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整個下午和晚上你不見了。」
第三天白天,大家匯聚在一起後柳三問。
「被鬼樓的靈異困住了,你也知道,夜晚的鬼樓還是有危險的,直到白天我才脫困。」黃粱淡淡地說。
柳三看著黃粱身上就連衣物都有些遮掩不住的鬼刺青,又看向對方通紅的眼珠,算是信服了這句話。
一樓的夜晚確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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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厲鬼出沒,沒有什麼意外的情況,待在外面的紙人就那麼安安靜靜燒了一整晚的紙錢。
但新的問題也隨之到來。
「紙錢不夠了,剩下的紙錢可能只夠我們燒到第四天。」許峰說,他一臉憔悴,休息的時候只敢坐著,一旦躺下便會觸發自己體內躺屍鬼的本能。
雖然有鬼樓的壓制,但許峰還是感覺到了厲鬼復甦。
「紙錢不夠,一樓的燒衣服行不行?」曹洋問。
「試試唄,反正現在還未到飯點。」黃粱說。
他們找來了一樓房間裡的老衣服,將其丟入銅盆後真的燃起了火焰,而且燒得比白色紙錢猛的多。
「衣服確實可以燒。」火光映在熊文文的臉上。
「舊時候的說法是,人死之後可以讓陽間的人燒紙錢給亡者,這樣亡者在地府也一併有錢打點關係,甚至可以給陽間的人延年益壽。」
「甚至燒的東西也開始五花八門,從最開始的紙錢,到死者生前的衣物,又到紙做的房子,飯菜。」黃粱說著看向了死人的宴席。
他們已經將廚房裡的飯菜端出來了,還是和之前一樣,活人的飯菜和死人的宴席各占一半。
「昨天我們也看見了,這些紙紮的飯菜最後是燃起了和銅盆一樣的火焰,這證明這些飯菜是可以給我們主動燒的。」曹洋說。
「用給死人的飯菜來供應銅盆嗎?但這些紙紮的飯菜本來就剛剛夠,要是少了,有的桌上沒有飯菜怎麼辦?」柳三問。
「你傻啊,勻一點出來不就行了。」許峰說。
「第二天依舊是宴席,看樣子每天中午的宴席是雷打不動的,關鍵在於這些飯菜。」黃粱看了一眼手錶後說。
「如果拿走了紙紮的飯菜,夜晚的守夜是沒有問題的,但中午我們可能就要面對更多的鬼,這是取捨。」
熊文文這時候也接過話頭:「要不我們看看守夜沒紙的話會發生什麼?兩害取其輕唄。」
「很冒險的做法,不過我們收集的紙錢還能再燒兩天,沒有了紙錢還能燒衣物,今天晚上可以試著驗證一下。」柳三同意了。
在商定好後大家沒有再去動桌上的飯菜,而是靜靜地等待飯點的到來。
就算飯菜足夠,他們還是要時刻警惕著,因為在第三天的宴席里,一定會有厲鬼去補齊自身的靈異拼圖變得更加恐怖。
他們則是去杜絕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一次,是三樓出現了響動,一道道的門打開,裡面塵封的厲鬼重見天日。
三樓的鬼正在往樓下走,甚至就連鬼樓內的電梯都開始運作了。
正午十二點鬼樓內光影昏暗。
開宴了。
「是三樓的鬼,難道每天一層樓嗎?」許峰道。
「第一天開啟後收屍,然後接下來的天數就是開宴,剩餘六天頭七回魂,鬼樓內的樓層也確認剩餘六層都有鬼,一切都對上了。」曹洋微微眯著眼睛。
「但還是有地方出現了差錯,昨天中午是一樓的屍體們前來用餐,現在是二樓。」黃粱看向了二樓一處已經開裂的牆壁。
裡面全是增生的血肉,一具具或是畸生,或是殘缺的屍體出現了。
「這些屍體和鬼的樓層錯開了,這樣下去,七樓要用餐的屍體們怎麼辦?」黃粱說。
「就別說這種了,第七天中午黑鬼下來用餐,到時候出問題了我們怎麼辦?」柳三說。
「先別說話,三樓的鬼下來了。」許峰低聲道。
昨天的宴席有驚無險,是因為所有唯心厲鬼的殺人規律都是回頭,又或者說那些唯心厲鬼之中只有一隻源頭鬼,在知曉殺人規律的情況下安全渡過。
但今天就不一樣了,三樓下來的鬼五花八門。
「這就沖我來了?」曹洋眉頭一跳,一隻厲鬼不坐座位,而是直接盯著自己而來。
那隻鬼雙腳很大,一雙光腳竟然在地面上留下了明顯的油漬。
那是從鬼身上流下來的屍油。
曹洋不斷後退,同時也在觀察著面前這隻厲鬼的行動和規律,但不管怎麼看,他都發現不了半點信息。
「死馬當活馬醫,拼了。」曹洋一咬牙,他身下的佝僂鬼影出現了,鬼影在地面上延伸著,似乎想要來到這隻大腳厲鬼身邊將其背起。
可這隻鬼接下來的行動令曹洋心頭一跳。
佝僂鬼影出現後,這隻盯上曹洋的厲鬼反而行動得更快了,佝僂鬼影來到厲鬼身下還未將其背起,厲鬼便一腳踩在了鬼影身上。
曹洋身上瞬間有了被踩踏的感覺,就像是自己踩在地上,一個二百斤的大胖子一腳跺在自己胸口。
「咔嚓!」
曹洋臉色蒼白,他的肋骨全斷了,胸口深深凹陷下去,甚至都出現了一隻黑色的腳印。
曹洋尚且如此,佝僂鬼影就更不要說了,原本想要背起厲鬼的鬼影此刻直接僵在了地面。
「如果這隻鬼是襲擊其餘人,恐怕後果不堪設想。」曹洋忍不住想,他能抗住還是依靠鬼影承擔了絕大部分的靈異襲擊。
遭殃的不僅僅是曹洋。
許峰再次擺爛躺平了,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竟然駕馭著躺屍鬼,在身處靈異之地這片環境裡,躺屍鬼的生存能力實在是太強了。
柳三則不好受,他需要保護沉睡的孫瑞和熊文文,而且一隻手指不斷燃燒的鬼出現了,鬼的十指都被點燃,像是一根根的蠟燭。
這隻厲鬼很快落座吃飯,可這隻鬼接觸到紙紮的食物時,那些東西全部燃盡了。
於是和這隻厲鬼一桌的其餘三隻厲鬼也開始遊走。
一時間,一樓厲鬼這一邊的宴席竟然亂成一鍋粥。
不僅如此,一片片的白色簾嶂出現,將整個一樓變得更像一個靈堂。
這是某隻厲鬼的鬼域展開了,黃粱也不客氣,直接開啟鬼域對抗了回去。
他不會允許一隻厲鬼的鬼域掌控全場,他要處理掉鬼域的源頭厲鬼。
漆黑的鬼域覆蓋了這些白簾,但白簾飄飄,竟然帶來了一陣風。
呼呼呼……
有隻鬼找上了黃粱。
「是鬼郵局留在鬼樓里的那隻鬼?」黃粱當即反應了過來,這道風似乎已經被白簾鬼域的源頭厲鬼駕馭了。
他剛想說什麼,那股風便灌進了他的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