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明正要讓馮全去了解一下遠征大廈四十五層的情況,可兩個馭鬼者紛紛看向了之前進入的寫字樓。
「怎麼了?」王小明看見馮全和李軍臉上的表情,當即意識到似乎是有什麼意外的情況發生了。
「有鬼出現了,而且是突然出現的,沒有任何的徵兆。」馮全皺著眉頭說,他的周身彌散出了一股陰冷的霧氣,那是鬼霧,逐漸張開的鬼域向著寫字樓那邊靠近。
在馮全的感知下,一隻鬼出現了,那鬼斷臂,兩處肩膀位置的傷口尤為滲人,腐爛的皮肉隨著厲鬼的走動一點點地掉落在地上。
「確實是從寫字樓里走出來的鬼,但之前我和李軍已經將寫字樓全部探查了一遍,除了有陰冷的氣息之外再無其他,看樣子那片隱藏在現實之中的鬼域要失控了。」馮全判斷道。
他沒有主動去接觸厲鬼,反而是腳下的水泥發生了變化,原本干硬的水泥地逐漸變成變成了發黑髮暗的陰冷墳土。
在馮全的控制下,墳土轉移到了厲鬼的必經之路上。
無臂的厲鬼搖晃著身子想要走出去,但似乎是感知到了墳土的威脅,竟然主動轉移了方向。
馮全微微皺眉,不過他收縮了自己的鬼域,面前的厲鬼看起來不是很強,鬼域是能夠做到限制的。
頃刻間,無臂厲鬼能夠活動的範圍只剩下了前面的一條路,後左右方向都是白茫茫的霧氣,想向外踏出一步都不可能。
但厲鬼有趨利避害的本能,除非面前是一口無法被靈異感知的黃金箱子,否則這隻鬼怎麼都不肯向前踏出一步。
於是厲鬼就僵硬在原地不動了。
但這難不倒馮全,厲鬼不靠向墳土,那讓墳土靠向厲鬼不就行了。
於是厲鬼能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墳土距離越發的近,厲鬼不想踩入這個明顯的陷阱,只能向著周圍被鬼霧封鎖的方向踏出一步。
於是鬼便踩在了墳土上。
腥臭的墳土仿佛是活了過來,就像是踩入了泥沼之中,可厲鬼只有一雙腿,又怎麼可能掙脫墳土的壓制。
看著面前逐漸被壓制的鬼,馮全收回了自己的鬼域,可他的心情沒有輕鬆半分。
有一隻鬼出現,就會有第二隻,第三隻,那棟寫字樓絕不會有這樣簡單,大鄭市負責人黃粱究竟在裡面搞什麼鬼?
馮全和王小明同時想到了這點,倒是李軍一直環顧著周圍,他的主要任務是保護王小明,在馮全處理厲鬼的時候自己則負責掠陣。
於是李軍便注意到了馮全和王小明都沒有發現的情況。
「寫字樓的靈異正在逐漸影響外界,很明顯,那片隱藏在現實之中的鬼域正在失控。」李軍說。
「先確認遠征大廈四十五層的情況,那個黃粱一直守在這裡,他一定知道些什麼。」王小明說,這也是他們目前唯一的線索了。
寫字樓確實有問題,但李軍和馮全的鬼域都無法入侵進去,如果不從四十五層入手,那他們就是一群暈頭轉向毫無目標的蒼蠅。
「走吧,上樓。」
......
鬼樓內,黃粱待在黑暗的房間裡,地上還有一具女屍,不過這具女屍確實沒有靈異寄存,只是一具普通的屍體。
呼呼~!
