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 章深夜訪客

2026-08-29 15:50:29 作者: 陽光很暖很暖
  楊平安在樹丫上閃身進了空間,把帆布包里的饅頭和滷肉掏出來,又倒了杯靈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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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滷肉切得薄,肥瘦相間,就著饅頭越嚼越香。

  炒花生剝開的咔嚓聲在空間裡格外清脆,傻狍子聞到香味又溜達過來了,站在旁邊歪著腦袋看他,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那眼神巴巴的,跟前幾天被他趕走時一模一樣。

  他掰了塊饅頭扔過去,傻狍子低頭聞了聞,沒吃,抬起頭來用一種「你就拿這個糊弄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尾巴蔫頭耷腦地甩著。

  楊平安看著這傻狍子的背影搖了搖頭——這貨嘴越來越叼了,現在連饅頭都不吃了,比他媳婦王若雪還難伺候。

  他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

  手錶上的時針從晚上七點挪到九點,又從九點逼近十點。

  巷子裡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腳步聲踩在積雪上咯吱咯吱響,漸漸遠了,又安靜下來。

  三號院周圍那幾戶「鄰居」倒是很有規律,每隔半個時辰就有人出來在巷子裡轉一圈,手電筒的光在牆頭上來回掃,偶爾吹一聲口哨,跟對面那家院子裡的人互相報個平安。

  楊平安在空間裡看著外面的一切,花生殼已經攢了一小堆,他把煙盒裡的最後一根煙叼進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以黃維國那小心謹慎的性格,一旦察覺出一點風吹草動,柳蔭巷這個藏寶地,他一定會提前轉移走。

  這麼大一批寶貝,要是真的被轉移了,再想追回來就難了。

  就在這時候,巷口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冬夜裡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遠處擰開了一台老式收音機,嗡嗡的電流聲順著地皮傳過來。

  一輛吉普車緩緩停在了巷口,車燈沒有開,只亮著兩盞昏暗的示寬燈,像一頭在夜裡潛行的野獸。

  車門推開,下來兩個人,一個穿著軍大衣,領口翻出灰撲撲的毛領子,另一個穿著棉襖。


  兩個人抬著一個箱子,看起來有幾十斤重,抬得有些吃力,走兩步就得往上顛一顛,嘴裡還低聲罵著「這他娘的也太沉了」。

  楊平安看著那兩個人在一號院門口停下來,裡頭立馬傳來狗吠聲,有個男人從堂屋出來呵斥了一聲,狗吠立馬停了。

  其中一個人抬手在門上敲了三下,停頓,又敲了兩下。

  院門無聲地打開一條縫,兩人側身閃了進去,門又在他們身後無聲地合上了。

  楊平安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數著時間。

  這兩個人進去之後,院子裡始終沒有亮燈,只看見正房的窗戶上映出幾道人影,大概是在清點什麼。

  大約過了一刻鐘,房門再次打開了,兩個人出來時已經空著手。

  主人等兩人走後立馬關了院門,轉身就進了堂屋。

  看著那兩個人回了吉普車上,沿著來路緩緩離去,尾燈的紅光在夜色里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巷口,楊平安沒有急著下去,又在樹幹上等了一會兒。

  他先是聽見巷子裡那幾家「鄰居」幾乎同時開門走了出來,打頭的那個先出去站在吉普車剛剛離開的位置,叉著腰,目光往遠處掃了一圈,那架勢跟黃維國家門口那個巡邏隊長一模一樣。

  後頭跟著兩個,一個手裡牽著狼狗,一個肩上扛著把步槍。

  狼狗低著頭在一號門口來回嗅了好幾遍,鼻尖貼著凍土一寸一寸地往前拱,然後抬起頭沖主人搖了搖尾巴,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大概是在說——都是自己人,沒什麼異常。

  打頭的低聲對旁邊說了句「沒事,散了」,幾個人又各自散開,回了自己的院子。

  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楊平安在樹上又等了一陣子,確認那幾家「鄰居」都回屋歇著了,才從空間裡出來。

  他從空間裡掏出一塊肉乾,又拿出那瓶迷藥往上頭滴了幾滴,然後朝著一號院的狼狗扔了過去。

  肉乾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無聲無息地落在狗窩旁邊的凍土上。

  那狗聽見動靜立馬狂吠了幾聲,堂屋的主人披著衣服出來查看,拉亮了院子裡的電燈,站在台階上四下掃了一圈。


  狼狗看見主人出來,上前搖了搖尾巴,停止了狂吠。

  那人查看了一圈沒發現可疑情況,罵了句「沒事瞎叫喚啥,這大冷天的淨給老子找事干」,罵完就縮著脖子回房去了。

  狼狗看著主人關上門,又等了一會兒,才循著氣味找到了那塊肉乾。

  它低下腦袋聞了好幾下,還沒等它伸出舌頭把肉乾吞進肚子裡,四條腿一軟,悄無聲息地倒在了狗窩旁邊,舌頭耷拉在外面,鼾聲粗重得像個大老爺們。

  楊平安在樹上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感嘆——在那對人販子夫妻家裡得到的這瓶迷藥真是派上了大用場,從平縣用到了市里,又從人用到狗,次次不落空。

  他無聲無息地從樹上溜下來,借著夜色的掩護翻過三號院的房頂,直接進了一號院子。

  他沒有急著進屋,而是先走到狼狗倒下的地方查看了一下——那條狗側躺在狗窩旁邊,呼吸粗重,舌頭歪在一邊,鼾聲均勻而深沉,確定它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才把那塊肉乾收進空間。

  然後走到正房門口,側耳細聽了一下裡頭的動靜。

  屋裡傳來一長一短兩種呼嚕聲,此起彼伏的,跟黃維國家的鼾聲交響樂有一拼。

  他從空間裡掏出匕首,把刀刃輕輕插進門縫,一點一點地挑開門栓。

  老式木門的門栓就是一根橫木,刀尖推上去時發出極輕微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停了一下,等屋裡那兩人的呼嚕聲重新變成均勻的節奏,才繼續把門栓推到盡頭。

  輕輕推開房門,側身閃了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他在黑暗中循著呼嚕聲摸進了臥室。

  裡屋炕上躺著兩個人,一床厚棉被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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