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德諾雖然是奸細,但辦事能力不差。
經驗老道,滴水不漏。
這些年幫華山解決了不少雜事。
可惜……
同時寧中則扭頭,讚賞的看了眼林平之。
「只知平之功力大進,卻未曾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這勞德諾雖是叛徒,但一身實力在二流中也屬不弱,即便師娘親自出手,也不過如此了。」
「當日你師父果然沒有看錯你,如此天賦,華山派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和岳不群的忌憚不同。
寧中則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畢竟華山派如今的情況,大貓小貓兩三隻。
若她和師兄不在,隨便來一個一流高手都能如當日鍾鎮一樣,入華山如入無人之境。
唯一能當門面的令狐沖也是個不成器的,整日只知酗酒……
眼前的林平之,有勇有謀,修為天賦更是俱佳。
足以挑起華山的大梁了。
她越看越是滿意。
「師娘謬讚。」林平之拱了拱手。
先前那情況,他要是讓寧中則親自出手。
不用說,暗處藏著的岳不群肯定會更加惦記他。
甚至懷疑他對華山的「衷心」。
保不准什麼時候就動手了。
即便現在也不算安全……
「不可能,我師叔既然夜襲華山,以他強絕的實力,你們怎麼可能毫髮無傷。」
「對,岳不群,岳不群不在這裡!」
「那老傢伙肯定重傷在身,不知道躲到哪裡養傷去了!」
「不然為何不敢現身?」
眾人皆面露古怪,這勞德諾怕不是腦子被打傻了?
「噠噠噠」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眾弟子連忙行禮。
「弟子見過師父!」
「見過師父!」
什麼?
勞德諾心頭不妙,難不成……不,不可能!
我不信!
艱難的扭頭望去,如遭雷擊。
只見岳不群一身儒雅長衫,自門口緩步而來。
面色紅潤,皮膚白淨,氣息悠長渾厚。
哪裡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甚至單單從氣息分辨,實力似乎還更進一步。
「很顯然,你猜錯了。」
「華山派,並無人遭嵩山毒手。」
岳不群平淡的眸光落在勞德諾身上。
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好像在看什麼阿貓阿狗一樣。
事實也確如此,若非勞德諾這老小子不開眼。
非要打林家辟邪劍法的主意,還被戳穿了。
岳不群還真有點兒捨不得殺他。
畢竟那些髒活累活總得有人干不是?
用的順手了,他一時還真找不到可以完美替代勞德諾的「髒狗」。
勞德諾讀懂了岳不群的眼神兒,整個人如同失了魂兒。
「怎……怎麼會……」
「我明明……明明……」
他到底是怎麼暴露的?
「那我師叔呢?」
「師叔怎麼樣了?」勞德諾猛地想起什麼。
剛剛那一捧暗器,好似正是鍾師叔的透骨釘?
一股涼氣自尾椎骨陡然升起……
「你仇人不就在你眼前,卻反過來問我?」岳不群抬眼看向林平之。
「什麼?!」
猜測被證實!
堂堂一流高手,嵩山十三太保之一。
就死在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手裡?
「殺了!」岳不群擺擺手。
「是!師父!」
陸大有早已等候多時,聞言,笑容更加濃郁。
長劍破空,自勞德諾脖頸抹過。
「噗」血光迸射,灑落滿地。
勞德諾脖子一歪,徹底斷氣。
眾弟子不由看向這位師父,以及一身黑色道袍,氣血勃發的林平之。
眼中充滿敬畏。
師父似乎變了不少……
當然最讓他們意外的還是這位小師弟!
從出手暴起,暗器激發,到兩拳重創勞德諾。
整個過程從容不迫,行雲流水。
看不出絲毫破綻。
哪怕是現在,氣息也只是略微起伏,但很快就平復下去。
光是站在那兒,就讓人不想到「少年宗師」四個字。
單論氣度,他們甚至覺得小師弟似乎……已經不比師父差多少了。
這天賦和實力……
那勞德諾雖算不上江湖一流。
但憑藉江湖經驗和數十年的修為。
在二流中也算是好手。
這豈不是說小師弟現在……
已經是算是一流戰力了?
嘶!
「對了師父,師娘,弟子有一事不明。」
陸大有在勞德諾身上搜颳了一下,找出些許碎銀,順勢擦了擦劍。
這熟稔的動作,輕鬆自然的神態。
看的寧中則和岳不群都一陣沉默。
沒記錯的話,陸猴兒這弟子以往還是挺老實的。
這殺人摸屍怎麼這般熟練?
「講!」
「師父,前這賊子臨死前提起過劍氣之爭?」
「不知這劍宗是我華山那一脈?又為何要攻打我華山?」
陸大有好奇問道,其餘人也紛紛望了過來。
他們自小被岳不群教導。
但還是頭次聽說劍宗這個詞。
而且聽勞德諾的語氣,似乎劍宗還是華山派的……叛徒?
但為何從未聽過?
「不管那劍宗是何來歷,既然那想顛覆我華山派,必須要提前阻止。」
「絕對不能讓其與嵩山派聯合!」令狐沖道。
「大師兄說得對。」其餘弟子符合。
林平之古怪的看了眼令狐沖。
沒看錯的話,剛剛令狐沖情急之下施展的劍法……
好像已經脫離了華山基礎劍法的範疇。
招式精妙,變化多端。
嚴格一樣上……這也算是一位「劍宗」弟子。
果不其然,聽到令狐沖的話。
原本神色平和的岳不群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眼神漸漸凝重,語氣也陡然一變,慍怒道:
「令狐沖,你好大的膽子!」
「還不給我跪下!」
聲音滾滾,恍若平地擂響大鼓。
震得所有人耳朵隱隱嗡鳴。
「噗通!」
令狐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但多年形成的本能,已經驅使著他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雙膝一軟,「砰」的一聲直直跪地。
動作無比流暢,銜接自然。
只是臉上還殘留著一抹茫然。
令狐沖揉了揉被震得還在轟鳴的耳朵,感受著膝蓋處傳來的痛感。
完全不明白,自己又哪裡犯錯了。
師父為何要這麼對他?
他剛剛哪句話說錯了?亦或者出門時邁錯了腳?
「師父?」
「爹……爹爹。」
「大師兄又犯什麼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