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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招新【今天8300字了,為盟主「五行聖使」加更】

2026-09-18 02:18:02 作者: 要胖的紅燒肉
  第299章 招新【今天8300字了,為盟主「五行聖使」加更】

  「他還說了什麼?」

  許然回過神來,按捺住心情,對著那名長老問道:「宗主還說,若是以他的貢獻,過不了多久,大家就會忘記他了,但是,一個有爭議的宗主,卻能在宗門的歷史上,保留很久。」

  「他希望,待數萬年之後,天地復甦,李道一宗主他們解封時,依舊能在宗門的歷史上,看到他,或許這樣會讓他失望,可終究比徹底無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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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然沉默了許久,最後僵硬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將他————安葬吧。」

  那名長老聞言,微微一頓,面露遲疑之色。

  許然見狀,問道:「怎麼,有什麼問題麼?」

  那名長老猶豫片刻,回道:「宗主說,要將他的屍首吊到山門外,待那些宗門前來弔唁時,讓所有人唾棄————」

  他話還沒有說完,許然面色一沉,壓抑著怒氣,張著嘴巴,過去了許久,才吐出兩個字:「駁回!」

  這學生,實在是太過極端了。

  明明當初在傳功堂見到他時,他還是一個在大家面前說話,都會羞澀低頭的少年。

  明明帶在身邊悉心教導,都無法培育出自信的笨拙學生。

  怎麼越老,卻越叛逆了?

  他發現,自己這麼多徒弟學生當中,也只有沈無塵,始終如一,其他人,都是小時候和長大後,完全是不同的模樣。

  「這————」那位長老看到許然的反應,身子一個哆嗦,面露遲疑之色,「可宗主自盡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這麼做,不論誰來了都————」

  許然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隨即伸手將他禁錮住,接著說道:「面對老夫,你依舊記住他的囑託,沒有退讓,這很好,老夫也不為難你,如此,你也就沒有辜負他的囑託了。」

  隨即,他輕輕揮手,抱起周守拙,離開了宗門大殿。

  「師父,宗主為什麼要騙我們?」江鈴兒看著被許然抱回來的周守拙,兩眼淚汪汪的問。


  她的心思十分簡單,她只知道,周守拙這個宗主,在別人說自己壞話的時候,直接帶著無數弟子,為自己討回公道去了。

  當時她得知此事時,心裡十分的感動。

  對於現在的江鈴兒而言,這個世間上的人,沒有善惡,只有好壞。

  而周守拙這個宗主,就是好人,特別特別好,和師父,小灰,師弟一樣的好人。

  面對江鈴兒的問題,許然沉默了片刻,回道:「因為他,知道了為師的身份,想太多,就自作主張了。」

  「嗯?」一旁的沈無塵驚疑一聲,有些不解的盯著許然。

  許然擺了擺手,沒有過多的解釋。

  江鈴兒和沈無塵,都是心思比較簡單的人,知道太多,只會讓他們更加難過。

  反倒是一旁的江小灰,它其實不想知道這些的,但是偏偏在聽到許然的話之後,不知道怎麼,就感覺懂了,目光複雜的盯著剛剛樹立起來的墓碑。

  它輕輕垂下腦袋,自己只是只狗,為什麼要懂這些呢?它不喜歡人類這種沉重的情緒O

  還是和鈴兒這樣的笨蛋,待在一起比較開心吶。

  在周守拙的墓碑上,許然刻下了一行字,神農之徒。

  只是,想了想,他又揮手,打出一道印訣,將這行字隱藏了起來。

  現在宗門上下,都知道他是自己的學生,若是被人看到了,自己的身份也可能會暴露,還是等未來時機到了,再解封出來吧。

  為周守拙樹立好墓碑之後,許然默默地起身,直直的站在那裡,默默地看著墓碑,並沒有跪拜。

  周守拙是徒弟,而他是師父,師不拜徒。

  一旁的沈無塵看著被隱去的那行「神農之徒」,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老師方才說的身份是神農這個身份麼?為什麼周師弟,在知道老師的身份之後,要做出這樣的選擇?

