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登門(6300字)【月初求保底月票】
一旁的沈無塵也留意到了江鈴兒的狀態,此時這位師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來到陌生人家裡的小孩子一般,露出怯生生的表情。
他見狀目光微凝,隨即關切了一句,「有問題?」
江鈴兒對於自家這位師弟,明明心裡關心人,卻總是冷著臉的反應也已經習慣了,她見到師弟關心自己,心裡一暖,就像是無措的小孩有了家人依靠一般,臉上的表情也鬆懈了下來。
她輕輕搖了搖頭,小聲地回了一句,「沒,沒什麼。」
沈無塵盯著她看了片刻,隨即輕輕點了點頭,道了聲,「那走吧。」
說完,他便帶頭,朝著山門走去,江鈴兒見狀,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沒多久,他們便來到了山腰上,此時路上的弟子也多了起來。
和沈無塵走在一起時,難免會遇到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太過引人注目了,只要他一現身,全場的焦點就必然是他。
他出現後,一路上遇到的弟子,不論手上在忙著什麼,都會若有所感的停下來,朝著他所看去。
「那位前輩,看著好熟悉,似乎像是咱們宗門的無塵道君。」
「不可能吧,無塵道君前輩不是已經塵封了麼?」
「也對,那可能是無塵道君的子嗣後代?」
「也沒有聽說過無塵道君有道侶啊————」
而在那些弟子們討論的時候,跟在沈無塵背後的江鈴兒卻臉色微僵,隨即悄悄的後退幾步,來到江小灰的身旁,悄悄地靠在了它身上。
「鈴兒?怎麼了?」江小灰察覺到她的狀態,小聲的關心了一句。
江鈴兒輕輕搖了搖頭,小聲回道,「小灰,我感覺那些弟子的眼神,和以前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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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一樣?」
江鈴兒被問住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咬著嘴唇思考了片刻,只能用她知道的話表達道:「他們好像沒有以前的師兄師姐們好說話。」
江小灰眼珠子一轉,鈴兒因為功法或者此前經歷的原因,現在的她,對一些感覺十分的敏銳,尤其是人心善惡這一塊。
看來宗門這些年的變化,也不僅僅是山門的改變,許多地方都改了。
想到這裡,它笑著安撫了一句,「沒關係,鈴兒你現在可是他們的前輩。」
聽見這話,江鈴兒臉色微微一動,表情也略微鬆懈了下來。
此時,走在前方的沈無塵察覺到周邊十來名弟子的目光之後,皺了皺眉頭,也意識到了若是這麼慢吞吞的走回去,並非是件好事。
隨即他後退一步,輕甩衣袖,帶著江鈴兒和江小灰,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老師。」
「師父。」
許然看著眼前的兩人一狗,愣了好一會兒,才輕輕一笑,說了句,「回來了,不是說提前通知一下,讓老夫去接你們麼?」
沈無塵搖了搖頭,說道:「不用。」
江小灰也趕忙跟著叫了兩聲,「師父我們只是回個家而已,以我們的修為實力,在如今這個時代,也不可能有人能威脅到我們吧,汪汪。」
「額,也對。」許然臉色微微一僵,隨即他哈哈一笑。
方才他腦子卡殼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便本能地隨意回應了一句,如今被江小灰這麼一打岔,情緒倒也鬆懈了不少。
隨即他看向一旁靜悄悄的江鈴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關切了一句,「怎麼,太久沒
回來,都不敢說話啦?」
江鈴兒低著頭,聽到他的話,頓時抬起頭來,盯著他小聲地喊了一聲,「師父。」
「嗯。」許然應了一聲。
聽到這聲回應,她臉上的表情頓時完全放鬆了下來,瞪著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對著許然露出一個嘻嘻的笑容,「師父,我回來啦,嘻嘻。」
一切的緊張,在此刻都盡數消散了。
許然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呆滯片刻,接著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如今的你們已經今非昔比了,為師先帶你們去見宗主吧。」
他說著面色微微一動,隨即拿出傳訊玉符,給周守拙傳訊了一道信息,說道:「還是讓他來找你們吧,若不然你們幾個一起過去找他,怕將他給嚇到。」
「我這麼厲害嗎?」江鈴兒說是這麼說,腦袋卻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許然看著她的反應,如她所願地說了句,「當然,為師的徒兒,最棒了。」
江鈴兒嘴角微微翹起,在那裡樂呵了起來。
江小灰見狀,也笑了起來,它差點忘了,有師父在,倒不用為鈴兒擔心的。
而一旁的沈無塵看著這一幕,目光微微閃爍,他此時在腦海中仔細地查找以前的記憶,自從和老師相遇後,他有沒有誇獎過自己來著?
