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張文書叫得撕心裂肺的,陳庭芝都沒有要把腳挪開的意思。
其他人也畏懼她的武力值,加上大家本來就相互不認識,壓根就沒有求情的人,只冷眼地看著,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動手。
張文書疼得實在是受不了,陳庭芝還踩在他身上,這個年紀的孩子本來就是自尊心大過天,他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拼命想要把陳庭芝的腳給挪開,可手骨折了,身上也疼得要命,最重要的是,陳庭芝的腳像是鋼鐵一樣,踩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根本掰不動!
見張文書還敢反抗,陳庭芝便加了些力道。
「疼疼疼,救命啊,老師殺人了,救命啊!」
可不管他怎麼叫喊,四周都安安靜靜的,連個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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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書疼得冷汗直冒,陳庭芝的高跟鞋鞋跟尖銳,踩在他身上像是嵌入血肉里一樣,疼得他直哆嗦,偏偏陳庭芝還加了點力,就更疼了。
「放開我,你放開我,我要告你,你是老師,你不能體罰學生,我一定要告你!」
張文書原本以為這麼說這個老師能夠收斂一些,就算在少管所,管教民警也不能隨意打人!
誰知道陳庭芝非但不害怕,甚至還更加用力地踩了下去,看到張文書快要疼暈過去,這才笑意吟吟地挪開了腳,笑著問:「沒事吧,還能站起來嗎?」
張文書看得出來,這個老師根本就不是被他的話給威脅到才鬆開的,他摸不清楚這個老師的套路,便不再吭聲。
陳庭芝覺得有些失望,還以為這些刺頭能夠有多勇,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好了,長話短說,你們都知道今天來這裡是做什麼的吧?」
沒有人說話。
陳庭芝也不在意,而是不經意地用腳踢一下旁邊的石凳子,就這麼輕輕地一下,那石凳子就這麼直接裂開。
眾人被嚇了一跳,就連摔在旁邊的五號和張文書也忍著劇痛從地上爬了起來。
「知道知道!」
「是來接受改造的。」
陳庭芝臉上突然又帶了幾分笑意:「好了,和你們開個玩笑而已,你們是想出去是吧?想出去就大大方方地說唄,我又不是不讓你們出去,我和那些個老古董可不一樣,我不會長篇大論的教育你們,來,告訴我,是不是想出去?」
那十個學生此刻都有些懵,不知道陳庭芝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釣魚執法,所以誰也不敢應。
「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你們放心,陳老師說到做到,只要你們想出去,我就讓你們出去,隨便你們出去做什麼,吃東西也好,玩遊戲也好,我都不會幹涉的。」
這話的誘惑力太大,這群孩子本來就心智不堅定,又被少管所關了這麼久,現在聽到能夠出去吃東西玩遊戲,都有些忍不住,其中三號小聲地問:「真的可以出去嗎?」
「可以啊,要出去的舉手,我現在就給你們安排。」
這群人猶豫了片刻,其中三個人率先舉起了手,其餘的人見狀,也跟著舉起了手,他們心想,萬一呢?萬一真的可以讓他們出去呢?
最後所有人都舉了手,包括一隻手骨折的張文書。
陳庭芝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濃,她收起了手中的扇子,「好好好,不錯,既然都想出去,那就出去吧,對了,有個事情我得提醒一下你們,這是一個培訓學校,裡面有很多的學生,你們可千萬要注意,不要碰到其他學生哦。」
說完這話後,陳庭芝乾脆利索地走人,連半點眼神都沒有給他們。
眾人:???
什麼意思?真的讓他們出去嗎?
「真讓我們走?」
「好像是。」
「會不會是故意這麼說的,只要我們敢走,她馬上就來抓我們?」
「感覺不太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走嗎?」
其中一個人咬牙說:「走,反正老師都說了可以走,幹嘛不走,真遇到事情再說。」
「對,走!」
一群人說著,還真的朝著校門口的位置走去,包括耷拉著手臂的張文書。
眼見他們走遠了,大龍想了想,還是從躲避的地方出來,悄悄地跟了上去,好在此刻天已經徹底地黑了下來,學校的路燈也有些昏暗,他跟在後面並不顯眼,只要不仔細,都注意不到他。
大龍一邊用運動相機拍攝記錄,一邊在琢磨剛剛那個女老師的話,張文書來自少管所,還是沾了人命的這種,那其他的人估計也差不多,那個女老師為什麼會讓這些人出去呢?不怕出什麼事情嗎?
除非···除非那個女老師根本不怕出事!
想到這裡,大龍腳步一頓,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個學校大龍來接兩個侄子的時候進來過幾次,學校並不算大,從剛剛那個位置走到校門口,最多幾分鐘,可如今,他跟著這群人起碼走了十幾分鐘,還沒有走出去。
難道走岔了?
想到這裡,大龍立刻抬起頭來打量著四周,不對,這周圍他沒有見過!等等,為什麼四周空氣突然冷了下來?大龍沒忍住搓了搓胳膊,這陰冷的感覺太過熟悉,根本忘不了!
我去,不會吧,又來!!!
與此同時,前面那群人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什麼破學校,怎麼還沒有走到校門口?」
「我記得進來的時候不是沒走幾步嗎?」
「是不是我們走錯路了?」
「不會吧,這個學校就這麼大一些,哪還能有走錯路的。」
「哎,前面有人,我們去問問路吧?」
前面還真的出現了一個人,是個成年男性,個子挺高的,八號率先跑了過去,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問一下,校門口怎麼走?」
誰知道話音剛落,那男人轉身就抓住了八號,手中握著的刀用力朝著八號的腹部捅去,連著好幾刀下去,八號連掙扎都沒來得及掙扎,就倒在了地上,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等八號倒下後,眾人才發現,捅人的那個男人,也穿著一樣的衣服,胸口的號碼牌是七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