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
除了知曉些許內情的雪雨,以及遠遠站在人群外的小嬋之外,餘下的所有人都仿佛被雷擊一般呆愣在了原地。
長公主何時有的駙馬?
以及,林淵那廢物的名號,可是響徹整個京師!
她怎麼可能看上這麼個廢物作為駙馬!?
「長公主殿下莫非是在說笑?」
「這孽畜文不成武不就,無論本王如何培養,都是一竅不通。」
「這樣的無能之人,何德何能入殿下的眼!」
林鴻業率先反應過來。
緊隨其後楚承澤也笑了。
「皇妹,孤知曉你可選的人的確不多,可也沒必要為了這麼個廢物搭上自己的清譽吧?」
「另外,若孤沒記錯的話,這廢物跟許相次女可還有婚約在身。」
「總不能許相抱病在家修養,皇妹你便忘了有這麼個人吧?」
跟宰相許林辰次女搶夫婿,這話說出去可不好聽。
哪怕他家那女兒從始至終都沒瞧得起過林淵,但自己不要,跟被別人搶走,可是兩碼事。
楚辭憂敢口不擇言說出這種話,那往後他便壓根就不用再想辦法怎麼對付自己這位皇妹。
許林辰以及他那遍布朝堂的門生故吏,足以解決所有麻煩。
可很快,楚承澤就察覺到了不對。
按理來說,他說完這些話,許林辰提拔起來的那些學生,早該站出來口誅筆伐了。
但現場卻很安靜。
甚至安靜的有些詭異。
就好似他說錯了話一般。
楚承澤還在思索,就聽到楚辭憂淡淡的聲音。
「駙馬與許馨月的婚約,本宮已經幫他退了,退婚書是小嬋親自送去的。」
「看來你身邊的人也並非鐵板一塊,至少許相與你之間還有些嫌隙,否則也不至於連這件事都不知會你了。」
「至於他的能力,只要本宮認可,便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人評頭論足!」
林鴻業徹底被架住了。
此番回京所發生的一切,都與他計劃的截然不同。
這野種竟然能找到長公主做靠山,甚至於讓長公主不惜犧牲自身清譽來保他!
自己不在京師的這段時間,這野種究竟做了些什麼!
「行了,林鴻業,你且先退回來吧。」
「林淵的世子之身,孤做主允你收回,待你尋得自己親子之後,孤會另下一道旨意。」
楚承澤臉色有些難看。
方才楚辭憂的那番話,的確戳到了他的痛點。
宰相許林辰,嘴上說的永遠都是支持他身為太子理政監國,也從不會主動給他找麻煩,哪怕是抱病在家休養,門生故吏也都頗為配合。
正是因此,從前楚承澤一直將其當成了自己人。
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他似乎只是不反對,也不主動找麻煩,卻從未表達過自己支持的意思。
不反對,等於支持嗎?
「太子殿下,你這是反應過來,打算去找許相對峙了?」
看到楚承澤臉上不斷變換的表情,林淵不難猜到他的打算。
「與你何干,即便辭憂當真一意孤行要納你為夫婿,駙馬也不可干涉政事!」
「孤可以不治你的大不敬之罪,但現在,給孤滾,滾的越遠越好!」
「你但凡再敢說一個字,便是以駙馬之身干政,孤絕不會輕饒!」
被一語道破心中所想,楚承澤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我只是覺得,太子殿下你在去逼許相站隊之前,應該先看看這個。」
「鄭志、蘇小小的口供,以及秦仁和調查的卷宗。」
「還有這個,戶部的奴籍跟戶籍之間的衝突,同一個人,為何在不同的地方,就叫上了不同的名字,有了不同的身份?」
「另外還有就是,女子之身不得干政,當真是所謂的祖宗之法嗎?」
一連串的話下來,還未等楚承澤接茬,丁書文已然被嚇的先一步跌坐在位子上。
鄭志的口供,這麼快就被拿到了!?
以及,秦仁和的卷宗,又怎麼會出現在林淵手裡!
「孤已經說過了,以駙馬之身干政,罪不容赦!」
「來人,將他拖下去!」
楚承澤率先反應過來。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林淵真的將東西拿出來。
「等等。」
林淵抬手制止逼近的幾人。
「太子殿下你誤會了,我並未乾政,要拿出這證據的也不是我,而是御史崔大人。」
崔尚:「?」
是我?
我怎麼不知道?
好在崔劍霄在這個時候反應還算及時,立即點頭附和。
「沒錯,是叔父。」
崔尚:「?」
見這兩人一唱一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崔尚臉上寫滿了懵逼。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
「崔大人,你當真有證據要呈上來嗎?」
楚承澤咬牙,目光中有著毫不遮掩的威脅。
可惜,若面對的是其他人,他的威脅或許還真有用。
但崔尚是什麼人?
哪怕放在所有的御史之中,他也算的上頭最鐵的那個。
先前不敢讓崔劍霄站出來,只是因為他知道,站出來非但討不回真相,還會讓局面更難看。
而現在林淵顯然是有證據的。
有證據,那就沒問題了!
他反應的也很快,楚承澤話音剛落,他便猛猛點頭。
「的確,微臣手中是有證據,需要呈給太子殿下,以及諸位大人看。」
「事關鄭集村真相,還請殿下容微臣還原真相!」
楚承澤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個鐵頭娃,威脅無用!
無奈之下,只能強行按耐住怒氣。
「你的證據,又是從何而來!」
「從……」
崔尚眨巴著眼睛,看著崔劍霄和她身後的林淵。
「看孤,回答孤的話,你看駙馬作甚,駙馬臉上有字?」
楚承澤忍不住呵斥。
駙馬臉上沒字,但駙馬指向雪雨,卻是給了個合理的答案出來。
「御林軍統領雪雨大人將鄭志拿下,微臣自然是從鄭志口中得到了他的認罪口供。」
「至於蘇小小的口供,以及秦仁和的卷宗,亦是微臣循著證據鏈調查一併得來。」
甭管信不信,你就說這麼解釋合不合理吧!
只要合理,那即便是太子,也不可能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強行將這件事按下去。
邊上那虎視眈眈的楚承源可不是死人!
「皇兄,雪雨屠村茲事體大,本就需得儘快調查真相。」
「既然崔大人說他手中掌握著證據,那為何不看看呢?」
「還是說,皇兄你不願看,是想藉機包庇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