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覺得很為難？」
後排的施托弗斯透過後視鏡，觀察張毅的表情變化。
很顯然，這個租借的條款令人很不爽。
一個霍爾特比就算了，現在又多了倆。
憑什麼要我們幫你低成本練球員，然後你再高價格賣出去，我們一點好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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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覺得難做，我就把人退回去，反正還沒有簽訂正式合同。」施托弗斯說道。
張毅在猶豫，下意識咬向自己的下嘴唇。
難做是難做，但人是自己主動要的，而且是不論什麼方式都可以接受。
現在老師千方百計把人弄來了，總不能因為這種霸王條款覺得難做，就直接掀桌子不幹了吧。
聖保利的財務狀況和實力就這樣，想要在轉會市場上占便宜，根本不可能。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下賽季儘可能拿下更多場的勝利，獲得更多的獎金、門票收入和轉播分成。
球隊只要成績好，除了這些收入，GG收益也會隨之而來。
到時候有錢了，還擔心這區區幾百萬的買斷條款？
「人我要了，大家各取所需，公平得很！」
張毅咬牙跺腳地答應下來。
這個選擇充滿挑戰，但張毅從來不怕挑戰。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實力，能在困境中尋找出一條出路。
「好，我喜歡你的自信和決心，這件事我會快速落實。」
「謝謝老師。」
「先別急謝我，還有一個人沒有搞定，也是最重要的一個人，他們都認為你一定是瘋了，我也跟著你一起瘋。」
施托弗斯有些感到頭疼地說道。
在引援名單上，科斯蒂奇的難度最大。
他是漢堡的絕對主力，也是非賣品，想要將他引進，除非是實力和財力都非常雄厚的球隊才有資格和吸引力。
聖保利不僅毫不沾邊，還差得非常離譜。
德乙保級貧困隊，想簽准一流球星，在所有人眼裡，都認為這是一件荒誕無稽之談。
但這一切隨著漢堡的降級，出現一絲絲的轉機。
科斯蒂奇本人表示，不願意踢德乙，這也給他離開漢堡提供一個先決條件。
但這也是給聖保利加了一道阻攔。
「在老師這裡，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
張毅知道這件事對於聖保利來說難於登天，但科斯蒂奇確實是他戰術體系的重要一環。
也不是沒有平替的人選，只是其他人的難度不亞於科斯蒂奇。
可能唯一擁有的有利因素，就是張毅和科斯蒂奇之間那份微弱的師徒情分。
「臭小子，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知道財務那邊給我們的預算是多少嗎？」
說起預算，施托弗斯氣就不打一處來。
「答案是沒有！」
「我去找安德烈亞斯要錢，他說俱樂部壓根沒有預留我們體育部門的資金。」
「他說你既然有本事當這個體育總監，就有辦法自己搞錢，體育總監的工作不就在轉會策略上，控制財政風險嗎？」
好傢夥，這一個比一個摳門，難怪施托弗斯這麼生氣。
「達利和霍爾特比這兩樁交易已經花了不少備用資金，去哪裡還有錢運作。」
「那我只能靠賣球員來籌集資金了。」
「張，叫你上車其實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要和你商量如何縮減一線隊陣容，獲取啟動資金，降低薪資壓力。」
既然俱樂部要讓體育部門自給自足，那麼獲得資金的方式只能是通過交易球員了。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每位主教練上任後，都要根據自己的戰術要求來對球隊陣容進行縮減，然後再從轉會市場上買來符合戰術要求的球員。
現在張毅已經敲定了三筆轉會，既然有人來，自然要有人走。
「老師，您說的是其實我已經想到了，早就做了一份減員名單，只是想等賽季結束後再給您斟酌斟酌。」
「既然您現在提了下賽季球員的去留，不如現在給您先看一看？」
「羅絲小姐，麻煩您把名單發給老師，就是昨天我給你的那份名單。」
張毅做事從不拖沓，很有預見性，這讓施托弗斯非常滿意。
很快，施托弗斯就在手機郵箱裡看到這份名單，結果有些出乎意料。
「杜克施這個賽季在基爾表現不錯，還獲得這個賽季德乙金靴，你居然沒打算留他？」
「張，你怎麼考慮的？」
出道於德國優秀青訓多特蒙德，在青年隊時期，這位大個兒前鋒展示出了非凡天賦。
10/11賽季，杜克施就拿到了德國U17錦標賽的金靴。
作為中鋒，杜克斯擁有不錯的腳下技術和傳球意識，射術精湛，屬於現代中鋒一類。
這個賽季帶領基爾隊衝到聯賽第三，正準備和沃爾夫斯堡打升級附加賽。
而且24歲的年紀正處於上升期，未來還有很多成長的可能，施托弗斯也期待他回歸後，能在張毅的調教下有長足的進步。
「老師，這傢伙的實力確實不錯，但不適合我的戰術體系。我需要的是一名支點中鋒來策應球隊進攻，還要回撤防守，但他幹不了這個活，在我手上只能打替補。」
「上賽季的德乙金靴，能受得了替補這個角色嗎？」
「還不如趁現在狀態出色的時候，賣個好價錢。」
張毅的話也非常簡單明了，不適合戰術體系的人，一律排除在外。
而且張毅也說到重點。
杜克施是德乙金靴，如今風光無兩，能心甘情願留在保級隊的聖保利打替補？
「能不能再考慮一下，失去他確實有些可惜。」施托弗斯試圖在挽留。
張毅知道老師的惜才之心，但他有他的打算和堅持。
「老師，我可以將他留下來，也可以給他機會證明自己，哪個主教練會嫌自己球隊裡的好球員多？」
「但他要適應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和打法，是需要時間的。」
「而時間對於我們來說，恰恰非常重要。」
「我們下賽季必須爭取更多的勝利場次，才能賺取更多的收入，投入到球隊運作中，這是短期投資，能讓我們靈活運轉起來。」
「杜克施屬於長期投資，回報雖大，但周期較長，還伴隨著不可控的風險。」
「在短期和長期的投資中，我選擇短期，誰叫我們沒錢呢。」
張毅這套「投資」理論讓施托弗斯震驚之餘，也陷入沉思中。
張毅不僅把自己當成主教練，還將自己置身於類似球隊老闆的角色，在規劃著名球隊未來幾年的發展計劃。
如果是主教練，他只需要顧好成績就可以，至於俱樂部有錢沒錢，都和他關係不大。
成績不好，就將責任丟給俱樂部不能給自己在轉會市場的支持就行了。
但站在老闆的角度就不一樣了，需要考慮的方方面面非常多。
既要成績，也要良性發展。
張毅的理論也正是基於此目的。
如果是大俱樂部，有足夠的底蘊和資本支持長期投資，獲取巨額回報。
但小球隊沒有這樣的能力和條件，除非真的是刮彩票中頭獎。
但這樣的機率能有多少？
「好，我同意你的想法。」
施托弗斯思索片刻後，把心一橫，同意出售狀態火爆的杜克施，用來投資球隊。
這或許是短期內見效最快的方案。
「但是，如果下賽季我看不到你所說的成績，別怪我不顧咱們這麼多年的師徒情分，把你一腳踢出局。」
施托弗斯這位體育總監，同樣承擔著巨大的壓力和責任。
張毅哈哈笑道：「老師，我什麼時候令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