  大大六幾天後,江鈴兒看著許然拿著毛筆在紙上書寫,眼露好奇之色。

  「師父,你在做什麼?」

  許然沒有抬頭,一邊認真的書寫,一邊回道:「在記錄一些事情。」


  周守拙自絕之前,還囑託人,將他自身的事情記錄了下來,在他的安排下,他被打造成一個,行事極端的宗主,將宗門,帶到了錯誤的道路,搞得烏煙瘴氣。

  然後,那些事跡,被收錄進傳功堂的教材中,成為和情緒天魔易平一樣警示後來者的反面教材。

  許然明白周守拙的想法,背負著所有罪孽死去,改善外部對宗門看法的同時,再讓自己的死,成為後來者探索適合宗門的道路。

  他始終覺得,宗門的路是錯的,而他自己的路也是錯的,他找不到答案,所以將這個尋找答案的機會,託付給後來者。

  這是他的心愿,所以許然並沒有干預,不過,他會將真實的事跡記錄下來,在未來某一天,或者當後來者找到正確的路之後,再將真實的事跡,公布出來。

  讓大家認識那個前半生兢兢業業守護宗門,後半生為了探索適合宗門的路,而付出生命的宗主。

  周守拙的做法雖然極端了些,不過不得不說,確實是有些作用的。

  這些天,宗門上下的氣氛都十分怪異,普通弟子們不知所措,只知道那個帶著他們威風凜凜的登臨各大宗門的宗主,被宗門定下了罪人的名頭。

  如今,所有弟子,都要去傳功堂,重修兩年,修心養性。

  而長老們,則在爭論不休,他們是知道事情的原委的,所以他們才更加不理解,宗主說的錯誤的道路,到底是指哪些,畢竟太過空泛了。

  他們現在也在討論未來宗門的治理方針。

  對於此前周守拙定下的門規,部分人認為應該全部廢除,一部分人認為應該仔細辨別,確實是錯誤的,廢除可以,但對宗門有益的,要保留下來。

  除此之外,宗門如今還沒有確立宗主人選。

  宗門如今紫府期修士的數量,有接近兩百位,比之前幾平翻了一倍,甚至連結丹期,也有了五位。

  雖然這五名結丹期走的都是飛仙流的路子,但這和當初周守拙接任時,只有他一名飛仙流金丹的情況,要好出了不知多少。

  不過,這五名結丹長老,卻沒有任何一人願意接任宗主。

  如今宗門的情況複雜,倒不是說內憂外患,只是經歷了周守拙的事情,接任之人,若是沒有能力,很容易就會成為宗門的罪人。

  他們也沒有信心能夠處理好這個情況。

  而且他們也認為,以玄清宗的聲望和底蘊,若是讓一名飛仙流結丹期修士成為宗主,實在是有辱宗門聲譽,若是和外面宗門交流時,會抬不起頭來。

  這一點,當初周守拙沒有突破元嬰前的經歷,就是最好的證明。

  因此,最終經過討論,大家一致認為,宗主之位,必須有金丹修士擔任才行。

  至於現在,則暫時由各峰峰主以及部分長老聯合管理。

  當這個決議確定下來之後,玄清宗也自此進入了沒有宗主的時期。

  當許然聽到這個消息時,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想起此前周守拙留下的有爭議,才能留名的話。

  他感覺,當未來的弟子,翻看宗門歷史,發現自第一萬零七任宗主之後,宗門經歷了一段宗主空窗期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在宗門史書上留名了。

