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沒有隱瞞自己得到的情報,但大家都分析不出沾血的長明燈到底能做到什麼事情。
「或許是類似總部的替死娃娃?」曹洋道。
「有可能,如果是有害的信息,應該不需要告訴我們才是。」柳三說。
「可能那小孩自己也沒辦法分辨有害還是無害。」許峰一直躺在地上。
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紙人里的孫瑞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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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瑞,你醒來了?」柳三最先發現,立刻就將紙人的臉給揭下來了。
「我這是做了一個夢?」孫瑞還是有些暈乎乎的,他睡了將近三天,醒來後竟然還有疲憊感。
不過等到孫瑞徹底清醒過來後,他看見的便是已經變了樣子的大家。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孫瑞瞪大眼睛說道。
曹洋微微嘆了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原來是這樣的嗎?一場喪葬,居然和我夢裡的故事一樣。」孫瑞忍不住說。
「你說你做夢夢到這件事了?」黃粱趕緊追問道,就連柳三也注意了過來。
孫瑞緊鎖著眉頭:「我不太清楚,我記得我在夢裡是經歷了完整的一切,但醒來後這些深刻的記憶就變得破碎雜亂,我只記得,這裡應該是一場喪葬和一次婚禮。」
「喪葬和婚禮?」黃粱緊鎖眉頭,他想起了之前一樓那些原本掛著的紅色對聯,但那些紅色對聯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他又想到了那隻穿著白色嫁衣的女鬼新娘,又想到了剛剛才見過的白簾鬼域。
西式的婚禮確實大部分的都是白色的,就連嫁衣都以無垢白作為愛情的純潔象徵。
不過黃粱倒是沒發現什麼能當作婚房的房間,房中鬼肯定不算在其中,畢竟這是黃粱後來找到的。
可孫瑞如果不說出來,大家都不會意識到原來這裡還能開啟一次婚禮。
「先不管婚禮的事情了,有關於這四十九日的喪葬,孫瑞你還記得多少?」曹洋趕緊問。
「我記得最清晰的還是頭七的事情,那時候,鬼樓的出口打開了。」孫瑞不確定地說:「但好像回魂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不,參加婚禮的是中年男人和一個女人,嘶......」
這下大家都看出來了,孫瑞對於自己夢中所經歷的一切已經混淆了,但好在他們還有一個下午的時間,足夠孫瑞慢慢回想。
「對了,孫瑞你在夢裡有沒有見過這些長明燈?」黃粱指著地上的七盞長明燈問。
孫瑞順著黃粱的手指看去,當他看見那些長明燈後眼中流露出了十分迷惑的神色,隨後便主動走過去拿起那些長明燈擺放在了新的位置。
「如果把這些長明燈連起來的話,好像有點像鉤子?」熊文文評價道。
曹洋忍不住扶額:「你還是多讀點書吧,這是北斗七星的位置。」
「就是諸葛丞相秋風五丈原續命用的那個七星燈?」許峰摸了摸下巴說。
黃粱眼神閃爍,其實事情到這一步已經是很明朗了。
靈異的力量不可能和天空之中的星象有關聯,之所以孫瑞記得是這樣擺,本身就是一種暗示。
再加上之前小孩所說的話語以及曹洋說到的替死娃娃,這些長明燈用來幹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沾血點燃,用來續命。
一種類似八音盒詛咒的靈異物品,但等到長明燈熄滅,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所以,這些長明燈並不是點給死人用的,而是留給我們用的?」柳三不可置信地從地上撿起其中一支長明燈,長明燈的火焰溫暖橙黃,給人一種莫名的心安。
之前點燃的時候,也給柳三和黃粱帶來一種沒由來的暖意。
黃粱沒有靠近,長明燈距離桌上的老屍很近,畢竟他身上還有流血的傷口,只是讓孫瑞遞給自己一支。
手中的長明燈穩定地燃燒著,但燒了將近三天,長明燈的柱體只有融化的痕跡,其長度絲毫不減。
「一共七支,夠用了,我們只有六個人,還多出一支。」許峰也走上前去拿起一支:「但這種東西,使用後會不會有代價,而且能夠續命的時間會是多久?」
「不知道。」孫瑞搖頭道:「在我的夢裡,我是作為一名食客參與進來的,住在鬼樓里每天中午吃一頓飯,就這樣周而復始直到頭七全部離開,我在夢裡確認自己是在做夢,可我的夢似乎是屬於別人的記憶,我只能以第一人稱的視角去經歷這些事情。」
「所以這東西等到必要時刻再用,先收起來吧。」黃粱拿著兩支長明燈說。
大家都沒什麼意見,畢竟黃粱出力最多。
將長明燈的事情搞明白後大家就開始清點現場的情況。
那隻一身屍油的厲鬼被黃粱強行留下來了,只可惜這隻厲鬼身體之中所剩的屍油已經不多。
而那些原本擺放好的桌椅也消失了一些。
是因為那隻身影模糊的鬼導致的。
黃粱將其命名為模糊鬼,簡單易懂。
模糊鬼讓一些本該給厲鬼坐的桌椅消失了,屍油鬼好歹只是燒掉了紙紮的貢品,但模糊鬼卻是要絕了他們的後路。
「把一部分活人的宴席留給死人怎麼樣?」
許峰道:「畢竟我們沒看出來這些活人的宴席到底有什麼用,用來平衡出現的鬼嗎?」
曹洋瞧了許峰一眼:「看起來沒什麼用,是因為我們遵循了其中的靈異規律,所以危險沒有觸發,還記得嗎?第二天宴席的時候,屍堆之中的屍體出現了,占據了一部分活人的座位。」
「所以說其實隱患早就埋下了,只是現在還未爆發。」黃粱喃喃道。
他走到一邊去研究之前出現了裂縫,但其實是拿出了褐色紙卷。
「鬼樓里的活人還有多少?」黃粱問。
『曹洋說到這個的時候我也注意了一下,如果計算每天中午一百二十人吃飯的話,算上第七天,還有六十多人吃不上飯。』
『第二天吃完飯的人們意識昏昏沉沉的,以前我還能和他們交流,但現在回答問題都很困難,他們的意識正在消逝,你們之前的謹慎是對的。』
『吃掉飯菜後會昏昏沉沉地消亡,那是某種連我都不知道的詛咒,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不出意外的話鬼樓內最後只會剩下我這一道意識。』
黃粱看完後微微吐出了一口氣,他還想說什麼,不過鬼樓黃粱突然道:『對了,我在鬼樓外面找到了三個馭鬼者他們好像是來避難的,我把他們送到四樓了。』
鬼樓四層,一個房間突然變得猩紅,隨後房門打開,三個濕漉漉的馭鬼者倉惶地從房間裡跑出來。
黃粱也來到了四樓,不過看見這三個馭鬼者的時候眉頭微皺:「居然是你們?」
沒錯,鬼樓黃粱把大鄭市的那三個馭鬼者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