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熙緩步走到那個鴨舌帽男人面前。
她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亮起幽藍色的數據流。
輕輕點在男人僵硬的額頭上。
「經脈運行路線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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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轉化效率低下。」
「甚至還在體內留下了大量的毒素沉澱。」
鶴熙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嫌棄。
「這種原始的生物電能應用方式,居然被你們當成寶。」
滋——
隨著鶴熙手指輕點。
男人體內原本狂暴運轉的炁,像是被植入了病毒的程序,瞬間死機。
所有的經脈節點被強制阻斷。
那種力量被剝奪的空虛感,讓男人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徹底昏死過去。
戰鬥結束得太快。
甚至不能稱之為戰鬥。
這只是一場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解決了嗎?」
林念從林辭身後探出頭。
她手裡還抓著那隻小黑貓的後頸皮。
小黑貓此刻已經嚇傻了。
它原本以為這群人是救星。
結果發現是比那群壞蛋更恐怖的魔王。
那個金髮女人只是看了一眼,那群追了它三天三夜的異人就全部趴下了。
這還是人嗎?
「喵……」
小黑貓發出一聲弱弱的叫聲。
它不敢動。
因為它感覺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在用一種看紅燒肉的眼神盯著它。
「哥哥。」
林念把小黑貓舉到林辭面前。
「它好香。」
「我可以舔一口嗎?」
「就一口。」
小丫頭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小黑貓渾身的毛都炸了。
拼命揮舞著四肢想要逃離魔掌。
「別把它嚇壞了。」
林辭有些好笑地彈了一下林念的腦門。
「它是羅小黑。」
「不是黑芝麻湯圓。」
「哦……」
林念有些失望地耷拉下腦袋。
但她還是沒忍住。
趁著林辭不注意。
飛快地湊過去,在小黑貓那還在滲著金光的傷口上舔了一下。
滋溜。
小黑貓渾身一僵。
它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要被吃了。
然而。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反而是一股清涼的感覺順著傷口蔓延全身。
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折磨了它許久的金光咒殘留,在接觸到林念舌頭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天敵。
瞬間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不僅如此。
林念那唾液中蘊含的一絲「歸零」與「真實」的規則之力,順著傷口滲入。
它的妖力核心像是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原本枯竭的靈力開始瘋狂涌動。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疤痕都沒留下。
小黑貓猛地睜開眼睛。
它震驚地看著林念。
這個小魔王……
居然是在給它療傷?
「呸。」
林念吐了吐舌頭。
「有點苦。」
「不好吃。」
她嫌棄地把小黑貓丟回林辭懷裡。
「下次要蘸糖吃。」
林辭接住小黑貓。
手指輕輕梳理著它的毛髮。
小黑貓這次沒有反抗。
它乖巧地趴在林辭手臂上,喉嚨里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它雖然是妖。
但直覺告訴它。
在這個男人身邊,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林辭走到那個還在抽搐的鴨舌帽男人面前。
抬腳。
踩在了他的胸口。
稍微用力。
咔嚓。
胸骨斷裂的聲音。
劇痛讓男人從昏迷中驚醒。
他驚恐地看著居高臨下的林辭。
那個眼神。
沒有憤怒。
沒有殺意。
只有一種看著路邊垃圾的漠然。
「我問。」
「你答。」
林辭的聲音很輕。
「這是哪裡?」
男人張了張嘴,想要硬氣兩句。
但看到旁邊琪琳正在擦拭那把還在冒煙的狙擊槍,他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這是……妖靈森林……」
「屬於哪都通和妖靈會館的爭議轄區……」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
「為什麼會有這種……這種怪物的力量?」
林辭沒有回答。
腳下再次用力。
「第二個問題。」
「你們抓它做什麼?」
男人疼得冷汗直流,臉都變成了豬肝色。
「資……資源……」
「現在的世界……靈氣復甦……妖靈就是最好的電池……」
「龍虎山……羅天大醮……要開了……」
「各大家族都在收集妖靈……作為參賽的籌碼……」
「這隻黑貓……是空間系的……很值錢……」
林辭鬆開了腳。
大致情況明白了。
這個世界比想像中還要混亂。
原本《一人之下》里的異人界,和《羅小黑戰記》里的妖靈界,被某種力量強行揉在了一起。
妖靈不再是隱居的生靈。
而是變成了異人眼中的「資源」。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那張紙片上,猴子會和蜘蛛俠打架。
因為規則崩壞了。
「羅天大醮……」
林辭摸了摸下巴。
如果沒記錯的話。
那原本是選拔下一任天師的比賽。
現在看來。
似乎變成了瓜分某種利益的修羅場。
「有點意思。」
林辭轉身。
準備給這群人一個痛快。
就在這時。
不遠處的密林深處。
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沙沙沙。
那是鐵鍬在地上拖行的聲音。
金屬摩擦著碎石和樹根。
很有節奏。
也很刺耳。
一股陰冷的氣息,隨著聲音慢慢逼近。
那不是殺氣。
而是一種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空」。
一個慵懶的女聲響起。
帶著濃重的四川口音。
語調平直,沒有任何起伏。
「這兒咋個還有幾個沒得戶口的黑戶喃?」
樹叢被撥開。
一個穿著松垮工裝褲,留著亂糟糟長發,眼神呆滯的年輕女人走了出來。
她手裡拖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鍬。
另一隻手裡還拿著半根沒吃完的黃瓜。
她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制服男。
又看了一眼林辭等人。
最後目光落在了林念身上。
歪了歪頭。
似乎在思考什麼很難的問題。
過了半晌。
她咬了一口黃瓜。
面無表情地舉起了手中的鐵鍬。
「看來都要埋咯。」
「大多數時候,我機智得一逼。」
「但有時候。」
「我也曉得,只要把人埋咯,就沒得問題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