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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一劍出,天地靜,葉山之名再現

2026-08-19 08:43:47 作者: 要胖的紅燒肉
  第238章 一劍出,天地靜,葉山之名再現

  玄清宗太玄峰內的陣台上,許然立於陣台中央,干二道身影盤坐在陣台邊緣十二個方位。

  許然對著眾人點頭示意了一下,輕聲說了一句,「我開始了。」

  十二人聞言互相對視一眼,隨即同時出手,掐動數個契合天地的道印,接著伸出兩根手指指向許然,無盡靈光瞬間將許然包裹其中。

  許然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念頭萬千,感應著陣台之上傳來的方位,隨即睜開雙眼,凝神看向手中的葉山之劍,在心裡默念了一句,「能不能行就看你的了。」

  他在腦海中回憶起當初葉山師兄給自己演練劍法時的一幕,將當時的畫面深深烙印在自己的心裡頭,僅僅剎那間,他的眼神變了。

  那股不將天地放在眼中的傲氣,仿若葉山本人站在這裡一般。

  

  而後,他將手中的葉山之劍橫於身前,緩緩揮出————

  隨著許然催動陣法,曾經那道讓無數人記憶深刻的青衫少年身影,自天地間緩緩浮現。

  他靜靜地屹立於天穹之上,身姿挺拔,意氣風發,正是葉山年少時最為璀璨的模樣。

  整片天地的色彩仿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讓無數人的目光無法挪移分毫。

  那一天,天地間無數修士都看到了那道身影。

  青衫,少年:立於虛空之上。

  模樣年輕得過分,意氣風發,就像剛從宗門大比上走下來,隨手將獎品丟給師弟,然後迎著驕陽轉身離去的那個背影。

  所有人都認得他。

  劍道葉山。

  這個名字,曾經璀璨過一個時代,也像流星一樣划過天際,只留下那一劍的傳說。

  此刻,他「回來」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但整片天地,卻無聲無息地被一股劍意所籠罩。

  那劍意並不霸道,卻無處不在,如同呼吸,如同陽光,滲入每一寸空間,烙印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從那個時代活下來的老輩修士,身體瞬間僵直。

  骨髓深處,一種源自靈魂的戰慄被喚醒了。

  他們想起了被那一劍支配的恐懼,想起了天地清朗,邪魔盡歿的那一天。

  那種感覺,無關敵我,純粹是對一種超越想像之力的本能敬畏。

  年輕一代的修士,則更多是茫然與震撼。

  他們從小聽著「劍道葉山」的傳說長大,卻從未真正理解那四個字的分量。

  此刻,當那真實的、活生生的劍意壓在心頭,他們才恍惚明白,傳說,原來從未誇張。

  然後,天穹上的少年動了。

  他緩緩抬手,手中並無實質的長劍,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柄劍。

  那劍樸素無華,卻仿佛就是劍本身。

  他開口,聲音清晰地落入每個人心底,平靜,甚至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理所當然的語調。

  「我名葉山。」

  話音落下,他揮劍。

  不是向著某個人,不是向著某個方向。

  只是向著天地,輕輕一揮。

  沒有璀璨到奪去一切色彩的極致光芒,沒有撕裂虛空的巨響。

  只有一道清澈的、仿佛從天地初開時就存在的劍光,悄無聲息地掠過蒼穹。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東域前線,一位正與妖族大能對峙的海外群島化神道君,忽然感覺頭頂一涼。他悚然一驚,神念掃過,發現自己束得整整齊齊的道髻,頂端那一小撮頭髮,齊根而斷,正緩緩飄落。

  斷口平滑如鏡,他甚至沒感覺到任何靈力波動和攻擊臨身。

  北域冰川,南域火山,中域古城————人族疆域,妖族領地,但凡身處這方天地之內,修為已達化神之境的存在,在這一刻,全都遭遇了同樣的事情。

  一撮頭髮,或者幾片鱗甲,一縷鬃毛,一根翎羽。

  精準無比地被一道無形無質、卻又無可抵禦的劍氣掠過,悄然斬斷,飄然落下。


  沒有傷及他們分毫皮膚,沒有觸動他們布下的任何防禦陣法,甚至沒有驚擾他們周身運轉的靈力。

  那劍氣仿佛只是路過,順便帶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憑證。

  但正是這種「微不足道」和「精準至極」,帶來了無與倫比的恐怖。

  整個天地,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死寂。

  所有化神境的存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僵在原地。

  他們摸著自己的頭頂,看著掌心或地上那寥寥幾根斷髮,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不是攻擊。

