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章四四一 虧成首富從投資開始
奧斯康子爵坐在書房的橡木椅上,拍著扶手邊緣的雕花,眉宇緊皺。
他作為蘇文攻占北境後,第一批主動投靠的貴族,將自己領地幾乎所有的田地都交給了蘇文。
當初做出這個決定時,家族內部幾乎炸了鍋,叔伯們罵他出賣祖宗基業,換取個人前程,連親弟弟都數月未曾與他來往。
GOOGLE搜索TWKAN
但奧斯康子爵看得通透。
蘇文麾下兵強馬壯,勢力一日千里,取代舊貴族的統治只是時間問題。與其頑抗被清算,不如主動依附,為家族謀一條長遠出路。
他力排眾議,將家族名下的大片土地,按照蘇文制定的贖買政策,盡數移交。這份果決換來了立竿見影的回報他的大兒子被選入聖凱羅城新建立的第一高等中學中。
這所高中直通大學,培養的都是未來要進入各政府部門、擔任內務處級別的核心人才,相當於為家族的傳承鋪就了一條黃金大道。
蘇文也確實未曾虧待他。
土地贖買給了足額的金幣,數額之豐厚,足以讓整個家族衣食無憂數十年。
更重要的是,後來諸多舊貴族因各種陳年舊案被查處追責時,奧斯康家族卻幾乎未受波及。
除了少數涉及原則的大案,其他無傷大雅的小錯都被蘇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帶過,沒有深入的追究。
可奧斯康子爵心裡清楚,蘇文的補償是有限度的。
他真正看重的,從來不是這些金幣,而是兒子的仕途,是整個家族的長遠存續。
最高統治者的人情最是難欠,也最是寶貴。
如果他拿著這些贖買金幣大肆斂財,賺得盆滿缽滿,蘇文難免會覺得「已經給了足夠補償」,反而會在兒子的前程上減少關照。
思來想去,奧斯康子爵就做了個決斷。
他要把這些金幣投到蘇文那些「奇思妙想」的領域裡去。
在他看來,蘇文雖然遠見卓識,但和其他奇械師一樣,日常總愛琢磨些稀奇古怪的小發明。
參考其他奇械師的發明,很多想法聽起來天花亂墜,實則根本無法落地。
蘇文之前搞出電池和電報系統後,又接連提出了發電機、電燈、電線傳輸等一系列相關設想,可後來因為戰事繁忙,便把這些都交給了大學的研究機構推進,自己再沒過多過問。
貿易部也一直在提倡貴族投身新工業。奧斯康子爵便順勢而為,將大部分贖買金幣都投到了這些看似虛無縹緲的專利上。
而沒有像家族其他人建議的那樣,投資鋼鐵、紡織等行業。
按他的盤算,這些機械師的發明十有八九會血本無歸。
到時候,他既能落下「響應蘇文號召、全力支持新工業」的正面形象,又能讓蘇文再欠下一份人情畢竟他是為了支持執政的事業才虧了錢。
如此一來,蘇文自然會在兒子的仕途上多予照拂。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的臉。
那些他篤定會虧損的領域,竟然一個個都賺了錢,而且賺得盆滿缽滿。這讓奧斯康子爵整日愁眉不展,煩悶不已。
「子爵大人!子爵大人!」
管家興沖沖的聲音從書房外傳來,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只見管家捧著一份報表,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喜色,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語氣急切又興奮:「大人,好消息!我們投放的電燈,這個月的分紅下來了,通用電器公司那邊的分紅足足有三萬金幣!」
奧斯康子爵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臉上沒有絲毫喜悅。
管家卻沒察覺到主人的低落,依舊喜氣洋洋地往下說:「聽說電燈發明出來後,在棕櫚灣那邊廣受歡迎,連聖凱羅城新鋪建的電力系統,都大量採用了我們投資的電燈專利!」
