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一身衣服後，孫誠悄然隱沒在人群之中。
遠遠地跟著那個穿著黑色氅衣的鬍鬚男，他不緊不慢地跟著。
剛才因為太著急，孫誠也只來得及將一身錦衣衛袍服、官帽跟繡春刀換下。
實際上，他如今腳上依舊穿著一雙官靴。
如果是跟得太緊了，對方回身一看，其實還是能夠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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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這個鬍鬚男似乎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會被人給跟蹤。
雖然一路走來，他也算是比較機警，偶爾就會不動聲色地在某個攤位前站住，往周圍跟身後看看。
孫誠甚至還注意到了，這鬍鬚男一路上也買過幾次東西。
不過，他每次買的東西都不多，大多都是一些吃食跟不起眼的小東西。
孫誠一直盯著那鬍鬚男，發現他每次都是用一些銅子支付，有時候多給了幾枚也完全不在意。
這態度，倒是愈發顯得其可疑了。
一路跟蹤著鬍鬚男，孫誠直到快要走出了長樂坊，才見對方進入了一條小巷之中。
他擔心對方有詐，比如躲在那小巷拐角處偷偷觀察。
於是便多待了一會功夫，才假裝不經意地從那小巷路過。
結果，分神往巷子裡一看，哪裡還有那鬍鬚男的影子。
「不好，讓人跑了。」
孫誠心中一沉，小跑著進入了巷子中，一直來到另一條街道上，也沒有再看到那鬍鬚男的身影。
第一次跟蹤，就把人給跟丟了。
他的心情稍稍有些糟糕，不過很快就平復了過來。
快步走回原來的街道上，孫誠去了幾家那鬍鬚男剛才去過的街邊小攤。
在幾個賣食物的攤子前，他故意買了幾份東西後，用碎銀來支付。
因此，從幾個攤子那裡換來了大量的銅子。
然後，孫誠便離開了長樂坊。
回來的時候因為夜幕開始降臨，街道上人也漸漸少了起來。
孫誠也放開了速度，這次只用了一刻鐘多點的時間，便一路小跑著回到了家裡。
一到家，將門反鎖上之後。
孫誠熟練地點上了一盞油燈，將其端到了自己的床上後。
他便從隨身空間之中，取出了自己之前從長樂坊處，那些個跟鬍鬚男有過交易的小攤販那裡換來的一堆銅子。
這些銅子足有上千枚之多，大多都是弘治帝登基後鑄造的銅幣，少部分則是永樂帝時期舊銅幣。
孫誠這些天來，也沒少使用銅子，現在已經可以熟練地從手感、重量、光澤、篆刻、紋路等方面，快速確定那銅幣是真是假了。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真的……真的……真的……」
花了差不多十來分鐘的時間，孫誠將上千枚銅幣的全都檢查了一遍。
為了防止自己弄錯了，他甚至還重新檢查了一遍。
待確定自己的判斷應該無誤後，孫誠看著面前的一小灘假幣，眉頭重新皺了起來。
「七十多枚！」
「竟然還有弘治通寶這種假幣！」
「這些人，當真是喪心病狂！」
「真不怕被查到之後，喜提九族消消樂嗎？」
錦衣衛有偵察假幣的權力，因此孫誠也多少知曉一些。
大明帝國立國至今，雖然每一位皇帝登基之後，都會命工匠鑄造一批印有自己年號的銅幣，但大多都是供祭祀、禮儀、占卜等使用。
大明真正大規模鑄幣的年號，只有兩位皇帝才有這一殊榮。
分別是用開國皇帝朱元璋年號，鑄造的洪武通寶。
以及用太宗朱棣的年號，鑄造的永樂通寶。
廢帝朱允炆在位期間，也曾用自己的年號，鑄造了一大批的建文通寶。
不過在太宗奪權成功後，建文通寶幾乎被全部回收。
所以大明建國至今，市面上流通的絕大多數銅幣，都是永樂通寶，以及少部分的洪武通寶。
倒不是說，其他皇帝登基之後，就不再大規模鑄幣了。
而是他們在位期間，命工匠重新鑄造的銅幣，同樣是永樂通寶跟洪武通寶。
孫誠手中拿著一枚弘治通寶，藉助著油燈仔細看著。
弘治帝任內的確想過，用自己的年號大規模鑄造貨幣。
弘治通寶在他登基之初便開始鑄造，不過最開始也跟其他皇帝的年號銅幣一樣，只少量鑄造另做他用。
直到弘治十六年，朝廷才下令大規模鑄造弘治通寶。
不過似乎因為鑄造的弘治通寶時，所用材料較差，銅少錫多鉛也多。
百姓用弘治通寶，購買力瞬間縮水了兩成，最高時六七百洪武跟永樂就能兌換一千甚至一千一的弘治通寶。
弘治通寶發行之後百姓能買帳才怪呢，一度因此民怨沸騰。
再加上弘治帝在位僅十八年，因此弘治通寶才大規模鑄造三年，就停止了繼續鑄造。
今上正德皇帝登基後，擔心粗製濫造的弘治通寶會令先帝聖名遭人詬病，從市面上大肆回收弘治通寶。
幾年下來，本來也只大規模鑄造三年左右的弘治通寶，現在應該很少能見到了！
而孫誠發現，他淘來的這七十多枚假幣之中。
居然清一色，全都是弘治通寶。
這意味著什麼，孫誠再清楚不過了。
「真有人在大量鑄造假幣啊！」
「材質居然比當初的弘治通寶還要更糟糕，認真檢查的話一眼假。」
「也就只有混在大量銅子中，才能不那麼容易被發現是假的。」
「這是逮著先帝捅刀子，就怕百姓都忘了當初的弘治通寶嗎？」
正德皇帝為了給自己的老爹擦皮鼓，如今還在回收弘治通寶。
因此有些百姓就算數錢時發現有材質低劣的假弘治通寶，多數也會將其當成是真錢。
雖然不太情願，但大部分百姓還是會收的。
不過，若是有心人這麼一直搞下去。
最後朝廷的信譽，絕對有破產的風險。
孫誠可不認為，有膽大量鑄造假幣，還是非常針對性的鑄造弘治通寶的幕後之人。
所圖的就是那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利潤！
他們的圖謀，絕對只會更多！
腦海中快速閃過了無數個念頭，孫誠決定明天去見李文忠時，找個機會主動跟他提一下吧。
聽說他是青龍的心腹，說不定能引起那位錦衣衛指揮使的重視。
於是，從隨身空間之中又取出了一個錢袋子。
孫誠將今天自己在長樂坊發現的這七十多枚假幣，全都裝了進去。
旋即，便收入到了隨身空間之中。
今天因為經歷的事情太多，已經有段時間習慣早睡的他，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
索性，便進入到了隨身空間之中，將今日購買的一些木棍跟訓練設備檢查、整理完畢之後，又開始整理起那些藥材，並參考【鐵布衫】書中記載的一些藥方，準備開始熬煮藥劑了。
時間就在等待中，一點點過去了。
終於，當孫誠快要將第一鍋藥水熬煮完畢時。
腦海中，再次響起了系統冰冷的機械音。
「叮，今日即將結束，結算開啟。」
「叮，因系統受損嚴重，每日活躍度結算獎勵，強制鎖定為自由屬性。」
「今日活躍度結算完成，宿主獲得自由屬性+3。」
「請宿主再接再厲，積極拓展對本世界的探索，並儘快獲得更多氣運值來修復系統，以便解鎖更多系統功能，獲得更多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