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秦御風:我替他擔保(4800字)
領悟了冬之意境,對於許然而言,便意味著他所構建的,自己最完美的元嬰之路的最後一塊拼圖給補上了。
接下來他只需要將冬之意領悟到自我之道的程度,和春,夏,秋三種意境達成完美的平衡,領悟形成完美的四季輪迴,再以輪迴衍生命造化,與死亡之道相結合,形成生死輪迴之道的平衡,輔以已經有的五行之道,以五行輪迴構建陰陽————
五行,生死,四季,輪迴,陰陽————可以說他領悟的看似不多,實則包羅萬象,天地間的造化,盡皆在此。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自己終於已經抵達了元嬰的門檻前,距離成為強者,僅一步之遙。
不容易啊。
許然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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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易平還有自己那笨蛋徒弟江鈴兒,看似都是在得到了《隱山訣》之後快速變強的。
反而自己這個開創者,卻遠遠比不上後來者,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不過他卻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的。
沒有必要羨慕他人的際遇,何況易平的教訓就在昨天。
自己慢歸慢,卻勝在走得踏實,一個長生之人,又何必追求那點速度?
修行之餘,慢慢領略沿途的風景,似乎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在領悟冬之意境之後,許然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將對應的劍法創造了出來。
這蘊含著冬之意境的劍法,他取名為《新生》。
如此,他的劍法就有了五式。
在創造出這一式劍法之後,他有些躍躍欲試,想試試效果。
以前,他創造出新的劍法之後,有張震天,陳常安,還有後來的李道一他們給自己陪練。
還有青玄老師和月師姐會幫自己指出不足,幫忙完善。
現在,他想找人陪練時,才恍然發現,自己便是如今宗門之內修為實力最高之人,甚至連個旗鼓相當的都沒有。
這讓他一時間呆愣在原地,神情有些恍惚。
也對,以前的時候,自己一直都活在宗門和月師姐他們的庇護下。
如今,自己作為守山人,是宗門平穩度過隱道紀這漫長歲月的最後依仗,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想到這裡,許然長長地嘆息一聲,突然變得興致寥寥。
算了,就這樣先吧,若是將來有人打宗門的主意,就知道效果如何了。
不過,這樣的念頭還未持續多久,便有人找上門來,讓他幫忙陪練。
那人正是林安。
面對突然找上門來讓自己給他陪練的林安,許然眼中帶著些許的疑惑,好奇地問道:「你怎麼會突然想到找我陪練呢?」
林安身懷淨水體,他的性子也如同水一般,隨性而不爭。
像今天這樣突然想起來戰鬥,確實讓人有些意外。
面對許然的疑惑,林安很認真地回道:「我以前不喜歡戰鬥,是因為不需要戰鬥,但是現在不同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觀歲前輩你也知道,如今宗門的處境雖然還算安定,可卻面臨著諸多挑戰,尤其是咱們長清郡境內的宗門,可是一直盯著咱們呢。」
許然皺了皺眉頭,長清道盟成立之後,長清郡的各大宗門一直都對玄清宗有意見,倒不是不滿意道盟,而是不滿意玄清宗的位置。
別的不說,長清道盟成立之後,玄清宗宗門寶庫的收藏,就豐富了許多。
還有之前李道一分發出去的那些種子,各大宗門的收成是要分出一到三成給玄清宗的。
之後,再拿出兩成上交給道盟統一調配,用於道盟的發展。
還有其餘諸多便利,這些都是其餘宗門所凱覦的。
以前,因為李道一一直介乎於塵封和未塵封之間,其餘宗門也不敢有什麼心思。
不過,易平事件之後,他們也都看明白了,李道一肯定是塵封了,若不然之前不會不現身。
而且現在因為這個事情,又正好給了他們理由。
如此良機,他們又怎麼可能錯過。
林安看著許然的反應,一臉正色的繼續說道:「現在的情況,宗門必然得讓出一些利益的,不過,這並不代表我們要一味的退讓,若是不展露一些實力,以那些宗門的心思,可能什麼都不給我們留下。」
他說著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地說道:「前輩也知道,我基本沒有什麼戰鬥經驗,所以就只好找您磨鍊一番咯。」
許然點頭應道:「明白了,老夫會給你陪練地,不過,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畢竟,一個修行一千多年,都沒有經歷過什麼戰鬥的人,這個時候臨陣磨刀,他並不認為對方能有多大的提升。
林安微微抱拳,道了一句,「麻煩前輩了。」
正如許然所想的那般,林安的實力確實很一般,他原本還想著,趁著這個機會,驗證一下《新生》的效果的。
不過戰鬥開始之後,他頓時收回了這個念頭。
現在的林安,就如同他當初剛入宗時,敗給了還是熊孩子的張震天一樣,空有一身修為境界,實力卻連五成都發揮不出來。
這讓許然一時間心情也有些複雜,感覺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所以他只能用基礎的道術,慢慢的讓對方適應節奏。
一場戰鬥一直持續了半天,結束之後,林安呆在原地,仔細地品悟著方才的戰鬥細節,總結歸納。
一直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就在他準備離去時,許然卻叫住了他。
許然方才就發現了,此時林安的狀態看起來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以前的他眼中一直帶著疲憊,還有對宗主之位的無奈,雖然盡心盡責,但每天都想著怎麼儘快找到個繼位者,好讓自己脫離苦海。
現在,許然卻無法再從林安身上看到這些,有的只有輕鬆和坦然。