「還有之前您投資的銀板照相技術,工程部那邊已經試做成功了,確實能完美定格影像,現在已經初步投入市場,訂單源源不斷!」
「另外,您投資的印刷行業,最近也拿下了市場銷售量第一的好成績,那邊還專門給您寄來了感謝信,說要加大合作力度呢!」
管家越說越起勁,報喜的話語一連串地蹦出來,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奧斯康子爵終於忍不住,抬手捂住了額頭,臉上寫滿了無奈與疲憊。他對著管家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地說:「行了行了,不要念了。」
等管家停下話語,他才緩緩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對方:「你現在就去一趟大學的研究機構,再去問問貿易部那邊。
「問問蘇文大人最近還有沒有什麼新的設想,或者研究機構有沒有正在推進的新項目。」
「不管是什麼項目,不管他們需要多少資金,你都直接投進去,不用跟我匯報。」他頓了頓,語氣頗為決絕,「務必想辦法,把手裡的這些金幣都投出去。」
奧斯康子爵看著管家喜氣洋洋的模樣,臉上寫滿了絕望。
他原本滿心指望那些投給新工業的金幣能血本無歸,好讓蘇文欠下人情,可現實卻一次次打臉—就連最冷門的印刷行業都拿下了市場銷量第一。
這樣還怎麼虧錢?
他就快要虧成首富了。
「明白,子爵大人,我這就去辦,一定把所有金幣都投出去。」管家恭敬地躬身應道,眼神里沒有絲毫質疑。
換做從前,管家和家族裡的人總會忍不住勸阻,覺得子爵是在揮霍家族財富,可現在沒人再敢有半句異議。
自從奧斯康子爵成為第一批投奔蘇文的貴族,又讓大兒子進入聖凱羅城的高中後,整個貴族圈都悄悄流傳著一種說法:
奧斯康家族背後有蘇文的私下授意,他的每一筆投資都是得到了執政的暗示。
於是奧斯康子爵的投資成了一種「風向標」。
只要他宣布涉足某個領域,其他貴族便會一窩蜂跟風,生怕錯過了蘇文主導的新機遇。
這種無形的GG效應,讓奧斯康子爵投出去的資金如同滾雪球般不斷增值,可這恰恰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奧斯康子爵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滿心煩躁地想著:這些錢怎麼就這麼經花,偏偏賺個不停?
他強壓下心頭的鬱悶,轉而問道:「對了,我們家少爺在高中里學得怎麼樣?最近有沒有傳來什麼消息?」
管家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神色變得有些遲疑,支吾了半天才開口:「少爺他————他說不讀了,要去當兵。」
「你說什麼?」奧斯康子爵如遭雷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背脊瞬間發麻。
他猛地從橡木椅上站起來,語氣中滿是暴怒:「老子辛辛苦苦鋪路,到處想辦法欠蘇文人情,都是為了他!這小子居然敢說不讀了?他現在在哪?立刻去把他給我撈回來!」
管家被他的怒火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解釋:「少爺在學院裡待了一段時間後,不知道受了什麼影響,回家就天天念叨貴族身份有原罪」。
「他說參軍是為了給那些曾經被貴族壓迫過的人服務,這樣才能減輕自己的罪孽,態度堅決得很。」
「罪孽?他有什麼罪孽!」奧斯康子爵氣得一腳踹在身前的書桌,厚重的實木書桌發出一陣脆響。
桌上那盞由通用電器公司贈送的電燈摔落在地,玻璃燈罩碎裂開來,燈泡里的燈絲斷成數截,原本明亮的房間瞬間暗了幾分。
