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墨丘利一時興起舉辦的聖杯戰爭結束了。
有些讓人猝不及防。
卻意外的符合這個傢伙惡劣的性格。
一時興起的開始,到臨時的結束。
結果就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被當成樂子看了一整晚。
現在想想,其實本身就不應該對他抱有過多的期待。
「不對,應該是我太想改變些什麼了。」
葉葉木公寓樓下,雪之下雪乃如此自問自答著。
在她沒有注意到的小巷口,一個滿眼血絲,穿著破爛的男人正手拿西瓜刀,死死的盯著她。
嘴裡還不斷嘟囔著什麼。
「憑什麼,憑什麼你們能站在富江的身邊。」
「我明明才是最喜歡富江的!」
「去死吧……去死吧……」
「只要你們消失,富江就能看到我的付出!」
男人的眼神越來越瘋狂,不斷的回憶著他和富江的相遇。
那是在買跑車的時候,作為銷售員的他第一次見到那麼漂亮的女人。
她走進店裡,穿的是那麼華貴,連價格都沒有問,便直接買下了店最貴的跑車。
從那天起,他的腦海中便有一道身影揮之不去。
「都去死吧,你們不配和我的女神在一起!」
男人站了起來,剛想你偷摸殺上去,結果脖子上傳來的觸感,讓他愣在了原地。
「什麼?」他摸了摸脖子。
好像是因為一根頭髮勒住了他。
還沒能搞清楚怎麼回事,耳朵里又癢了起來。
緊接著便是大腦一陣劇痛,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他的腦子裡爬。
緊接著視線便開始模糊,整個人重重地倒在了黑暗中。
在男人死後,一根頭髮才從他的耳朵里鑽了出來。
擦了擦殘留在髮絲上的血跡,這才重新縮回到雪乃的頭上。
「怎麼了?」雪乃好似感覺到了什麼,疑惑的看向小咪。
小咪從雪之下雪乃的口袋裡掏出紙筆,刷刷刷寫了起來。
【只是一個蟲子飛過,拍死了。】
「是嘛。」
雪之下雪乃點了點頭,走進電梯,按下5樓。
電梯數字緩緩跳至五樓,「叮」的一聲輕響,門扉向兩側緩緩敞開。
雪之下雪乃邁步走出電梯,踩在光潔的地磚上,在空曠的樓道里悠悠迴蕩。
「這是?」
正準備回到自己房間的她,突然看見504的房間亮著燈,裡面還傳出幾個女人的對話。
她記得墨丘利的房子裡現在只有希爾薇在吧?
而且現在都凌晨三點了,正常人早就睡覺了。
出於好奇,雪之下雪乃走過去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
門內傳出一道歡快中鬆了口氣的聲音。
嘎吱一聲,房門被打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粉色頭髮的元氣少女,眼角還有著濃厚的黑眼圈。
一看就是正在熬穿黑夜。
「墨丘利,你這個傢伙怎麼可以放我鴿子,你知不知道……誒?」
藤原千花的抱怨還沒有說完,發現眼前的人並不是墨丘利。
雪之下雪乃看著她,眼神平靜。
「你是誰?」
「啊,忘了自我介紹!」藤原千花立刻精神起來,雙手合十,「我是藤原千花,墨丘利的朋友!」
「朋友?」雪之下雪乃一愣。
很難想像那傢伙居然還有朋友。
「我是雪之下雪乃,算是墨丘利的隊員。」雪之下雪乃簡單介紹了一下,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等墨丘利啊,這傢伙居然收錢不辦事!」藤原千花理直氣壯地把事情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明明說收到錢之後帶她們逛一圈的,結果反手就把自己拉黑了。
簡直是太混蛋了!
知不知道她承受了輝夜多少次眼神殺啊!
八嘎牙路!
「……」
雪乃的表情變得微妙。
以她對墨丘利的了解,這確實是他能幹出的事情。
她不想理會這些事情,轉身就要走。
「等等!」藤原千花從後面拉住她,「相見便是結緣,快進來,裡面還有其她人。」
「哈?」
雪之下雪乃並不擅長應付熱情的人,被半推半就地拉了進來。
客廳里,幾個女生正圍坐在一起,桌面上擺著大富翁遊戲。
雪之下雪乃掃視一眼,目光落在希爾薇的身上。
見她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這才放鬆下來。
看來真的只是普通的聚會。
「雪之下,一起玩吧,人多才有意思。」藤原千花拉著她坐下。
「我不會。」
「我教你!」
雪之下雪乃看著眼前這個元氣過剩的少女,突然覺得有種割裂感。
她可是剛剛完成了一場戰鬥,結果轉頭卻坐在這裡像個普通少女一樣玩遊戲。
落差感實在是太大了。
……
東京某處醫院。
丸手齋從昏迷中醒來,渾身都在疼。
「唔……」
他掙扎著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四肢打著石膏。
「這是……哪裡?」
「東京醫院。」真戶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丸手齋轉頭,看到真戶曉也躺在病床上,額頭纏著繃帶。
「曉,你怎麼樣?」
「還好,死不了。」真戶曉坐起來。
丸手齋活動了一下能動的左手,「我記得……我們被砸了。」
」嗯。」
「然後呢?」
「被雪之下救了。」真戶曉慶幸的說道:「就是那個黑色長髮的女生。」
儘管被掩飾得很好,但她的語氣還是有些顫抖。
很幸運,她沒有再體驗一回失去親人的痛苦。
「這是欠了她一個大人情啊。」
丸手齋看著天花板,眼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