外面颳起了風聲,原本緊閉的大門此刻竟然自己打開了。
黃粱注視著面前的黑暗,但隨著空氣流通,進入房間裡的只有一簇簇白色的紙花。
「紙花?」黃粱看著面前滾動著的白色紙花,這些紙花的數量逐漸多起來了,而且不僅僅是白色,還有黑色。
黑白兩色的紙花帶給了黃粱一種很不詳的預感,但黃粱並未對這些紙花做什麼,而是開啟著鬼域包裹自身。
在黃粱看不見的地方,二樓的靈異對抗已經來到了十分嚴重的程度,鬼雨的靈異入侵了這裡,雖然沒有形成積水,但卻帶來了一具具的水屍,這些水屍本身不是鬼,但體內卻蘊含著屬於鬼雨的靈異。
水屍們在黑暗之中前進,似乎這些水屍的到來觸發了某種規律,無光的黑暗裡,一條布滿了淤青的手臂突然出現,這條手臂格外的長,幾乎和成年人的腿差不多,行走在走廊里的一具具水屍都被這條手臂給抓住了,僅僅是接觸,水屍的身體上也同樣出現了新的淤青,原本行走的水屍們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嘎吱~!
不知道哪個房間不斷地發出聲音,年久失修的牙酸聲迴蕩在走廊里,每有一聲出現,就有一些專門用來祭奠死人焚燒的黃紙出現,這些黃紙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新的路。
在黃紙路出現後,鬼雨的入侵停住了,似乎是被黃紙的靈異給攔了下來。
鬼雨的入侵暫時停歇了。
黃粱注意著外面的動靜,房間裡的黑白紙花依舊在滾動,不過並未影響到黃粱,他也沒有去管,直至聲音全部消失後才重新出現在外面,但令人意外的是,走廊里的黑暗消散了很多。
至少不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了,儘管環境依舊黑暗,但黃粱卻能夠勉強摸索出前進的道路。
「二樓的情況發生變化了,這些打開的門並未關上,而且黑鬼的鬼域似乎也減弱了幾分?」黃粱摸了摸依舊濕潤的牆壁,鬼雨的靈異依舊存在,不僅僅是水汽味,走廊外面的雨聲也越來越大了。
用衛星電話的燈光對準走廊,黃粱抬眼看去,倒是方便自己探索了。
只是......
黃粱抬頭看向了走廊外的天井。
二樓的黑暗消散一些後,自己也能夠勉強看見外面的天井了,不知道為何,黃粱總感覺天井那裡投下來的光線似乎要更亮了一些。
「希望是錯覺吧。」黃粱搖搖頭,看向了面前已經鋪滿了黃紙的道路,有些黃紙已經濕潤徹底黏在了地上,而且這些黃紙上還躺著好幾具屍體。
靠近幾步後,聞著屍體上的水汽味,這應該是鬼雨的鬼奴,和自己猜測的一樣,鬼雨的靈異入侵來到這裡後形成了新的靈異衝突。
在黃粱分析的時候,204房間裡突然出現了一條手臂。
這條手臂上布滿了淤青,好似被各種各樣的東西鞭打過一樣,這條手臂直接抓向了黃粱,強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過,黃粱並未遭受到襲擊。
反而是在感知到這條手臂的時候,黃粱將其一把抓住,腐敗詛咒立刻生效。
腐臭的味道環繞在鼻尖,這條布滿了淤青的手臂立刻發黃流膿,鬆散的皮肉上已經沒有淤青的痕跡。
但靈異對抗並未結束,手臂開始因腐爛而鬆散,在腐爛的那一刻傷口出現,疊加的撕裂詛咒立刻起效。
身後的鬼似乎想要掙脫,但兩道詛咒的疊加襲擊並不是一般的厲鬼能夠抵抗住的,黃粱忍著腹部皸裂的腐爛傷口,直接將身後突然襲擊的厲鬼給扯到了自己面前。
除了手臂上不斷撕裂的腐爛傷口外,面前的鬼渾身上下都是淤青,即便有著破舊衣物的遮擋,但淤青的分布痕跡已經達到了一種光是看一眼就十分滲人的地步。
在確認面前的鬼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後,黃粱又將其丟回了房間裡,並頭也不回地向著下一個房間走去。
隨著不斷的對抗,黃粱也逐漸積攢了經驗,對自己所駕馭的靈異也更加隨心應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