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這臭老頭,你是不是故意忽悠我啊?」
「別以為我不懂,你們道家術法門道,你就敢糊弄我。」
「她的魂魄明明已經,徹底消散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情緒翻湧之際,明月上前一把揪住道長的衣襟。
力道極大,直接將人拽得身子前傾。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名道長被她揪得手足無措,疼得連連掙扎,拼命想要掙脫。
「哎呦喂,你撒手,快撒手!你別揪我衣服,還有別拽我鬍子呀!」
「我說的都是真的呀,半句假話都沒有!」
「你再不鬆手,我怎麼跟你解釋呀?」
明月望著他狼狽慌亂、絲毫不像作假的模樣。
心知他不敢在這件事情上欺瞞自己。
她收斂幾分失控的力道,鬆開了手。
雙眸覆滿寒霜,目光冷冽如刀,沉沉盯著無名道長,冷聲開口。
「你最好把事情,原原本本給我講清楚。」
「倘若你敢騙我,後果你自己掂量。」
重獲自由的無名道長連連後退一步。
抬手用力拍著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地大口喘氣。
他心底叫苦不迭,暗自腹誹,這丫頭的力氣怎麼又大了這麼多。
還讓不讓人活了,他一把年紀,說打就打,還手都不能還手。
方才那一番拉扯,差點直接送他歸西,實在太欺負人。
嗚嗚嗚,早知道當初就不那麼努力修煉了。
那樣他也不會被選上,要是他不那麼的優秀,說不定就遠別人了,嗚嗚,他太難了。
哎,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算了,不想了,還是先顧眼前吧。
畢竟這會要是,不把事情解釋明白,他估計就真的要上天了。
想到這裡,他平復下翻騰的氣息,咽了咽乾澀的唾沫。
不再拖延,連忙將背後隱藏的真相,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漫長的一席話落下,四周瞬間陷入死寂。
明月整個人僵在原地,徹底愣住。
腦海里嗡嗡作響,久久沒有回過神。
幾秒的凝滯過後,積壓的情緒轟然爆發。
她瞬間火冒三丈,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
「我就知道你這個死老頭是在騙我!」
她聲音發顫,滿是憤憤然與不甘。
「這和死了有什麼區別?說到底她還是沒了呀!」
「都不是原來的她了,你還敢騙我?」
「還有你也說了,不能隨便重生的,那你現在又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無名道長看見,她驟然暴怒的模樣,嚇得心頭一跳。
當即撒丫子往後退。
「我說的是真的呀,怎麼算是騙你的?」
「她確實還活著呀,只不過不活在這個世界上而已。」
「她還是她呀。」
對上明月滿眼的不信任,他連忙急急解釋清楚。
「剛才的來龍去脈、相關規則我都給你講明白了。」
「她是帶著完整記憶,胎穿到另一個世界,從頭開始輪迴新生。」
「魂魄和記憶半點沒變,她依舊是她,你懂了嗎?」
「她是真真切切活著。」
「至於你剛才說的話,也是沒有錯的。」
「這世間本就不能隨便重生!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哪裡能說重生就重生?」
「倘若人人都想著重來一次、逃避過往,這世間早就亂套完犢子了。」
「徹底崩壞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世間法則嚴苛,唯有身負大功德、得到天地法則認可的人。」
「才能拿到這獨一無二的機緣,得以重生。」
「而她能得到這份生機,恰恰是因為她滿身功德。」
「她的靈魂早已,被天地法則接納、認可。」
「所以她才能破例重生,從頭再來。」
「現在你明白了嗎?我真的沒有騙你!」
明月聽著他,這番真心實意的講解,終於徹底理清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她抬眼看向他,輕聲確認:「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沒有騙我?」
無名道長連忙開口回應:「當然,我沒有騙你,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她真的還活著。」
說罷,他有些忐忑地望著明月,心底暗自驚呼。
媽耶,誰敢騙你,我要是敢撒謊,怕是直接要被拍成肉醬。
他又不想找死。
明月在聽完他的話以後,心裡很是不能平靜。
她往前踏出一步,直直地凝視著他。
無名道長感受到她逼近的氣息,心裡咯噔一沉。
迎上她充滿探究的目光,想到了什麼,他直接坦然地開口。
「你不用這樣盯著我,你是看不到我的記憶的。」
明月聞言愣了一瞬,帶著幾分詫異開口:「哦?是嗎?」
「為什麼看不到,難不成你不是人?」
無名道長被這話,噎得險些心梗,重重冷哼一聲。
猛地挺直腰板,底氣十足地辯駁。
「哼!貧道當然是人,還是得道高人!」
「只不過我道法高深,可不是誰都能夠窺探我的虛實,明白嗎?」
「哦?你這麼厲害?」
明月挑了挑眉,眼底滿是戲謔的挑釁。
「既然你道法這般高深,方才你又躲什麼?」
「要不咱倆切磋切磋?我倒真想好好見識見識。」
「在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裡,你的道法究竟有多厲害。」
此話一出,無名道長當場跳腳,舉起拂塵連連指向她。
滿臉無奈又抓狂。
「你這丫頭怎麼回事!女孩子家家的,怎麼動不動就想著動手?」
「我正跟你說至關重要的大事,你能不能別打岔?」
「女子應當沉靜溫婉,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明月聽完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不屑,輕笑出聲。
「沉靜溫婉?就這麼一個顛三倒四、亂象叢生的世界。」
「你叫我溫柔似水、安分守己?你怕不是腦子有泡?」
無名道長聽見這番話,氣得火冒三丈。
可他偏偏又不能動手去打她。
他心裡清楚自己,是真的打不過這丫頭。
如今她的實力,早已強悍到駭人的地步。
更何況這丫頭上頭還有人,自己但凡出手。
估計下場就直接被劈成肉醬了。
一念至此,他只覺得心裡欲哭無淚。
暗自感慨,這都是什麼事呀,他也是人好不好。
怎麼能厚此薄彼呢?
而明月此刻抬眼,掃了無名道長一眼,隨即垂下頭陷入沉思。
她心裡清楚這老頭並沒有欺騙自己。
畢竟他身上流轉的金光,太過耀眼了。
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強烈,做不得假。
而且他身上的氣息又非常純淨。
由此可以判斷,他方才說的一切都是實情。
一想到這些,她心底泛起一陣難言的難過。
那個姑娘對世間,潛藏的風波一無所知。
但是在她的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
她的靈魂發自本心,接納了漂泊而來的她。
最後時刻的她,只想讓這個異世來客,能夠好好活上一世。
一想到這些,她的心裡就不能平靜。
而另一邊的顧錚,見他們這邊總算安定下來。
眉頭微微一皺,略加思索片刻之後還是邁步上前。
「師傅。」
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明月當即轉身看向來人。
這才知曉軍區的人馬,已經全部抵達現場。
回想起今夜發生的一樁樁事,一股懾人的氣勢自她周身緩緩外放開來。
顧錚敏銳感知到這股氣場,連忙開口詢問。
「師傅,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明月對上他眼底真切的擔憂,淡淡開口:「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