  這甚至算不上警告。

  這更像是一個————通知。

  一個平靜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宣告著劍道葉山的存在,宣告著他依舊看著這片天地,宣告著某種規則依然有效。

  化神境及以上者,不得出手。

  曾經,他以一劍清剿邪魔,劃定種族生存的界限。

  如今,他以一劍掠過所有化神的頭頂,劃下了這場戰爭的界限。

  低階的修士們不明所以,他們只看到自家宗門的老祖,供奉,或是遠方那令人室息的大能氣息,忽然間全部凝滯了。

  天地間那股籠罩一切的劍意緩緩收斂,但留下的壓抑感卻更重了。

  緊接著,便是席捲所有高階修士群體的,無聲的騷動與回憶的狂潮。

  那不是用語言表達的震驚,而是無數張臉上驟然變幻的神色,是驟然收縮的瞳孔,是微微顫抖的手指,是瞬間被冷汗浸濕的後背。

  他們想起了關於那個人的一切。

  想起他初出茅廬便讓同代天驕黯然失色,想起他秘境之中獨戰群雄的狂傲,想起他宗門罹難後的沉寂,更想起他再次現身時,那讓天地都為之嫉妒的璀璨一劍。

  想起他說「我名葉山,劍名葉山,此劍葉山」時的平靜與理所當然。

  想起他心融天地,視邪魔布局如無物,只因不感興趣,便一劍送萬萬邪魔歸天。

  想起他揮劍後,連同那位驚才絕艷的朱雀大師一同落幕,只留下一個傳說和一把名為葉山的劍。

  原來,他從未真正離開。

  原來,他的劍,依舊懸在所有人的頭頂。

  原來,所謂時代的驕陽,即便落幕,餘暉也足以劃定規則,震懾當世。

  沒有歡呼,沒有喧譁。

  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混合著恐懼、敬畏、恍然與複雜難言的情緒,在無數高階修士心中蔓延。

  他們彼此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那個名字重新變得沉甸甸的分量。

  年輕修士們感受著師長,前輩們那異樣的沉默和凝重的氣氛,雖然不明細節,卻也隱隱明白,剛剛一定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而這件事,必然與天空中那道已經緩緩淡去的青衫少年身影有關,與那個他們從小聽到大的名號有關。

  「劍道葉山」。

  這四個字,不再僅僅是史書或傳說中一個輝煌而遙遠的符號。

  在這一刻,它重新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可感的,足以讓天地間最頂尖的那批人都為之噤聲,為之遵守規則的現實。

  「我對這場戰爭沒有興趣,但是你們太吵了。」

  「所有化神境及以上者,三日內必須進入塵封。」

  毋庸置疑的聲音落下。

  天穹上,青衫少年的虛影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天地,那目光平靜而深遠,仿佛穿透了萬古時光。

  隨後,他與那瀰漫天地的浩瀚劍意一起,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最終消散無形,只留下無數道震撼的目光,和一片久久無法平靜的天地。

  天地間,似乎還迴蕩著那一聲清越的劍鳴,以及那句曾經響徹寰宇的淡然宣告我名葉山。

  那道身影最終完全消散了,仿佛從未出現。

  但天地間,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清冽的劍意。

  以及,無數化神大能手中,那一撮靜靜躺著的斷髮。

  戰爭還在繼續,但某些層面的規則,已經被無聲地改寫。

  所有蠢蠢欲動,試圖以化神之力插手或打破平衡的心思,都在那一劍掠過發梢的冰涼觸感中,被徹底凍結。

  一個時代的印記,以這樣一種輕描淡寫卻又無比強勢的方式,重新烙在了這個時代所有強者的心頭。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席捲整個天地修行界的巨大波瀾。

  「是葉山,是劍道葉山的劍意!」

  「他————他歸來了?不可能!那一劍之後,他明明已經————」

  「除了他,還有誰能做到這種事情?無視距離,無視防禦,同時問候所有化神————這簡直是————」

  「不是幻象,這劍意做不得假,就是他。」

  無數驚呼,議論,神念交流在虛空之中瘋狂碰撞。

  老一輩的修士,尤其是那些曾親眼見證過葉山璀璨一劍,甚至親身感受過其劍意鋒芒的強者,感受最為深刻。

  那熟悉的,驕傲到懶得解釋的劍意,那精準到極致、又霸道到極致的風格,除了葉山,還能有誰?