「我供他吃穿,送他進最好的學院,未來能直接進入政府核心部門,他居然跑去想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奧斯康子爵胸口劇烈起伏,「參軍能抵消什麼罪孽?他現在參的哪支部隊?我這就給蘇文大人寫信,讓他把這小子給我提出來!」
管家不敢再多說一句,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奧斯康子爵也顧不上收拾滿地的狼藉,徑直走到書桌旁,鋪開信紙,親筆寫下一封措辭懇切的信。
信中,他詳細說明了自己的初衷。
強調兒子從小養尊處優,根本吃不了軍隊的苦,這次不過是熱血上頭的衝動之舉,懇請蘇文看在他第一批投奔的情分上,讓兒子退軍返校,繼續完成學業。
寫完信後,他立刻差人快馬送往聖凱羅城,滿心期待蘇文能賣給他這個面子。
他很快就收到了蘇文的回信。
他迫不及待地拆開信紙,越看臉色越複雜。
蘇文在信中高度讚揚了他兒子的覺悟,稱其「心懷民眾,意志堅定」,並明確表示軍隊入伍有著嚴格的嚴肅性,一旦入伍便不能隨意退檔,這是維護軍紀的基本準則。
奧斯康子爵的手指微微顫抖,繼續往下讀。
信中還提到,他的兒子並非參加普通入伍儀式,而是通過了針對優秀人才的特殊選拔。
憑藉著學院的優異成績,再加上已晉升為5級法師職業者的實力,他被選入了精銳部隊,納入指揮官培養計劃,這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發展機遇。
蘇文在信末寫道,期待貴公子未來能在軍中建功立業,也盼著奧斯康子爵能繼續支持領地的新工業發展。
奧斯康子爵拿著信紙,沉默了許久,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轉身對管家說道:「去聯繫一下,讓博涅準備參加最近的初中入學考試,務必督促他好好備考,一定要考中。」
管家愣住了,遲疑道:「子爵大人,您之前不是說二公子性子頑劣,讓他去學院只會惹事,不如在家管教嗎?」
「情況不同了。」
奧斯康子爵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家族的傳承不能斷。蘇文的學院既然能把老大教成有堅定信念的戰士,或許也能把老二這個傻小子好好打磨一番,讓他鍍鍍金,將來也好承接家族的事務。」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還有,給博涅安排一個普通平民的身份,絕對不允許他透露自己是奧斯康家族的子嗣。如果他敢違反,我就收回他的姓氏和所有家族榮譽,讓他徹底淪為平民。」
管家感受到了子爵語氣中的決絕,連忙躬身應道:「是,子爵大人,我這就去安排,一定嚴格照辦。」
奧斯康子爵望著窗外聖凱羅城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投資的計劃徹底落空,長子的人生軌跡偏離了預期,也不知道那頑劣的老二能不能繼承家族前途————
我怎麼什麼事情都不如意?
奧斯康子爵長嘆了一聲。
蘭卡斯特—奧斯康,奧斯康子爵的長子,剛滿十八歲。
他自小接受頂尖的騎士教育,心性堅毅,曾立志成為一名榮耀的聖武士。
可命運卻開了個玩笑,機緣巧合下,他就職了法師,從此與聖武士無緣了。
即便如此,蘭卡斯特依舊保持著虔誠的信仰與強烈的責任心,在家中是弟妹的榜樣,在社交場合是彬彬有禮的貴族典範。
蘇文在內戰中大勝,確立統治後,奧斯康子爵立刻將蘭卡斯特送入聖凱羅城的高中就讀。
這所學校直通大學,畢業後可直接進入政府核心部門,是父親為他鋪就的前程。
入學之初,蘭卡斯特滿懷壯志,決心在這個新朝代中為家族掙得穩固的地位。可課堂上的內容,卻徹底顛覆了他二十年來的認知。