隨後他臉色一頓。
因為他沒有找到這樣的記憶。
正在和江鈴兒交流的許然,突然若有所感,微微偏過腦袋看向沈無塵,見他一切如此,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也就沒有在意了。
在江鈴兒、沈無塵他們回來之前,許然也曾想過他們的反應和各種畫面,還有要做些什麼。
直到此時,他們真的回來了,才發現,想太多了。
其實一切,都是尋常。
大六大周守拙來得很快,在許然傳訊沒多久,他就到了。
「守拙見過無塵前輩,鈴音仙子,見過小灰道友。」
他出現之後,先是對著許然行了一禮,而後才分別對著江鈴兒他們打招呼。
見禮過後,他拿出兩枚身份玉符分別交到江鈴兒和江小灰手中。
「太上長老?我嗎?」江鈴兒看著手中的身份玉符,驚呼一聲。
她回來,只是想向同門們炫耀一下自己的修為實力的,結果一下子就變成太上長老了。
這時江小灰解釋了一句,「鈴兒,別忘了你現在是化神境的大前輩了,宗門讓你做太上長老,不是很正常的麼?」
江鈴兒這才反應過來,「對哦,我現在也是大前輩了呢。」
隨即她看向周守拙問道:「那我需要做什麼嗎?」
周守拙搖了搖頭說道:「鈴音仙子前輩什麼也不用做。」
他說著略微停頓片刻,看了一眼許然和沈無塵,接著又補充道:「如今宗門更改了太上長老制度,如今太上長老,不插手宗門事務,宗門會供養諸位的修行。」
「像鈴音仙子前輩,無塵前輩,還有江道友,你們都是宗門的頂樑柱,你們的實力修為,決定著宗門的上限,若是因為宗門的事務耽擱了修行,反而是不值當了。」
「正是考慮到這點,我前段時間,才和諸位峰主長老們,重新制定了門規,讓你們可以安心潛修。」
「如今,太上長老所保留的權力中,最核心的一條就是對宗主享有生殺大權,若認為宗主不合格,可以自己撤銷宗主之位,若宗主犯錯,可以予以相應的懲戒,乃至————決斷宗主的生死。」
江鈴兒和沈無塵都是對權力沒有絲毫野望的人,所以他們在聽到這些話之後,並沒有什麼感覺。
只是江鈴兒有些失望的說了一句,「我還想去傳功堂指點新入門的弟子的呢。」
周守拙趕忙笑道:「鈴音仙子您能去指點他們是他們的榮幸,指點後輩什麼的,您可以完全隨意,沒有什麼影響的。」
「真的嗎?」江鈴兒驚喜一聲。
周守拙笑著說了一句,「當然,除了宗門事務,其餘事情,您完全可以隨意。」
「那就好,嘻嘻。」江鈴兒見可以去傳功堂指點弟子修行,開心的笑了笑。
而周守拙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隨即笑著說道:「幾位前輩的洞府我已經安排好了,需要我帶你們過去麼?」
在聽到江鈴兒他們的拒絕之後,他點了點頭,而後看向許然,行了一禮之後,便默默
地退下了。
在此期間,許然一句話也沒有說,直到周守拙離開之後,他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微微閃爍。
沒有想到,在自己提前通知周守拙江鈴兒他們會回來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更改門規,重新確立了太上長老制度。
這件事情,他也是剛剛才知道。
事實上周守拙這樣的行為,是挺冒險的。
雖然他都是按照宗門的章程來的,合理合規,挑不出毛病,可修行界本質還是實力為尊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卻偏偏還是這麼做了。
這一次是遇到了江鈴兒和沈無塵,若是換成其餘人,他這一次可能就危險了。
可若說周守拙是想要掌控權力,偏偏他又直接給了太上長老對宗主擁有生殺大權的權力,顯得有些衝突,按理說,應該是拼命限制才對的。
有點不太懂他想要做什麼。
許然搖了搖頭,似乎經歷了上一次天劍宗五大元嬰圍堵宗門,差點將宗門逼上絕境之後,這位學生就變了許多。
尤其是在自己的輔助下,讓他的修為突破到元嬰期,他的眼中就多出了雄心壯志,讓
宗門強盛近乎成為了他的執念,一改以前守得一片安寧的策略。
只希望,他不會像當初的易平那樣,走向錯路吧。
他吐出一口氣,一般的事情,他這個老師都能給他兜著,應該也沒有問題的。
六六六或許是因為許然的存在,讓江鈴兒忘記了此前剛踏入宗門時的那種陌生感。
她興致沖沖的看向許然說道:「師父,我想去傳功堂看看,可以嗎?」
回到宗門之後,她最想做的,就是讓大家看看自己成長了,她甚至已經想到了,大家滿臉崇拜的看向自己的目光。
一群人圍著自己,眼睛亮晶晶的,然後驚呼一聲,「哇,鈴兒,你是怎麼修煉的。」
嘻嘻嘻,想到這些畫面,她就特別激動,有些迫不及待了。
