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還不必。」
林淵清楚,即便是告知小公主也無用,頂多是多個人煩惱,亦或者逼著小公主將他帶在身邊。
跟在小公主身邊那自然是安全,傾盡太子之力,他也不可能找的到足以當著小公主面行兇的人。
可這樣一來,他就等同於自縛手腳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太子登基,看著林鴻業、林天羽那對狗父子完成大業,最後看著小公主隕落,看著自己跟著陪葬。
這顯然不是林淵想要的結果!
將自己置身危險之中去爭取機會,無論如何也好過躺在安全的屏風後面等死!
「可這樣的話,你可能會死。」
清歡連忙道。
「相比於明知結局的等死而言,死也就不可怕了。」
林淵嘆息道。
「先將這個問題放在一邊,你派人去鄭集村看過了沒有?」
「去過了,並未發現什麼異常,就是個有點小錢,人口不少的村子。」
雖然並不認同林淵要將這個問題放在一邊的話,但清歡還是選擇先乖乖回答問題。
沒有異常?
蘇小小沒理由編造這麼個謊言來矇騙自己,這對她沒有半分好處。
「那找到蘇小小口中那個妹妹了嗎?」
清歡微微搖頭。
「沒有發現,鄭志的宅子有些大,很難一寸寸探查。」
「村中女子呢?」
「多數都在家中,少數在外幹活的看上去也很正常。」
進屋查探太容易暴露,清歡也並未強求。
至少表面上看,鄭集村沒有任何問題,就是個稍微有些富裕的村落。
但總不能因為人家富裕,就覺得人家有問題吧?
就在清歡準備繼續勸林淵求助公主時,卻看到他眉頭緊皺的模樣。
「那才是糟了啊。」
表現的過於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清歡派人查探無果就意味著,要麼蘇小小說的都是無稽之談,她只是單純閒得無聊來耍自己一番。
要麼就是她的舉動時時刻刻都在監視之下,她做的一切都被猜到,並在清歡派人查探之前,便已有人通知了鄭志,讓其收斂。
蘇小小是個聰明人,她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
若是後者,那就意味著她可能不太安全了。
「清歡,勞煩你去將蘇小小帶回公主府,在我回來之前,莫要讓她出事。」
蘇小小暫時還有用。
更何況,林淵也沒有隨意放棄投靠自己之人的習慣。
「那你呢?」
清歡可是記得公主給她的交代。
保護林淵,別讓他死了。
若她去找蘇小小,豈不就等同於放空了林淵這邊?
更別說眼下太子還對他動了殺意。
她毫不懷疑,自己但凡稍稍走開一會,回來就能看到林淵死相超乎想像的屍體。
「這不是還有小劍仙麼。」
「崔姑娘,我知你乃崔氏未出閣的嫡女,按理來說不該與我走的太近。」
「不過今日,我想請你與我同去調查一樁真相。」
林淵笑著看向一旁靜靜站著的崔劍霄。
「尋歡小築背後的真相。」
「是你們方才口中的那個村子?」
崔劍霄瞬間便反應了過來。
「是,蘇小小說,那村子是為尋歡小築提供源源不斷女子的根源。」
「我也不敢確定她所言是否是真,所以需要親眼去看看。」
「不是以鎮南王世子與崔氏嫡女的身份,而是以客商以及女眷的身份。」
以官面的身份去,就只能如清歡一般,什麼都看不到。
「你要以我做餌?」
崔劍霄不禁皺眉。
她猜到了林淵的打算。
那村子便是真有問題,定然也得到了叮囑,短時間內不會暴露出其中的問題。
要想看到真相,就得有個無法拒絕的餌料擺在他們面前,讓他們主動咬鉤。
「可以嗎?」
「還是說,崔姑娘這面紗不能輕易摘下?」
「若是如此的話,我可以換其他人選。」
初見之時,崔劍霄便是以輕紗遮面,哪怕是飲茶也並未將其摘下。
好奇輕紗之下相貌的同時,林淵也願意尊重她的意願。
若她不願,那林淵也可以有其他的人選。
「倒也並非如此,只是劍霄相貌未必能讓世子滿意。」
從小到大,在崔劍霄的印象中都沒人誇獎過她的相貌。
凡是見到她的人,無不是稱讚她的劍道天賦。
她也見過其他高門世家的小姐,那些人對她們的相貌都是極盡誇讚之言。
以至於她對自己的相貌並沒有太多信心。
遮面的輕紗,也是家中要求,讓她行走江湖之時需得帶上。
在她看來,應該是闖禍時要遮掩身份的意思。
林淵:「?」
他記得對崔劍霄的描寫是,玉骨冰心天成,膚若凝脂,星眸皓腕,遺世獨立般絕色。
這都不能讓我滿意,我要求這麼高的嗎?
「這輕紗,只是為了闖禍時儘可能不被熟人認出罷了。」
說罷,崔劍霄抬手摘下面上輕紗。
看清她相貌的那一刻,連清歡都有那麼一剎忘記了呼吸。
林淵眨巴著雙眼.
看著面前的崔劍霄,奈何自己沒文化的他心中只能浮現四個字。
臥槽,好看!
見兩人都不說話,崔劍霄的面色有些尷尬。
「劍霄可以陪世子前往,但這誘餌之事,還是另尋他人更加穩妥。」
「不必,崔姑娘,你很好看。」
林淵不明白,這姑娘自小究竟生長在怎樣的環境裡。
這要是都不算好看,那這世上恐怕也沒幾個能稱得上美人了。
「真的?」
崔劍霄顯然不信,從小到大都沒人說過她好看,林淵應該算是第一個。
她覺得,林淵可能是不願讓自己太過尷尬。
「真的,很好看。」
林淵神情無比認真。
「若不會誤事,那我是沒問題的。」
「恰好,我自離家以來,幾乎沒有摘下過面紗,應該沒幾人能認出我。」
「沒摘下過面紗的意思,是你沿路都在闖禍是嗎?」
崔劍霄小拳頭悄悄捏緊。
什麼話!
你聽聽自己說的什麼話!
那明明是在沿途行俠仗義,怎麼就是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