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不是知錯了,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原來是賢侄女啊。」看著面前的絕美少女,朱厚照僵硬的臉上,生生擠出一絲笑容。
哪怕心裡罵開了花,怎麼這個時候遇上了這麼個晦氣玩意兒。
臉上依舊裝出一副熱切地模樣。
自打坐上哪個位置以來,他都不知道多久沒有露出笑容了。
尤其是討好別人的假笑,以往都是被人為了活命才討好他。
但此刻,為了活命也只能這麼做了。
擠出來的笑容,那是要多假,就有多假。
只要不是腦子有點兒問題,基本都不會信他。
但沒辦法,那數百日月神教精銳,可不是他身邊的這些歪瓜裂棗能對付的。
「呵呵,侄女?」看著那老東西臉上的諂媚笑容。
任盈盈心中一陣作嘔,想當初將自己和爹爹派到日月神教時,這老傢伙可不是這個嘴臉。
那般的不可一世,高高在上。
哪怕爹爹那個時候已經是絕頂強者,但————朝廷的絕頂高手何其之多。
就連即將跨入天關的都有。
「侄女啊,大伯知道以往多有對不住你的地方,只要你願意回來,大伯願意不惜一切代價補償你。」
「大伯真的知道錯了。」朱厚照溫聲細語。
這模樣看的一眾皇子目瞪口呆,甚至懷疑自家父皇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但在死亡的威脅下,還是一起哀求起來。
「是啊,父皇想必也是有苦衷的。」
「妹妹,你就原諒父皇這一次。」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一群皇子開口,雖然他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妹妹。
呵呵,區區庶出。
放在以往,他們肯定是看都懶得看一眼。
但現在,只要能活命,別說是衝著任盈盈哀求了。
就算是讓他們下跪求饒,認任盈盈當娘都沒問題。
「公主殿下,陛下和幾位小殿下已經知錯了,你要不就————」一位太監小心翼翼地開□。
但沒等說完,腦袋猛地一歪,緊接著「啪」的一聲炸響。
紅白之物肆意飛濺,炸的朱厚照等人滿頭滿臉都是。
暗器!
好恐怖的暗器!
這裡果然還有埋伏!
「呵呵,你們是知道自己錯了麼?」
任盈盈收斂所有笑意,面無表情瞥了眼那死的腦袋都不知道飛哪裡去的太監。
喃喃:「你們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僅僅只是怕死而已。」
「任盈盈,你————」朱厚照面色一變,這孽障居然真想殺他?
這可是弒君!
一瞬間,林平之,東方不敗為何在京城大開殺戒。
這孽障又「恰巧」的出現在皇宮密道出口處,特意等著他們。
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混帳,是你,一切都是你這小孽障搞的鬼!」
「是你讓東方不敗將決鬥地點安排在紫禁城,也是你讓林平之牽制十萬大軍,和全部的大內高手,為的就是殺朕?」
「隨你怎麼想。」任盈盈背負雙手,緩緩轉身。
看都懶得看這位陛下一眼。
將地點定在紫禁城的可不是她,而是東方不敗那個缺心眼的。
否則,以她的性格,才不會讓林平之冒這種險呢。
應該直接暗殺掉東方不敗,然後再潛入皇宮,暗中做掉所有皇室。
最後————她名正言順地坐上女帝之位,招林平之當親王。
何必像如今這般麻煩,光是聽著皇宮那邊的動靜。
她一顆心都砰砰直跳,雖然向問天報告過了。
林平之戰力之恐怖,遠超所有人的預料,但依舊難以放心。
畢竟那可是足足十萬大軍啊,足以輕鬆覆滅一些小國了。
「呵呵,那林平之是你這小孽障的情郎吧?」朱厚照好像想明白了什麼。
亦或者說他已經看到了自己的解決,此刻臉上虛假的笑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嘲諷之色:「呵呵,倒是沒想到賢侄女居然還好這口,喜歡區區一個閹狗。」