許然微微錯愕,看著滿懷期待的江鈴兒,疑惑一句,「現在就去麼?不先回你曾經住的地方麼?為師可還給你準備了驚喜的。」
「什麼驚喜?」江鈴兒聞言臉上露出意動的表情,神情有些糾結,不過片刻之後,她還是搖了搖頭,說道:「還是算了,師父的驚喜,等晚上安靜下來,才能專心體會。」
許然微微一怔,略微惆悵的吐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先去傳功堂,走吧。」
他說完,目光落在江鈴兒身上,陷入了沉默。
他其實一開始就看出來了,自家這位徒弟,對宗門的印象,似平還停留在她去妖族前的那一刻。
數千年的光陰,在她腦海中,似乎只是短短一瞬。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沒有意識到,還是心底不願意去想這個事情,讓她刻意忽略了。
幾人在去往青玄峰傳功堂的路上,還沒有抵達傳功堂,便在那裡遇到了許然那位親切的後輩李玄三。
此時,他正低下頭,正被一名看起來像是長老的人訓斥著。
以許然他們的修為,遠遠地便能聽清他們之間的對話。
那名長老神情嚴厲地指著李玄三說道:「李執事,宗門設立各種嚴苛的考核,是為了考驗弟子們,激勵他們的成長的。」
「你這樣子,讓一些原本考核沒有通過的人,也通過考核,給他們發放資源,那他們哪來的緊迫感,還會努力修行麼?」
李玄三微微抬起頭,面色平靜地說道:「長老此言差矣,我們修行之人,之所以努力,本就是為了自己的道途,就是沒有各種考核,也會努力的修行,既然如此,何必要在逼迫他們呢?」
那名長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傳功堂的弟子,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天性愛玩,若是沒有人盯著他們,又有多少人會主動努力?」
李玄三嘴角上揚,「長老也知道他們只是少年的年紀,如此小的年紀,就要體會沒有資源苦修的日子,豈不是更難麼?」
「如此小的年紀,就要為了資源費勁心思,再學會各種手段,這雖然考驗人,能讓人成長,可這樣的日子,和天底下的散修又有什麼區別?」
「那我們宗門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加入宗門,不就是為了修行初期,可以安穩度過,不需要像底層的散修一樣,為了資源奔波麼?」
那位長老面色微微一變,不過他似乎不想和他爭辯,怒斥道:「這是宗門的決定,你是在質疑宗門的門規麼?」
李玄三沉默片刻,面色平靜的回道:「長老言重了,我沒有質疑門規的意思,只是我身為負責考核的人,我覺得那些弟子們,都通過考核了,這應該沒有問題吧?我都是按照宗門規定辦事的。」
那位長老駁斥道:「都通過考核了?若真是如此,他們的表現怎麼會這麼差?咱們青玄峰是所有主脈中墊底的,這樣子下去,咱們的資源份額,也會降低的。」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說道:「老夫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仔細想想,若是資源份額降低了,咱們青玄峰,還能養得起那些弟子們麼?」
他說完,也不再批評李玄三了,大一揮,甩了一下衣袖,說了句,「門規如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自己這樣子,到底是在幫他們,還是害他們。」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李玄三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愁緒。
他搖了搖頭,腦海中浮現出當初自己沒有通過考核後,那些同門笑著圍到自己身邊的畫面。
如今百年過去,一些人沒能突破築基期,已經離開了,可當時的那些笑容,卻清晰地如昨日。
每次給弟子們發放資源時,他都無比地心痛,可他們拿到俸祿後,露出的那一抹笑容,又十分地治癒,讓他痛並快樂著。
可就像方才長老說的那樣,門規如此,若長此以往,青玄峰或許真的養不起那些弟子了。
這讓他有些無奈,明明宗門,本不該如此的————
這麼想著,他搖了搖頭,神色暗淡地轉身離去,他走的是和許然他們相反的方向,因此並沒有遇到。
「師父,宗門考核沒有通過就不發俸祿嗎?」江鈴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記得自己當初一直都有正常領取俸祿,難道當初自己考核都通過了?
