座一層也漸漸顯得擁擠起來。
人聲鼎沸,靈光閃爍,各種奇裝異服,不同流派之人摩肩接踵。
突然,瓊雨樓頂的一口銅鐘敲響。
當—
一時間,整個瓊雨樓內外鴉雀無聲,無論修為高低,皆不由自主停下動作,齊齊將目光投向一樓那懸浮於空的主台。
只見空間微微波動,如水紋蕩漾,下一刻,三道身影突然浮現。
為首一人,身著深紅色衣裳,其上符文流轉,鶴髮白眉,赫然是鹿景城老城主,絳章真人。
左側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著玄色道袍,面容古拙,一身修為如淵似岳,無疑是鹿景城的另一位金丹,寒鋒真人。
一番在陳白聽來,聲牙詰屈的很,甚至還不如上輩子那些個領導講的廢話開場。
幾欲令他昏昏欲睡,若非現在修行有暴露的風險,他早就盤膝坐下修行起來。
你說魂羽衣?
在莫羨身上披著。
此番出來,他三令五申,讓小徒弟儘量不要展露真元屬性,免得被九華劍閣之人發現不妥。
當然,現在莫羨的滄水真元因觀想法的原因,多了不少變化,早就不是他們那圓球法器所能檢測出來的。
這也是陳白願意讓莫羨參加的原因。
絳章真人宣布:「吉時已至,眾賓皆臨,丹符盛會,正式開始!」
短暫的寂靜後,整座瓊雨樓內外爆發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聚集在一層的修士在各位侍者的帶領下走向各處。
「白大師,這邊請。」
一位侍者與陳白躬身行禮,「一二樓都是丹會場所,三四樓才是符會之地。」
陳白輕輕拍了拍小徒弟的肩,原本是想摸頭的,發現小徒弟梳著雙螺髻,精緻得很,也就挪移力道,改成拍肩了。
「有事了來尋我。」
莫羨點頭,自信滿滿:「等著吧師父,我會一舉成名的!」
陳白搖搖頭,跟上侍者的步伐,邁步走向三樓。
為了這一次大會,城主府可是拿出不少好東西,就連大會的制度都改了不少。
斗丹斗符變成積分制,勝者加三分,敗者零分,若有裁判覺得不錯可另加一分。
而像他這種符籙大師,若是能得到其認可,可以加五分之多。
斗丹或斗符的積分最高者,皆可得到一枚築基丹,其餘九名也各自得到價值不等的獎品,比如二階符籙、二階丹藥的製作方法,一間城中心店鋪地契之類的。
聽得陳白都心動不已,這築基丹可是突破築基之必需丹藥啊。
當然,也就一瞬。
季千秋那已經給他準備三顆築基丹,只等他練氣圓滿了。
而現在的他,經過一個月的修煉,已然練氣圓滿,開始修煉其餘四行功法,只待將餘下三十六方竅穴沖開,便可進行築基一事。
不過,陳白還是決定稍等一二,等他將觀想法晉級到熟練層次再行築基。
【......;鴻元萬水法道圖·入門(311/400);白澤精怪圖·入門(292/500);坤土訣·圓滿:控物術·圓滿:庚金訣·圓滿:拈花飛葉·圓滿:青木訣·圓滿:百鍊真形法·精通(81/320):離火訣·(141/160):彩戲法·圓滿】
這一個月來,他所修行的四本功法,除了青木訣,被智障面板弄出個百鍊真形法外,其餘三本所弄出來的要麼是凡俗武學和民間習俗,要麼便是普通至極的練氣小法門,對他而言都是雞肋。
今天將離火訣修至圓滿,餘下時間全力修習觀想法。
按照每日十點熟練度,預計十天時間他便可以著手築基了。
陳白於一個單獨席位落座,席位被加高三寸有餘,可以居高臨下觀察下方斗符細節。
像這樣的席位在第三第四層有數十座,都是城主府又或者是明劍司邀請的制符大師擔任。
沒錯,明劍司所說的代表就是裁判,跟城主府送來的邀請函一樣。
陳白本以為能輕鬆一些,誰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
看著下方兩名制符師的稚嫩手法,他嘆了一口氣,但身為裁判不可能直接下場指導,他輕搖著頭繼續看著。
殊不知,他這種作態,讓下方的制符師更是緊張,這可是鼎鼎大名的制符大家白大師,可不能出錯。
抱著這種心態斗符,可想而知。
一刻鐘過去,陳白指節輕敲扶手,端詳一番遞上來的符籙,無視下面的兩個制符師希冀的目光。
搖頭捻起其中一張,點評道:「畫的跟雞爪子刨坑似的。硃砂沒調開就算了,關鍵雷紋拐彎處軟綿無力,符膽也畫的不成樣子。你這五雷符,頂多劈個耗子精。」
這般犀利的點評,讓下方制符師臉色一白。
陳白又捻起另一張符籙。
「你這護身符抖得跟中風似的,其中靈紋都給畫漏勺了,激活時能護住全身三成都算你走運」
「統統撤走,什麼東西。」
身側侍者往前一步問道:「白大師,這勝負?」
「什麼勝負?連制符的基本功都沒掌握,還勝負?」陳白冷聲道。
其中寒意讓侍者忽地一顫,趕緊將面前符籙抬走。
陳白後仰,望著下面兩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制符師,伸手點向其中一名:「你,去看看《制符初階》第三篇第九頁。你去臨摹《雲麓符譜》第二篇前十八種運筆之法。」
說完,他輕輕叩了叩金絲桌案:「下一場。」
「這符籙簡直污了我的眼睛,不想評價,拖下去。」
「嗯,總算有不錯的,符頭、符膽繪製的都不錯,就是收尾時的控制不好,多去臨摹。」
「這張很不錯,各方面都繪製的極好,就是布局上差了一些味道。」
下方一制符師拱手請教道:「請問白大師,後輩已經在此蹉跎數年,該如何精進?」
陳白提點道:「你這是火行道行差了點,可修行火行術法,火鴉符,便修習火龍術或者火箭術,等你術法修出靈韻,繪製一道火鴉符隨手可就。」
制符師再度拱手拜下。
陳白揮了揮手,讓人撤下這符籙,正想喊話:「下一場。」
身旁的侍者便踱著腳步上來,俯身耳語。
「白大師,您徒弟正在一層與葉小姐斗丹,可是要下去一看?」
陳白活動一下身軀,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