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人正是小胖墩苗條俊。
凱莎當然認得他,之前林辭如天神般降臨時,這個小胖子就跟在他身邊。
雖然他的形象和強大的天使戰士相去甚遠。
但作為林辭的隨從,凱莎不敢有絲毫怠慢。
她立刻轉身,對著苗條俊鄭重行禮。
「前輩。」
「噗——」
苗條俊剛喝到嘴裡的一口空氣差點沒噴出來。
「前輩?我嗎?哈哈哈哈!」
他樂得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想不到我苗條俊有朝一日,也能被這麼漂亮的小姐姐叫做前輩啊!」
他叉著腰,笑得合不攏嘴。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際,一隻手掌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砰!」
一聲清脆的腦瓜崩。
林辭不知何時已經閃現到了他的身後。
「有點正形,接下來你保護好凱莎以及她的部下,我有事情要去做。」
苗條俊立刻收起嬉皮笑臉,立正站好,對著林辭敬了一個不倫不類的軍禮。
「放心吧老大!保證完成任務!」
林辭最後看了一眼凱莎,那目光似乎別有深意。
隨後整個身影便化作點點流光,消失在原地。
墓園裡只剩下凱莎,以及站在她面前,兀自回味著「前輩」稱呼的小胖墩。
凱莎手心似乎還殘留著林辭掌心的溫度,讓她一陣失神。
還是她先反應過來,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沉默。
「前輩,如何稱呼?」
苗條俊一聽這話,剛收斂的笑意又差點繃不住。
他想起了林辭的叮囑,要「有點正形」。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我就是……」
不行啊!不行啊!
這樣說也太乾巴了!
完全體現不出自己的威武霸氣!
這一刻,沉睡在他靈魂深處的DNA,徹底甦醒了!
他肥碩的身軀猛地一挺,擺出了那個他自認為帥氣無比,實則滑稽至極的經典姿勢。
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指向天際。
「我就是……」
「體重與智慧並重!」
「腰圍與愛心相等!」
「玄武飛船的第一~~任船長!」
「超獸戰隊的總指揮!」
「苗!條!俊!」
一連串中氣十足的口號喊完,他得意洋洋地看著凱莎,等待著對方投來崇拜的目光。
然而,凱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美麗的星眸里寫滿了茫然與困惑。
玄武飛船?超獸戰隊?
那是什麼?
看著凱莎那一臉「你誰啊」的表情,苗條俊的熱情瞬間被澆滅了一半。
他不信邪,又重複了一遍。
「苗!條!俊!」
凱莎眨了眨眼,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哦,苗條俊前輩。」
「……」
苗條俊徹底泄氣了。
他感覺自己蓄滿力的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棉花上。
看來自己的威名,還沒能響徹這片古老的星雲。
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很快調整好心態,臉上重新掛上了自來熟的笑容。
「咳咳,凱莎小姐姐,老大走之前交代了,讓我保護你。」
「你放心,有我在,保證那些天渣連你一根頭髮都碰不到!」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凱莎雖然對他的實力持保留態度,但既然是林辭的安排,她自然是完全信任的。
「多謝苗前輩。」
......
這是一座巨大無比的礦場。
整座山脈被硬生生挖空了一半。
烈日懸於天空,將嶙峋的岩石炙烤得滾燙,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汗水的腥味。
無數衣衫襤褸的男女天使,正被手持能量鞭的天渣們驅趕著,搬運沉重的礦石。
他們的腳踝上都扣著一道閃爍著微光的金屬枷鎖。
那不是束縛,而是死亡的項圈。
一旦有人企圖逃離,枷鎖便會釋放出足以瞬間致命的超強電流。
兩名女天使正合力推著一輛裝滿礦石的推車,車輪在崎嶇的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呻吟。
她們的身體早已被汗水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終於,走在前面的女天使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身體向前撲倒在地。
一個巡視的天渣立刻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他扇動著背後的翅膀,帶著一陣惡風飛了過來。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能量長鞭。
「沒用的東西!快給我起來!」
啪!
鞭子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抽在女天使的背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動作快點!磨磨蹭蹭的!」
啪!
又是一鞭。
就在此時,不遠處一名負責搬運的男天使。
看到那個天渣的注意力被吸引,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張開翅膀,用盡全身力氣向天空衝去。
然而,他只飛了不到十米。
腳腕上的枷鎖驟然爆發出刺眼的藍色電光。
「滋啦——」
一聲悽厲的慘叫後,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劇烈抽搐。
隨即如斷線的風箏般墜落,重重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那名施暴的天渣似乎對此早已司空見慣,只是不屑地啐了一口。
他的目光又掃向另一邊,看到又一名女天使因體力不支而癱倒在地。
他皺起了眉,臉上露出極度的不耐。
他飛了過去,抬起腳,對著女天使柔軟的腹部狠狠踹去。
「躺下就不用幹活了嗎?」
「給我起來!」
「起來!」
一腳,又一腳。
女天使的身體像一隻破敗的布偶,在塵土中蜷縮著,漸漸沒了動靜。
這血腥而殘忍的一幕,被遠處礦場外,一塊巨岩後的一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名棕色長髮的天使。
她身披戰甲,手握長劍,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一簇怒火在她的瞳孔深處瘋狂燃燒。
她身後,一眾同樣身著戰甲的侍從們,也個個目眥欲裂。
「殿下,動手吧!」
一名侍從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無法抑制的憤怒。
「是啊殿下,我實在忍不了了!」
「這群天渣,簡直不把我們當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