想到這裡,她面色一喜,不愧是自己,從小就厲害。
然後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許然的聲音,「以前沒有這個規定,現在是這樣。」
「哦。」她聞言,略微低下頭,原來是這樣呀,那怪不得徐長老老是批評自己。
兩人交談間,沒多久,傳功堂到了。
「你進去,還是我們一起?」許然平靜的問了一句。
江鈴兒想了想,說道:「還是我先進去吧,我們人太多了。」
說著,她便迫不及待的,跑進了傳功堂之內。
六
六六大半個時辰之後,江鈴兒低著頭,走了出來。
「怎麼不開心?」許然平靜問道。
江鈴兒搖了搖頭,「大家好像和以前不一樣,而且沒有人認識我。」
許然點了點頭,「你離開了這麼久,大家自然不認識你。」
他沒有安慰她,微笑著說了一句,「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這————」江鈴兒面色遲疑,她其實是想拒絕的,只是思考片刻,還是點頭同意了下來。
隨後,許然帶著她去了許多地方,藏經閣,演武場,食堂,集市————
逛的地方越多,江鈴兒的情緒也就越失落。
到了下午,許然看著她問道:「怎麼這個表情?」
江鈴兒沉默了許久,緩緩抬起頭問道:「師父,宗門是不是沒有人認識我了?」
一路上的熱情逐漸熄滅,她也終於意識到了被她忽略的問題。
自己好像真的離開太久了————
許然沒有說話,而是拿出一枚留影石,遞到她手中。
「這是什麼?」江鈴兒接過留影石,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看看就知道了。」許然賣了個關子。
江鈴兒遲疑片刻,手掐指訣,打開了留影石的畫面。
首先入眼的,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徐長老,他目光十分明亮,臉上帶著回味和驕傲的神色,語氣洪亮的開口道:「若是將來鈴兒那丫頭回來了,幫我告訴她,她一直是老夫最得意的學生,老夫一直是想誇她的————」
「這————」看著留影石的畫面,江鈴兒面色一呆。
許然語氣平靜的開口,「你之所以感覺宗門陌生,只是因為時間變了,其餘的,都沒變。」
隨後,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微微顫抖的後背,說道:「走吧,為師帶你去看看徐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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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鈴兒使勁的點了點頭,默默地跟著許然來到了徐長老的墓碑前。
夜風吹過,江鈴兒在那裡待了一個多時辰,這才緩緩起身。
她抬頭看向許然,「師父,徐長老真的一直誇我嗎?」
許然微微一笑,「當然,每次上課時,他可都是拿你舉例,讓那些弟子向你學習。」
「那他以前是因為害羞,才不肯誇我的嗎?」
「或許是吧。」
「他還說過我什麼?」
「嗯,好多了,自從他老了之後,就經常念叨你,為師聽的,都有些不是滋味了,明明是我的徒兒,他老是念叨,這算什麼事嘛。」
「嘻嘻————」
夜風吹過,江鈴兒推開曾經小院的大門,看著眼前的畫面,頓時一呆。
「師父,這些是?」她回過頭,看向許然問道。
「為師種的,如今那靈薯,可是有許多品種了。」許然輕輕一笑。
江鈴兒聞言,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看了許久。
師父,不愧是神農。
大六大江鈴兒歸來之後,許然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心情愜意平靜了許多。
宗門上下,也沒有太多人知道他們歸來的消息,只是有弟子,時常遇到高人指點,修為突飛猛進。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走過,時間一晃過去了二十年。
這一天,許然和江鈴兒,沈無塵,江小灰正坐在一起悠閒的閒聊。
這時,外面一聲驚雷般的聲音響徹天際:「姬無夜,請守拙真君指教。」
話語落下,江鈴兒和沈無塵面色一變,隨即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江鈴兒生氣的大呼一聲,「誰敢欺負我宗門。」
她並不知道約戰的事情,只是覺得,有人在宗門外大呼小叫,就是挑釁。
她回來宗門這麼久,可還沒有給宗門做過什麼事呢。
如今有機會保護宗門了,她要讓大家知道,她是個可靠的大前輩。
她和沈無塵化神道君的氣息沒有絲毫的隱藏,直接釋放出來。
此時,跟隨姬無夜一起來到玄清宗的數千觀眾,在感受到玄清宗內升起的兩道化神境氣息,瞬間一驚。
那位姬無夜在看到江鈴兒和沈無塵之後,更是直接呆滯住了。
他一口氣嗆在喉嚨里,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無法理解。
不是,我一個小小金丹,你們玄清宗用兩名化神道君這種陣仗來招待?
我只是對外宣稱有大道尊之資,不是真的大道尊啊。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