所以,他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他的變化如此之大。
面對許然的詢問,林安呵呵一笑,語氣有些感慨的回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在看到了易平師兄的結局之後,讓我明白了,這個世間大多數人的一生,往往都是求而不得的。」
「易平師兄一生渴望變強,努力,刻苦,還具備超越世間大多數人的才情,卻最終還是在變強的路上迷失了自我。」
「我一直想要追求悠閒自在的生活,明明從未爭過什麼,卻最終成為了宗主,每天都在忙碌。」
「我能夠想像得到,自己的未來應該無法擺脫這種忙碌了。」
「既然如此,與其想著怎麼擺脫這種忙碌,還不如將它當成這是自己本來的追求,去享受它。」
許然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林安,就如同當初他在凡間等待了青璃八十年一般,現在的他,依舊是這麼通透。
明白自己身處於無法擺脫的痛苦中之後,會想到去享受痛苦,這是一般人所做不到的。
「而且————」林安遲疑片刻之後,又繼續說道:「我情況比較特殊,我擔任宗主之位,是沒有偷懶的權力的,必須要全心全力,付出自己的一切才行。」
「嗯?」許然驚疑一聲,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面對他的疑惑,林安面色複雜地解釋道:「觀歲前輩您忘了麼?我啊,並非是通過正式途逕入門的,甚至於我入門之後,所有的修行都是隱山前輩和您教導的,沒有經過傳功堂的教導。」
「在那之後,我基本上都只是待在自己的洞府里,過著自己愜意的生活,很少執行任務,也沒有和同門有過多少交流。」
「對於宗門內的弟子們而言,我其實就是個外來的陌生人,唯一拿得出手的身份就是青璃天醫的徒弟。」
「然而,就是這樣子的我,卻坐上了宗主的位置,一切的一切,僅僅是因為我的修為境界,這並不代表宗門上下會認同我,對他們而言,我這個宗主依舊是半途而來的陌生人。」
「若是我入宗之後,努力融入宗門,就不會發生這樣子的情況,可惜我沒有,只顧著自己輕鬆。」
「我們修行之人常說,一飲一啄,皆有定數,所以,現在的我只不過是在彌補入宗時偷的懶而已。」
許然深深地看著林安,或許就如他說的那般,若是他入宗之後,沒有隻享受安逸的話,也就不用像現在這麼有壓力了。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基於對方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一個沒有責任心的人,可不會在乎過去犯過什麼錯的。
當然,在許然看來,他之所以這麼做,更多的,都是不願意給自己那位有著天醫之名的師父青璃蒙塵,更不願讓她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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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和林安戰鬥的時候,讓許然感覺十分地親切,像是在看過去自己的影子。
可是,三天之後,當林安再次找到他讓他陪練時,這種親切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瞪著眼睛,看著林安問道:「你這幾天修煉的是不是太拼了?」
林安聞言搖了搖頭,語氣十分乾脆的回道:「沒有啊,我這幾天一直在處理宗門的事務,若是有時間修煉的話,我就直接讓前輩您天天給我陪練了。
聽見這話,許然頓時難受了。
以前看到像張震天李道一這些天驕後輩快速成長變強的時候,他一點也不嫉妒,甚至有些欣慰和驕傲。
可林安不一樣。
上次戰鬥過後,他以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同類,一個和當初的自己一樣沒有戰鬥天賦的人。
他這些天一直在回憶自己變強的過程,想著怎麼讓對方迅速成長起來。
結果,自己這些經驗都還沒有傳授給他呢,他就突然變強了,那成長速度,令人咂舌0
這就讓他很難受了,因為這意味著,自己之前看走眼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個同類。
這可真是一件令人傷心的事情。
這讓他再見到林安時,身上再也沒有了那種親切感。
「前輩您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我修煉的有什麼問題?」
站在對面的林安看到許然一臉難受的表情,頓時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許然聞言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後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回道:「沒有,你成長的很快,老夫————十分的欣慰。」
「這樣麼?謝謝前輩誇獎。」林安頂著一張白髮蒼蒼的臉,露出了像傳功堂內的孩童一般被老師誇獎後的表情。
許然看著他的反應,又是一陣沉默,而後搖了搖頭,說了句,「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三天後再來。」
林安點了點頭,略帶感激的開口道:「辛苦前輩了。」
說完,他便急匆匆的轉身離開了,他每天都很忙的,尤其是在這種外界局勢搖擺不定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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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長清郡各宗對玄清宗的指責,基本都聚焦於易平的出身這一點。
這對玄清宗而言,其實也算不上特別的難受,畢竟易平很早之前就宣布脫離玄清宗自立門戶了,面對這種指責,也能有話說。
不過這些天,外面的聲音突然變了,許多人都說易平的陰謀,玄清宗是有參與其中的,若不然,為什麼玄清宗會對易平的功法如此了解?