  他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被葉山光芒籠罩的時代。

  那個青衫少年,僅憑一人一劍,就讓同時代所有天驕黯然失色,最後揮出那超越想像,讓天地都為之嫉妒的一劍,清朗世間,解決了潛伏無盡歲月的邪魔之患。

  那時,他是懸在所有人心頭的一輪烈日,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也強大得讓人心生絕望。

  本以為那顆烈日已經隕落,只留下傳說。

  可今天,這橫貫天地,精準「剃頭」的一劍,分明在告訴所有人,那個名字,依舊擁有著足以讓整個時代戰慄的重量。

  劍道葉山這四個字,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再次噴發,帶著滾燙的岩漿,烙印在每一個感知到這一劍的生靈心頭。

  恐懼、敬畏、震撼、難以置信————種種複雜的情緒在無數化神境強者心中翻騰。

  他們摸著自己頭頂那整齊的斷口,感受著那一劍殘留的,冰冷而驕傲的劍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在某些存在面前,所謂的境界壁壘,神通防禦,空間距離,可能都脆弱得像個笑話。

  而更多未能觸及化神境界的修士,雖然無法清晰感知到那一劍的精妙與恐怖。

  但天地間瀰漫的那股宏大,古老又嶄新的葉山劍意,以及隨後從各地隱約傳來的,關於化神大能們同時被削髮的駭人傳聞,足以讓他們陷入沸騰般的激動與狂熱。

  「葉山前輩真的回歸了。」

  「我就知道,那樣的天驕,怎麼可能輕易落幕!」

  「一劍鎮世,萬法皆寂————這才是真正的劍道極致啊!」

  玄清宗內,無數弟子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

  他們抬頭仰望著天際那道已經開始緩緩淡去、卻依舊銘刻在心中的青衫身影,胸中豪情激盪。

  曾幾何時,葉山是他們宗門的驕傲,後來也一度成為某些人非議的對象,但無論世事如何變遷,當這道身影再次以如此無可爭議的姿態出現在天地間時,所有的複雜情緒,最終都化為了純粹的自豪與崇敬。

  這就是他們玄清宗的葉山,一劍出,則天地靜,萬靈畏。

  *

  *

  *

  玄清宗之內的陣台上,許然深深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葉山之劍,此時葉山之劍的劍身已經變得黯淡了許多,像是耗空了靈光一般。

  許然以前曾經試想過葉山師兄有多強大,當初他在妖族為了將自家那笨蛋徒兒江鈴兒救回來,曾經短暫的使用過一次葉山之劍。

  當時的他,只是冥冥中感受到葉山師兄的強大,但是感受卻並不深。

  但是方才,他在揮出那一劍的剎那,他深深地感受到了,那種深不可測,超越想像的強大。

  許然可以感受的到,方才那一劍,看似是自己揮出的,實際上是葉山之劍本身的力量,他唯一做的,只是利用陣法,為葉山之劍提供了一些消耗而已。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表述的感覺,他唯一能夠說的清的感受就是,自己距離葉山師兄,還是太遠太遠太遠了————

  也不知,自己要多久歲月,才能抵達葉山師兄曾經的境界。

  許然在心裡感慨了一句,隨後微微搖了搖頭,平復下心情,默默地撤下陣法。

  隨著陣法散去,他面色瞬間一白,一口黑血從口中噴出,身子直接踉蹌的癱軟在地。

  而盤坐在他身邊的十二個人,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盡皆面色慘白的吐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的癱軟在地。

  許然能夠做到方才讓天地眾生震撼的一幕,可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功勞,還要得益於身旁圍著他的十二個人的付出。

  這十二個人,都是洛千帆叫來的,每一個人都是化神境。

  洛千帆在聽說了許然的計劃之後,感覺不夠,既然要做,就要做得足夠震撼一點,必須讓所有人都回憶起劍道葉山的恐懼,將他們的氣焰給壓下去。

  作為上三宗出身的天之驕子,他有足夠的底蘊,幫助許然加強了陣法,而後又叫來了足夠多的幫手。

  若非是葉山之劍只有許然可以使用,這個計劃根本就不需要許然,他自己就可以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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