除了深奧難懂的數學、物理、化學等自然科學課程,一門名為「思想道德」的課程,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從未接觸過的世界。
課上,老師詳細剖析了貴族與平民之間階層區別,講述了舊貴族體系如何通過土地兼
並、苛捐雜稅壓榨底層民眾。
那些被他視為理所當然的貴族特權,在另一種視角下,竟成了剝削的工具。
蘭卡斯特越學越心驚,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在他心中滋生。
他並非認為自己的父親或家族成員本性邪惡,而是意識到,他們賴以生存的貴族體系,從根源上就帶著不公的原罪。
「如果舊時代是一個不斷吃人」的體系,那我作為這個體系培養出的人,是否在不知不覺中,也品嘗過「人肉」的滋味?」
深夜獨處時,這個念頭總會反覆折磨著他。
他開始失眠,看著窗外聖凱羅城的萬家燈火,腦海中浮現出那些在舊體系中掙扎求生的平民身影。
贖罪的念頭,如同藤蔓般瘋狂生長,纏繞著他的內心。
就在這時,蘇文的部隊開始在各地徵兵。
對高中和大學的學生而言,畢業後可以直接進入政府部門。
哪怕想要參軍,也可以在畢業後進入參謀部歷練,起步便是士官級別,遠比從普通士兵做起更有前途。
因此幾乎沒有學生願意放棄優渥的前程,選擇投身軍旅。
可蘭卡斯特卻毫不猶豫地走向了徵兵點。
負責登記的徵兵官看到他的名字和穿著,都是一楞。
徵兵官抱著勸退的心態,耐心解釋這些徵兵主要是面對普通人,高中生不宜參合這些事情。
但蘭卡斯特眼神堅定,他詳細剖析了自己的想法,言語間的虔誠與堅定,讓徵兵官深感震驚。
這件事很快層層上報,居然傳到了蘇文耳中。
最後蘇文親自批示,最終將他納入最新推出的「指揮官計劃」。
這個計劃成員構成極為多元。
其中有跟隨蘇文征戰各處的老兵,比如經驗豐富的泰瑞斯連長;
也有之前施法測試中表現的意志尤為堅定的,比如能施展三環法術的壯漢塔爾;
還有一批早年,和安德魯一同歸順的施法者們,也加入了這個計劃。
蘭卡斯特在其中算是最特殊的一個:高中尚未畢業,掛著學籍參軍,連基礎的新兵訓練都只進行了幾天。
為了融入軍營,他特意剪了個利落的小平頭,穿著一身合體的軍裝,身姿挺拔地站在隊伍中,眼神正直而堅定。
戰友們私下裡都叫他「小平頭」,因他貴族出身卻毫無架子,待人謙和,大家對他都頗為寬容。
在這裡,他遇到了小馬格努斯一個同樣出身貴族的青年。
他的父親正是在栗子島戰役中為蘇文提供關鍵情報的老馬格努斯。
小馬格努斯沒能考上高中,但他本身是一名施法者,又因家族早早投奔蘇文,忠誠度可靠,因此也被選入了指揮官計劃。
相似的出身與處境,讓兩人很快熟絡起來,時常猶在一起交流。
這天訓練結束後,小格努斯拍了拍蘭卡斯特下肩膀,神秘兮兮地問道:「嘿,小仫頭,你知道我們這個指揮官體系,到底是要培養什麼人才嗎?」
這虛時間,蘭卡斯特除了適應軍旅生活,參與跑操、基礎戰術訓練外,還要學習繁雜卜通識課程包括神靈構成、神秘學儀式符號,以及秘銀與機甲卜應用領域等。
這些課程覆蓋面極廣,仕多人都跟不上進度,需要課後補課。
而蘭卡斯特憑藉良好卜基礎,學習起來倒是遊刃有餘,成績在同期學員中名列前茅。
聽到馬格努斯的問題,蘭卡斯特沉吟片刻,推測道:「我覺得應該是一種新卜戰鬥體系,可能和新式機甲有關。」
「那可就錯了!」
馬格努斯擺了擺手,笑著反駁,「如仗只是要操審機甲,何必專門給我們補神明、信衣之類卜神秘學課程?」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我猜,蘇文大人是想搞點神秘學相關卜東西。說不定到時候會讓一群人信衣我們,藉助信衣卜力企,把我們打造成超級強大卜戰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