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宅子,林淵四下看了看,除了僕人還未來得及準備之外,餘下的東西應有盡有。
只是這前院中的山花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
就在他準備走近了看看的時候,還未關上的大門忽然被敲響。
林淵聞聲看去,小小站在門外,帶著一抹俏皮的笑意與他對視。
「世子殿下,小小不請自來,還望見諒。」
小小?
林淵有些摸不清她的來意,原著中對她的描述極少。
擅長琴藝,似乎有秘密在身。
但究竟是什麼秘密,也並未揭曉。
以至於林淵下意識的就將她給忽略了過去。
「我付過錢了,小小姑娘應當不是來上門討債的吧?」
小小掩嘴輕笑。
「尋歡小築雖號稱銷金窟,可殿下不過喝了兩壺酒水,還不至於花光五百兩。」
「小小不請自來,乃是有事要與殿下相商,可否容我入內?」
「進來吧,剛布置好的宅子,你是第一個客人。」
林淵點點頭。
聞言小小這才邁步入內。
很是簡單的前院,除了個涼亭之外,只有寥寥幾株山花。
說實話,這般的院落,有些配不上鎮南王世子的身份。
四下打量後,她重新將目光放在林淵身上。
「世子殿下的住處,比小小想的要稍微簡單些。」
「不如說,要寒酸的多吧?」
林淵點明了她話中的潛台詞。
小小連忙低頭。
「不敢。」
「只是有些驚訝,昨夜小小便發現了,世子與尋常意義上的紈絝有些不同。」
「凡是踏足尋歡小築的紈絝,沒有幾人不是來找女人,找刺激的,唯獨世子殿下不同。」
「殿下似乎,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若只是飲酒,那完全沒必要刻意走到城外十里的尋歡小築。
京城之內亦有青樓,物美價廉,於大堂中接待的女子也會更加熱情。
「無論我有何種目的,似乎都與小小姑娘無關吧?」
林淵知道她在試探,但在沒摸清底細之前,他並不準備透露自己的立場。
「自是如此,殿下要往何處去,都是殿下的自由。」
「小小只是有些好奇,您刻意前往尋歡小築,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依舊是試探,但這份試探,似乎是有些接近於明示了。
「你是太子的人?」
林淵乾脆挑明。
小小眼眸流轉,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您是二皇子那邊的?」
她並未否認,卻也並未承認。
林淵似乎明白了什麼。
「小小姑娘,省了這些試探吧,我不是二皇子的人,你也不是太子的人。」
「有這個精力不如說說,你來找我的目的。」
只要小小不是太子的人,那無論她站在哪一方,都是能夠利用的對象。
「是小小太過小心了,殿下見諒。」
「奴家本名,蘇小小。」
蘇?
五姓之中,並沒有蘇這個姓。
六部尚書的話……
「你是工部尚書蘇景隆之女?」
「算是吧。」
「可蘇景隆難道不是標準的太子黨?」
林淵露出一抹狐疑。
六部尚書中,只有吏部尚書與兵部尚書稱得上中立。
餘下的,禮部、戶部以及工部都是太子死黨。
刑部則是標準的牆頭草,哪邊都不得罪,哪邊都能從他這便宜行事。
二皇子都只能從中挑選些太子吃剩的,拉攏到麾下。
工部尚書之女,還能叛出家門?
面對林淵的質疑,蘇小小笑中帶苦。
「奴家連庶出都算不上,只是個丫鬟所生,否則也不至於被安排在這尋歡小築當個管事了。」
「今日又得罪了人,往後怕是更艱難,只能來尋殿下,求殿下庇護。」
得罪了林天羽?
林淵上下打量著她妖嬈的身段,大抵知道緣由了。
被小嬋一通教訓之後,林天羽心中定然憋著火氣,想在她身上發泄也是正常。
「你也聽他說了,他才是鎮南王世子,而我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你得罪了真世子,卻要來找我這個假世子庇護?」
不知蘇小小底細的情況下,在思量片刻後,林淵選擇袖手旁觀。
他不是什麼聖母,若是誰往自己身邊湊都要管上一管,那他也就不用去做別的事了。
「誰能想到真世子卻是真膿包,而假世子現在看來,反倒是假廢物,殿下蟄伏這麼多年,定有所謀劃。」
「小小自問看人的眼光不錯,殿下絕非常人口中的廢物,而是在淵的潛龍。」
這一通馬屁,讓林淵聽的還算舒服。
見他面色微微有些動容,蘇小小順勢跪下。
「殿下既為潛龍,那身邊便該有些伺候的人,小小斗膽,想留在殿下身邊。」
這般態度,若是放在尋常人身上,估摸著都要被這一連串的馬屁給拍暈了。
但林淵清楚,虎軀一震便能引人納頭便拜的是天命之子,不是他這個廢物世子。
蘇小小越是這般的態度,便越是有問題。
「略過試探,也略過拍馬屁的這些話,說說你的目的,以及你的價值。」
他沒答應,蘇小小也並未失望。
或者說這才是理所應當。
有價值,才值得被庇護。
若只是單純的拍兩句馬屁,便能讓林淵找不著北直接點頭收下自己,那反悔的就該是她了。
「小小在尋歡小築當管事已是兩年有餘,殿下若想借小築對付誰,小小可以作為證人,也可以為殿下指出明路。」
「作為投名狀,小小可以將蘇景隆於尋歡小築取利的證據交給殿下。」
說罷,她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
「小小親自帶人以蘇景隆的名號去存的,李氏錢莊。」
或許有捏造證據的嫌疑,但就像他們栽贓秦仁和一般。
除非找到機會翻案,或者有人願意死保,否則證據就是證據。
更何況親女兒大義滅親拿出來的證據,在外人眼中的可信度又要上兩個檔次。
蘇小小是聰明人,沒有被那廢物世子的名頭迷惑,只通過觀察林淵的所作所為,以及得知他將教坊司的帳本帶回,便將他的目的猜了個大概。
看著她雙手呈上的銀票,林淵略一思索便伸手接過。
雖然當務之急是丁書文,可人不能只看眼前。
蘇景隆是太子的人,早晚也會是要被除掉的對象。
「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知道這張銀票的存在嗎?」
「殿下放心,小小還算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