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眉心道印徹底隱去，一身暴漲的修為與道韻盡數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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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後，秦毅激盪滾燙的心緒才緩緩平復，歸於沉穩。
他心念微動，悄然溝通眉心懸浮的金色道印，心中默念一字：離開。
剎那間，微光覆體，身形化作一道淡金流光。
天旋地轉之感再度襲來，短短一瞬，秦毅的身影便已脫離第九層古塔空間，重新落回青玄峰崖坪之上。
剛站穩身形，他便察覺到四道視線齊齊落在自己身上。
林風、厲狂、趙凌玄、煉體少年四人早已結束試煉，靜靜佇立原地。
四人目光複雜至極，交織著濃烈的羨慕、不甘、震撼，以及發自心底的敬佩，神色各異，卻盡數凝在秦毅身上。
秦毅見狀微微挑眉，隨口問道：「怎麼了？你們何故這般神色看著我？」
話音落下，性子最直爽的厲狂率先苦笑一聲，上前一步，語氣滿是唏噓與挫敗：「秦毅，你實在太過逆天。
我們四人竭盡全力，最高也僅僅闖到第五層極限，便盡數被塔靈之力傳送出來，再也無法寸進。」
趙凌玄素來高傲，此刻眉宇間的傲氣也收斂大半，沉聲道：「五層已是我們的極限。不過萬靈塔並未薄待我們，每一位闖過五層之人，都得到了專屬量身推演的配套功法，也算收穫不菲。」
一旁沉穩內斂的林風微微頷首，補充道：「我們在第五層通關之後，塔靈降下本源訊息，告知了萬靈塔完整的試煉權限與等級規矩。」
幾人對視一眼，由煉體少年憨厚開口，道出關鍵信息：「塔靈有言，萬靈塔千年九道子，道子名額僅限九人，唯有闖通九層者，方可冊封正統道子，執掌古塔三大無上權限。」
「除此之外，另有追隨者規制。」
林風接過話頭，語氣凝重，「唯有踏足第八層，才有資格成為道子追隨者。
我們止步五層，連觸碰追隨者門檻的資格都遠遠不夠。」
此話一出，差距瞬間拉開。
五層，是四人的終點，已是同輩天驕頂尖水準。
九層，是秦毅的起點，直登古塔道源，封道子、掌塔權，坐擁無上機緣。
幾人心中五味雜陳，既有修煉突破的欣喜，又有面對絕對差距的坦然與嘆服。
「我們也各自復盤過失敗的緣由。」
趙凌玄緩緩開口，坦言自身短板，「五層三十二道同階鏡像合圍，戰力碾壓、靈力透支、肉身承壓抵達極限，我們四人皆是鏖戰至力竭，最終被鏡像擊潰，無力踏入第六層心魔劫。」
厲狂攥了攥拳，沉聲說道：「我的刀法攻堅最強，卻扛不住三十二重同階戰力的輪番消耗，陣型不破、耐力耗盡，只能落敗。」
林風目光清明，坦然自省：「我劍意凌厲，擅長單點破敵，卻不擅長群戰合圍，面對密密麻麻的鏡像圍剿，招式受限，無從破局。」
四人盡數認清自身短板，也徹底明白，自己與秦毅之間，隔著不止戰力的差距，更是道心、韌性、絕境潛能的天塹鴻溝。
唏噓過後，厲狂眼中燃起濃烈的好奇，忍不住開口追問：「秦毅，第六層往後究竟是什麼試煉？我們連門檻都摸不到，實在好奇至極。」
其餘三人也紛紛抬眸看來，眼中滿是期待與疑惑。
秦毅並未隱瞞，語氣平淡，緩緩道出高層試煉的真相。
「第六層，心魔劫。」
短短四字，便讓四人神色一凝。
「此層無外敵廝殺，無戰力比拼，唯斬己心、破虛妄。
幻境會映照出每個人心底最深的恐懼、執念與遺憾，自行沉淪則終生困死幻境，勘破虛妄方能通關。」
幾人聞言心頭震顫，難怪五層已是他們極限，心魔劫考驗的從不是肉身靈力，而是道心本源，最是磨人、最是無解。
「第七層，圓滿浮生幻境。」
秦毅繼續道，「抹去所有苦難遺憾，兌現一切執念渴望，贈予一世順遂圓滿、無憂無慮的人生。
這一層不殺人，只磨志。
沉溺安逸者，道心崩毀、終生止步，唯有斬斷貪妄、捨棄虛妄圓滿，方能破關。我都差點沉淪在此。」
「第八層，對戰圓滿之我。」
秦毅神色鄭重幾分：「塔靈複製出一個功法武技百分百圓滿、毫無破綻的完美自身。
此戰，是戰勝固化的自己、打破自身桎梏，贏則蛻變新生，敗則永遠困於自身短板，再無精進可能。」
一番話落，崖坪之上寂靜無聲。
林風、趙凌玄、厲狂四人徹底失神，心底只剩極致的震撼與敬佩。
他們終於知曉，秦毅能登臨九層，從不是單純戰力碾壓，而是道心堅韌、心性通透、敢斬執念、敢敗自我。
心魔不破、貪妄不舍、自我不超，縱有通天戰力，也終究踏不進高層半步。
「太難了……」
煉體少年喃喃自語，滿臉敬畏，「每層試煉皆是煉心煉道，比廝殺苦戰兇險百倍。」
厲狂深吸一口氣，眼中挫敗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滾燙的戰意與衝勁：「難怪道子名額寥寥無幾，這般試煉，能闖過六層已是天驕，你竟一路碾壓直通九層！佩服！」
趙凌玄收斂所有不甘，由衷感慨：「你能得古塔道源饋贈、封正統道子，當之無愧。」
林風握劍的手掌微微收緊，眸光愈發堅定：「今日見識萬靈塔高層試煉，也看清了自身短板。
來日苦修打磨道心、淬鍊韌性，總有一日，我也要踏破心魔、超越自我。」
萬靈塔一行，他們雖止步五層、無緣道子，卻親眼見證了極致天驕的道路，認清差距、明晰前路、砥礪己心，收穫同樣匪淺。
青玄峰頂，雲海翻湧，少年五人歷經塔中磨礪，盡數褪去初登峰頂的青澀浮躁，各自蛻變，前路已然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