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單膝跪地，眼神決絕的凱莎。
林辭只是微微一笑。
雖然這個請求和他原本的打算有些出入。
但他很快意識到，由凱莎主動提出，效果或許會更好。
他彎下腰，雙手扶住凱莎的肩膀，將她輕輕扶起。
「我們才剛認識，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怕我有所圖謀，對你們的文明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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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莎被他扶起，身體不由自主地站直，但她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她直視著林辭深邃的眼眸，語氣異常堅定。
「我相信您。」
「而且，您的實力已經如此強大。」
「我想像不到我們這個在您眼中或許如同螻蟻的文明，會有什麼值得您圖謀的東西。」
她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自嘲，又似乎在陳述一個事實。
「換句話說，就算您真的想要什麼，我們也沒有反抗的能力。」
「而且您還是救了我，讓我免受……侮辱……」
「無論怎麼看，您都是好人。哪怕……哪怕您騙了我，我也毫無怨言。」
說完，她似乎又要下跪。
「我懇請萬神之主，拯救我們的文明。」
林辭扶著她的手臂，沒讓她跪下去。
他心裡輕笑一聲，這凱莎的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把所有可能性都擺了出來，又表達了感激，還順道不動聲色地誇了自己一番。
最後更是把自己的立場表明得清清楚楚。
不愧是未來的天使之王，果然不單單是靠著先進科技頂上去的花瓶。
不過，他忽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按照原來的歷史，華燁應該是在這裡……
自己這麼一攪和，竟然無意中阻止了華燁拿下凱莎的第一次。
想到這，林辭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鬆開凱莎，故作隨意地說道。
「你想清楚，要我幫助你們的文明，我可是要收報酬的，我從不白白幫忙。」
凱莎抬起頭，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
「什麼代價我們都可以接受！」
林辭微微挑了挑眉，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真的？」
凱莎的回答斬釘截鐵。
「真的！」
林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裝作陷入了沉思。
這種時候，不能答應得太痛快，否則反而會讓人心生疑慮。
必須假裝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再給出答案。
這樣，對方才會覺得這份幫助來之不易，才會更加安心。
然而，他的沉默在凱莎眼中，卻被解讀成了另一種意思。
她以為林辭不願幫忙。
可是，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更有分量的承諾能打動他。
她根本不知道，像林辭這種級別的強者，到底需要什麼。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絕望之中，一個大膽甚至有些屈辱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
俗話說，當一個女人走投無路時，她其實還有最後一條路可以走。
凱莎不知道自己這樣做，能否對這位神秘的萬神之主產生哪怕一絲吸引力。
但她別無選擇，必須試一試。
她站直身體，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眼神羞澀地垂下，不敢再看林辭。
「若是……若是萬神之主願意拯救我的文明……」
「我願……」
「我願……奉上自己的一切……」
「包括……身體……」
說到最後幾個字，凱莎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蠅，幾乎聽不見。
但奇怪的是，當她真的說出這番話，準備獻出自己時，心中卻沒有多少牴觸。
反而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悄然滋生。
她搞不懂自己那是種什麼情緒。
林辭聽到這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還有意外收穫？
他帶著幾分玩味，輕聲問道。
「你確定嗎？你做好準備了嗎？」
他向前邁出兩步，站到了凱莎的身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林辭微微歪著頭，俯身看著她。
凱莎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從林辭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獨屬於男人的氣息。
那氣息並不讓人討厭，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人有些迷戀。
林辭的目光緊緊鎖住凱莎的眼睛，嘴唇緩緩地向她的唇邊靠近。
凱莎緊張得咽了一下口水。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瘋狂加速，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一樣輕輕顫動。
然而，在緊張與羞恥之下，她的內心深處，竟然隱隱生出了一絲期待。
凱莎，你怎麼回事！
你對一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這麼迷戀！
你可是天生的戰士！未來的希望！
這樣子還當什麼戰士！
凱莎在心裡瘋狂地對自己喊話，試圖找回理智。
但是……
但是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好好聞啊……
好想……嘗一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過了許久，預想中的觸碰並沒有傳來。
他親我了嗎？
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凱莎微睜開一隻眼睛，偷偷地向上瞄。
視線里空空如也。
她猛地睜開雙眼，發現房間裡哪裡還有林辭的身影。
正在她茫然四顧時，門外傳來了林辭那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花痴完了就穿好衣服，去祭奠一下你的父親吧。」
「我在門外等你。」
凱莎愣住了。
他沒有對自己做什麼……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但緊接著，當她品味出林辭話里的「花痴」二字時。
「轟」的一聲。
她的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熱氣直衝頭頂。
自己……自己有那麼明顯嗎？
凱莎羞得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
她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身上單薄的睡衣，又從衣櫃裡找出了一套得體的素色長裙換上。
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慌亂。
走出房門，林辭正背對著她，憑欄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走吧。」
他的神情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個曖昧的瞬間從未發生過。
凱莎低著頭，不敢看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後。
霍爾曼家族的墓園肅穆而安靜。
凱莎跪在父親嶄新的墓碑前，淚水無聲地滑落。
林辭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站在不遠處，像一個沉默的守護者。
不知過了多久，凱莎才緩緩站起身，擦乾了臉上的淚痕。
她的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與堅毅。
她走到林辭面前，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神林辭，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她已經自然而然地改變了稱呼。
林辭看著她，淡淡地說道。
「第一步，你需要力量。」
「足夠推翻華燁的力量。」
凱莎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可是，華燁掌握著整個梅洛天庭和天宮號，還有整個天渣軍團……」
林辭打斷了她的話。
「你需要一個能夠與天宮秩序抗衡的理論基礎，一個能團結所有反對華燁的天使的旗幟。」
他看著凱莎，一字一頓地說道。
「比如，正義。」
「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