這說明玄清宗一直參與其中,甚至於下冊功法都是他們教給易平的,只是後來發現事不可為,才突然和易平分裂的。
面對這種指責,玄清宗解釋起來就麻煩了,尤其是關於下冊功法的問題。
許然聽到這些消息之後,找到了正苦著臉的林安,讓他對外發布公告,說明《歸源訣》是易平從神農所創造的功法基礎上改版而來的,只有上冊,至於下冊功法,玄清宗也沒有見過。
《隱山訣》畢竟是自己親自傳授給易平的,如今鬧出這麼大的亂子,自己也有責任,想要平息這些,他唯一能夠想到的,也就是利用自己神農的名頭了。
而事情也確實如同他所想的那般,當無名神農這個名頭亮出來之後,外面的聲音頓時變了。
「原來那是無名神農所創造的功法,怪不得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什麼叫沒有攻擊力,你會不會說話,那是沒有攻擊力嗎?那叫包容萬象,就如同神農前輩心裡裝著的天下蒼生一般。」
一些之前就反對將《歸源訣》列為魔功的人,更是滿臉驕傲榮幸的大叫道:「老夫就說,這是一部對修行界具有重大意義的功法,現在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有人跟著感慨,「確實啊,也只有神農前輩那樣子的心胸,才會想到開創如此平和的功法了,這種奇特的角度,就如同他此前創造的靈米一般,都是修行界從未出現過的。」
不過,面對這種聲音,長清郡的一些宗門依舊有些不甘心,他們指責玄清宗就是想利用神農前輩的名聲消除影響,偷藏下冊魔功而已。
畢竟神農前輩一直沒有現身過,也沒有誰能夠證明這功法是不是真的是他所創造的。
聽到這些話,許然還在想著怎麼反駁,不過他就在這個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妖族突然對外發布聲明,說玄清宗一切屬實,神農前輩確實創造過一部類似於《歸源訣》的功法,而且那部功法就是單純的沒有多少攻擊力的功法,和魔功沒有任何關係。
因為他們妖庭的一位前輩與神農前輩是至交好友,知道這些。
妖庭願意為此擔保。
妖族的聲明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而隨著妖族的聲明,人族修行界這邊頓時安靜下來了。
原因也十分的簡單,在大多數人看來,妖族之所以發布聲明,是因為尊重神農前輩,不願讓他遭受非議。
人家一個外人都這樣了,要是咱們自己人還在爭論,這不是要被人笑話了麼?
功法一事,也就此定下了基調。
當許然聽到這個聲明之後,他頓時明白,這件事肯定是秦御風做的。
可問題是,自己的《隱山訣》對方應該不知道的,難不成當初自家那笨蛋徒弟江鈴兒連這個都告訴他了?
要真這樣,可就真的是笨蛋了。
還有,在秦御風的認知里,自己應該已經塵封了的。
他這個時候發布公告,難道是因為聽到了那些質疑的話,擔心玄清宗頂不住壓力,將自己從「塵封」中喚醒,所以才出來發布聲明,免得自己被中斷了塵封?
他深吸了一口氣,雖然這種想法挺自作多情的,可是,似乎一直以來,每當有什麼事情發生的時候,對方都會提前警示自己的。
想到這裡,許然搖了搖頭,不得不說,秦御風這個好友,有時候真讓人無話可說。
而與之相對的,自己之前還拒絕了見面邀請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