「你若是早說,朕定然讓那些閹人給你好好伺候!」
「至於那辟邪老祖,區區一個武道天人,歷史上又不是沒死過。」
「朕的十萬大軍,大內所有絕頂高手都在,那孽障插翅難飛,朕就算今日死了,那林平之也休想活著離開京城。」
「哈哈哈哈哈!」朱厚照狂笑。
任盈盈眼中的殺意,幾乎凝聚為實質。
舉起的手,重重揮落。
「動手!」
「哈哈哈,早就等不及了!」
「新仇舊恨一起算。」
「狗皇帝,受死吧!」
向問天不知何時從暗處竄出,好似猛虎下山般直接殺入人群中。
經過之前皇宮一戰,整個朝廷的絕頂高手幾乎死絕。
此刻再無人能夠阻攔他的腳步。
被輕鬆撕開一條缺口。
草叢裡,山巔,樹上,密密麻麻的箭雨宛若瓢潑一般。
朝著朱厚照的侍衛宣洩而出,只幾波箭雨過後,後者的周圍的護衛就死傷超過七成。
剩下的也只能苦苦支撐。
被向問天一雙鐵掌拍的橫飛而出。
再之後,是數百日月神教教眾奇門兵器瘋狂進攻。
一場一邊倒的廝殺出現。
整個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刻鐘,廝殺聲,慘叫聲就停了下來————
「噗嗤!」
伴隨著一聲利刃入肉的聲音,一顆大好的頭顱被割下。
大片鮮血潑灑,任盈盈不閃不避,任由滾燙的鮮血潑灑一身。
手中提著那顆朱厚照死不瞑目的頭顱。
爹爹,女兒給你報仇了。」
雖未曾手刃東方不敗,但那老賊卻也是死在你女婿手裡,要不了多久,女兒也會將你救出來。」
沉默片刻,任盈盈再次看向身後的教眾。
「都處理乾淨了麼?」
「小姐放心,整個大明皇室,您就是最後的獨苗了。」
「那些世家,利益集團但凡不想大明就此分崩離析,也只能擁立您當女帝。」
「就算是那些傢伙不從————」向問天順手割下最後一個皇子的頭顱。
一邊看向皇宮的方向,眼中還帶著濃濃的後怕。
他本來是任盈盈派來,保護林平之安全的,甚至已經做好了當炮灰的準備。
但怎麼也沒想到,那小子的實力居然這般恐怖。
東方不敗全程沒有反抗之力,哪怕是動用了天地之力,依舊逃不開被屠殺的命運。
哪怕是現在,面對十萬大軍的圍殺。
依舊沒能奈何他。
聽著那遠遠傳來的慘叫聲。
向問天渾身一個激靈,還好自己當初沒有林平之作對。
否則今日還能不能活著都是個未知數。
更別說即將位極人臣。
怪物,簡直是怪物。
這是天人能有的戰力麼?
怕不是仙人還差不多!
「此間事了,速回支援平之。」
任盈盈說著,輕功運轉到極致。
幾乎化作一道紅藍相間的流光,奔回京城。
哪怕向問天勸阻也絲毫不聽。
她現在大仇得報,只要再找到任我行關押的位置,所有需要完成的事都完成了。
但林平之不能出事。
沿途所見,到處都是斷壁殘垣,殘破的屍體堆積如山。
鮮血幾平化作溪流奔騰,空氣中到處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兒。
曾經奢華無比的皇宮,此刻宛若煉獄。
光是看著這一幕,眾人就能猜到裡面究竟爆發出了何等規模的戰鬥。
或者說————屠殺!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真正的天人之里。
見狀,任盈盈不由加快了腳步。
哪怕林平之的實力再強,但畢竟面對的是十萬大軍。
任何武林高手,在面對大軍圍困時,真正需要考慮的從來都不是殺敵。
而是自身消耗,一旦真氣耗盡,基本就只有被擊殺的份兒。
而眼下————危險係數自不必說。
「啊,魔鬼,不是人!」
「林平之,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啊啊啊,跑,傻孩子們,快跑啊!」
「這不是人!這是魔鬼,他要活撕了我們。」
稍稍臨近,一連串的慘叫聲,恐懼的叫罵聲就穿了過來。
任盈盈面色變得怪異。
一眾日月神教之人同樣面面相覷。
這動靜怎麼聽起來不對?
