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兩?
打發叫花子呢!
對於老和尚的開價,小嬋越想越氣。
就算拋開身份,單是她堆砌上來的五品修為,耗費的資源也遠遠不止五千兩了!
「別生氣,晚些時候,宰了他。」
林淵在小嬋耳邊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道。
他不會說什麼已有取死之道之類的蠢話,不過這老和尚敢惦記他的人,自然是要宰的。
「公子不必髒了手,小嬋可以代勞的。」
「雖說小嬋是最不成才的那個,但這點小事不在話下!」
嘀嘀咕咕之時,老和尚已帶著他們走出小道。
穿過狹窄的拱門,前方便是豁然開朗。
待得看清眼前的一切,林淵頓時愣在了原地。
所謂後山,其實就是個大些的庭院,庭院後方還有著一排排被燒的黝黑的瓦屋。
與前面寺廟的輝煌截然不同,這裡看上去竟是有些寒酸的感覺。
唯獨不寒酸的,是最中央的石台。
倒不是裝飾有多華麗,而是在那石台上擺滿了銀票。
五千兩一張,乍一眼看去,堆了怕是有上千張。
小嬋強忍著上去搶的衝動,四下打量起來。
大概有近百人匯聚在這處庭院之中,看穿著都是非富即貴,卻偏偏都願意席地而坐,毫不嫌棄。
「二位施主,請先找個地方坐下等候,盛會正在籌備,貧僧要去前面招待其他香客了。」
老和尚將三萬兩銀票放上石台,隨意的招呼了一聲,便離開了庭院。
林淵瞅了瞅,抬腳便找了處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小嬋乖乖坐在他身邊。
她認出了不少熟人。
有京中的達官顯貴,也有較為知名的文人墨客。
只是身處此地的他們,面上再無往常的神采,只有近乎瘋癲的狂熱。
難怪林淵要她自踏足山門開始,就以真氣護著兩人,屏蔽了外界的味道與絕大部分聲音。
否則兩人怕是也要與這些人的狀態一樣。
「這鎮魂梵音如此可怕,能夠輕易操控這麼多人,那國師究竟還在等什麼?」
越看,小嬋便越是感覺心驚肉跳。
這些人中不乏有修為在身的武者,他們也依舊沒能察覺出絲毫的異常。
這還只是以鶴童之手施展的梵音,若換做國師,豈不是要更可怕百倍?
「沒你想的那麼離奇。」
「人有三魂七魄,天魂主理智,地魂主情緒,人魂主欲望,而鎮魂梵音說到底,就是鎮壓天魂的理智,轉而牽扯地魂的情緒,再無限放大人魂的欲望。」
「理智一失,惡念自起,再加上些許的蠱惑,也就讓他們成了這般的狀態。」
「他們不是被鶴童操控,而是被惡念操控。」
與其說這個狀態的他們是國師的傀儡,倒不如說是自身惡念的傀儡。
只是摻雜的那點蠱惑,讓他們本能相信,國師創立的蘭陀寺能夠實現他們的欲望。
「原理其實就這麼簡單,所以你擔心早了,這裡的人,只是錢袋子,不具備其他任何的用途。」
「擔心…早了?」
小嬋眨巴著眼睛。
的確,聽了林淵的解釋之後,她心中憂慮少了很多。
可什麼叫擔心早了?
「忘了?國師創立的,可不止這蘭陀寺,還有大雄殿與肉身殿,那才是他佛國真正的底蘊。」
「不過還是那句話,飯要一口一口吃。」
林淵輕聲解釋道。
若非鶴童傷了小嬋,他短時間內是不想跟國師起衝突的。
畢竟他當下手邊的力量還是太少了,可動用的資源不多,起不到絕對壓制的效果。
再者說,小公主當下的絕大部分精力都被老皇帝牽扯住,真要讓她與國師交手,勝負還真未可知。
不過既然鶴童先動了手,那他也不介意先斬國師一臂。
只要不動大雄殿與肉身殿,便不算動搖佛國根基,對方也不至於直接撕破臉。
大不了往後行事多小心些就是了。
「此番先宰了鶴童,等解決了林鴻業父子之後,再宰了國師給你出氣。」
「啊……」
「其實,只要公子有這個心,小嬋就已經很開心了,不必如此的。」
小嬋惴惴不安的道。
她以為林淵只是要給鶴童個教訓,怎麼就變成要宰他了?
「教訓嘛,就得讓他下輩子都記得才足夠深刻。」
林淵笑著握住她有些輕顫的手,稍一用力便將她拉入懷中。
輕輕靠著這有些瘦弱的臂膀,小嬋的心卻突然安定下來。
「相信公子嗎?」
「相信!」
「那便等著,看公子如何掀翻這裡。」
一回生二回熟,再一次被林淵摟在懷裡,小嬋已沒有那麼羞澀,反而更多的是竊喜。
駙馬的懷抱,真的很舒服。
反正她是公主的貼身侍女,她的身子,本就該是駙馬的。
想通了這一點,她便縮在林淵懷中不再動彈。
駙馬既然讓她等著,她便乖乖等著就好了!
依偎了片刻時間,天光漸暗時,幾個和尚吃力的搬來個大鍋。
不對,與其說是鍋,倒不如說是缸。
六個和尚,在搬運之時竟然也只能勉強合圍。
待得將下方支好,他們便開始往那大缸下添柴火。
林淵倒是有些猜測,可小嬋卻只有不解。
她不明白,搬這麼大的缸來,是要做飯嗎?
可這麼多人,捐贈了這麼多錢,難道就為了蹭一頓大鍋飯?
「公子,他們這是……」
「噓,鶴童要來了,莫要再開口,等著看就好。」
鶴童也同樣是三品修為在身,場間無論多麼細微的聲音,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保險起見,林淵沒有再跟小嬋解釋什麼。
小嬋也很聽話的點點頭,目光不斷在那入口的拱門處徘徊。
就在大缸下方的柴火支起來後,石台上便多出了一道人影。
「諸位施主皆是對我佛心誠無比的香客,不過這盛會要真正開始之前,還缺了幾味藥材。」
「各位應該是知曉規矩的吧?」
鶴童剛一現身,聲音便響徹後山。
規矩?
小嬋不知,可她記得林淵的叮囑,不敢問,只能默默的看著。
隨著鶴童的話音落下,逐漸有人起身,帶著自己的家眷走向後方那黝黑的瓦屋。
更令她不解的是,被帶往瓦屋的家眷,多數都有著身孕。
這是要去祈福?
可祈福,跟藥材又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