  只是可惜,他行動的還是有些太快了啊。

  許然搖了搖頭,除了宗門之內,周守拙的離去,也在外界引起了諸多討論。

  畢竟他對外宣稱的是,經過宗門上下決議,也就是說,他這個宗主,是被玄清宗全體逼著退位伏誅的。

  許然清楚,其實他原本的打算,是準備說被沈無塵和江鈴兒處決的,只是在得知了他們是自己的徒弟之後,這才改口了。

  他終究,是不願讓自己這位神農,背負任何可能的污名。

  而此時,外界的聲音也依舊在持續。

  「怪不得這些年的玄清宗,像是變了一個模樣,一點也沒有了古老宗門的涵養,原來是守拙真君的問題。」

  「幸好玄清宗上下迷途知返,知道繼續讓他帶領宗門的話,遲早會給宗門闖下大禍,這才將他處決了。」

  「是啊,僅僅是因為一些討論,就直接帶著戰隊登門,這樣的事情,要是再來一次,那修行界可真的就要天下大亂了。」

  「上宗明確倡導過,修行界要放開風氣,不論是勢力內部還是外部,有討論,才能知民心,才能知道一些事,一些措施策略的對錯,他這樣強勢————」

  最後,因為這件事情,許多人都在思考,一個強勢的勢力掌控者,要是剛愎自用,會對這個勢力帶來怎樣的後果。

  應該要避免這種情況發生,限制權力過大的情況之類的話。

  當然,討論這些的只是一些普通修士,他們也就過過嘴癮,修行界的大勢力,都是經歷了無數的歲月延續下來的,有一套成熟的運轉規則,自然不會輕易變動。

  這些討論,只是證明了周守拙的影響力。

  六

  大大這些天,許然好幾次撞見李玄三,他都是樂呵呵的表情,遇見誰都是笑嘻嘻的。

  甚至,他還破天荒的,主動要請許然還有江鈴兒他們去收費的食堂吃東西,一頓下來,花了整整十枚靈石。

  如此闊綽的手筆,驚得許然差點下巴都掉下來了,這讓他不禁好奇的問了一句:「如此大方,這是遇見什麼好事了?」

  李玄三聞言眉眼嘻嘻的笑道,「祖師,此前周宗主帶人登臨各大宗門的收穫,宗門真的安排我去清點了。」

  他說著,兩眼放光的說道:「您知道,那些資源有多少嗎?」

  「多少?」許然也有些好奇。

  李玄三伸出一個手掌。

  「五百萬靈石?」許然說了一句。

  李玄三搖了搖頭,「錯了,是五百年。」

  「嗯?」許然有些錯愕,五百年是什麼單位?

  李玄三解釋道:「這些資源,夠養咱們宗門四萬弟子,五百年。」

  「什麼?」許然微微張大嘴巴,「這麼誇張?」

  李玄三解釋道:「周宗主他們,總計去了上百家元嬰勢力,長清郡這邊不提,那黑水郡和天行郡的勢力,可是真富裕的。」

  「而這裡面,有一些是礦脈和產業,其中幾條礦脈,開採難度比較大,預估五百年才能開採完。」

  「因此,誇張一點來說,能養宗門五百年,也沒有問題,嘿嘿。」

  許然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沒好氣的瞪了李玄三一眼,他還以為真的能夠養宗門五百年呢。

  不過,能夠讓李玄三都如此闊綽的請客,也確實說明了周守拙給宗門帶回來的資源,有多富足了。

  怪不得他————

  許然輕輕一嘆,隨即看向李玄三問道:「你也別整天睡在宗門寶庫了,老夫教你的那幾式劍法,你領悟的如何了?可有領悟出其中的意境?」

  李玄三聞言臉色一僵,隨即訕笑道:「還在努力————」

  許然見狀,也沒有繼續催促他,只是輕輕擺了擺手,「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老夫只是你的祖師,不是你的師父,也懶得監督你修行。」

  李玄三不敢吱聲,只是埋頭使勁地舔著碗裡那點湯汁。

  不能浪費了。

  許然作為神農,看到這節省糧食的畫面,頗感欣慰。

  只是,一旁的江小灰,看到這一幕,心裡很不是滋味,露出了懷疑狗生的表情。

  咱們倆,到底誰才是狗?

  我作為狗,都沒法舔的這麼幹淨啊。

  和李玄三分別之後,在前往靈溪峰的路上,許然看見前方有一群隊伍,那些人都是一些十二到十七歲的少年少女。

  看到這一幕,他才反應過來,今天是宗門招新的日子。

  他見狀,便打算過去看看。

  只是他還沒走過去,前方的人群,突然一陣騷動,接著耳邊傳來一個少年聲音:「我哪裡不合格了,怎麼就不讓我入門了?」

  像這樣的場面,每次招新大會都會發生,玄清宗的弟子也有經驗,「你沒有修行的天賦,是一點都沒有,但凡你有一點,我們也可能讓你入雜役院了。」

  那少年再次大喊道:「這不是廢話嗎?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種地的,哪裡來的修行天賦,我是聽說你們是神農的宗門,才過來的,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加入神農的宗門,還需要修行天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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