再次奔行一陣,聲音漸漸變得清晰。
甚至大戰的畫面也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什麼情況?」
按照正常劇本,不應該是自己,解決了朱厚照之後。
用自己大明最後一位公主的身份,繼任大統。
然後美女救英雄麼?
之後林平之被自己感動,兩人當即在後宮開啟了一段愉悅的天地大道感悟?
但這劇本顯然不對,至少和自己腦海中有點兒黃黃的東西不一樣。
打眼一掃,任盈盈不禁眼角抽搐。
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只見前方,烏泱決的人群涌動。
好似潮水般涌動,似乎可以淹沒世間一切。
光是這數量,她毫不會懷疑,就算將風清揚找來。
數量在乘以十都別想殺出去。
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十萬頭豬站在這兒。
想要殺光都不知道要多久。
更別說這些還是武功不俗的高手了。
不過預想中的十萬大軍圍攻一人,並未出現。
而是一個人,追著十萬人————不,應該只有九萬人左右在狂殺。
因為從一路走來的屍體估算。
這十萬大軍中,應該已經被斬了十分之一。
好恐怖的效率,就算是攻城戰,也沒有這麼快的消耗速度吧?
一人與十萬大軍相比,就好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般不起眼。
可在此刻,林平之虎入羊群,一拳一腳皆能帶走百來條生命。
一開始還有不少人打著耗死對方的想法。
但漸漸的情況變了,那魔頭就好像不會力竭一般。
保持著不緊不慢的速度,對著他們挨個點名。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好似死神踏著獨有的鼓點兒而來。
握著的拳頭,沒有半分虛弱的模樣。
依舊穩,准,狠,狂暴無敵,殺意十足。
殺到現在,死傷過萬。
但林平之依舊沒有絲毫疲憊的模樣,縱橫馳騁,橫掃一切。
這————根本不武道!
不是說天人強者,強大的在於機動性麼?
不是說最多殺萬人就會力竭麼?
看這架勢,怕是將他們殺光都不會有問題。
於是————他們潰敗了!
原本還為了所謂的王位,為了可能存在的秘法,甚至是「仙法」拼命的他們。
此刻徹底麻了,一個個恨不得爹媽多生幾條腿,開始四散狂奔。
不過這已經不錯了。
常規戰爭,能死到一半才開始潰敗的都算是精銳中的精銳。
而眼前的,不過群龍無手,加上江湖武者組成的烏合之眾。
能戰鬥到現在才開始崩潰。
已經算是很難得了。
「不要了,什麼王位,不要了。」
「我要命,我要命啊!」
「快跑,快跑啊!」
無數人慘叫著,哭爹喊娘的開始狼狽逃竄。
甚至彼此間達到出手。
想要將身邊的人當作擋箭牌,以求稍稍阻擋一下後者的速度。
但依舊無用。
天人武者,一招一式天道相隨。
每一擊,都會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堪比乃至遠超絕頂高手的全力一擊。
一拳轟殺百人,根本沒有多大消耗。
若非任盈盈等人躲避及時,否則可能會被潰敗的人群踩死。
頓時一個個面面相覷。
一個個眼神兒中依舊是茫然。
恐怖,實在是太恐怖了!
向問天嘀咕一句:「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是好人,何必為他擔心。」
當然,這句話是壓低聲音說的,沒敢太過放肆。
反正現在林平之做什麼,她都不會覺得驚訝了。
就算那天林平之上天了仙,他都覺得理所當然,理當如此!
「平之!」
正在暴殺,狂殺,猛殺敵人,錘鍊武道意志的林平之。
聽到熟悉的聲音不由愣了一下。
緊接著,就見一道紅藍相間的人影直奔自己撲來。
一副乳燕投林的模樣。
是任盈盈。
「你怎麼來了?」
他之前明明讓任盈盈在山上等著。
免得被戰鬥波及,不然這麼多人的情況下,他可沒把握保護住後者的安全。
「嘿嘿,這不是有些不放心你嘛。」
任盈盈見林平之語氣不對,當即露出一副弱氣小媳婦的模樣,語氣嬌憨。
這副說話都自帶夾子音的模樣,讓不少日月神教教眾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之前還殺人不眨眼的聖姑大人,什麼時候這麼「燒氣」了?
莫非這就是戀愛中的女人的不講理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