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天的高強度工作,確實讓溫淺感覺自己餓得有些前胸貼後背了。
母子三人圍坐在桌旁,屋子裡只剩下溫熱的飯香和電視機里傳來的音樂聲。
吃完飯,溫淺把碗筷收進廚房,又開始張羅著給兩個孩子洗澡。
她提了兩桶熱水倒進大木盆里,試了試水溫。
現在天氣冷,水溫太低也不行。
「大寶,二寶,脫衣服泡澡啦。」
溫淺朝著客廳里喊了一聲。
兩個孩子立刻乖乖地跑了過來,自己動手把衣服脫掉,撲通一聲跳進了水盆里。
水花濺了溫淺一身,她有些無奈地抹了抹臉上的水珠。
「別鬧了,快坐好,媽媽給你們擦背。」
溫淺拿著毛巾,耐心地給兩個孩子清洗著。
等把兩個渾身香噴噴的孩子從水裡撈出來,溫淺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她把孩子們抱上床,給他們蓋好被子,又講了一個簡短的童話故事。
沒過多久,兩個孩子便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沉沉地睡了過去。
溫淺看著他們熟睡的臉龐,輕輕地在他們額頭上各吻了一下。
她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順著樓梯走了下來。
一走進廚房,看到池子裡堆著的幾個油膩膩的碗筷,溫淺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揉了揉酸痛得快要斷掉的腰,只覺得渾身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前幾天宴洲在家的時候,怎麼沒覺得這些家務活這麼累人呢?
溫淺一邊往池子裡倒熱水,一邊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裴宴洲總是搶著幹活,餵飯、洗碗、給孩子洗澡,幾乎全被他一個人包辦了。
溫淺只需要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偶爾和孩子們說說話。
現在他去參加封閉式深山演習了,不能聯繫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她這才體會到獨自帶娃的辛苦,確實有些吃不消。
「看來我這身體真的是太缺乏鍛鍊了。」
溫淺一邊用抹布擦著碗,一邊暗暗反思。
以前在京海的時候,天天忙著科研和坐診,根本沒時間運動。
現在換了環境,如果再不把身體素質提上去,以後工作和家庭兩頭燒,身體早晚得垮掉。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
溫淺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睜開了眼睛。
屋裡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床那頭兩個孩子平穩的呼吸聲。
窗戶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在微弱的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溫淺輕輕掀開被子,坐起身來。
一股冷空氣頓時迎面撲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在暖和的被窩裡多躺一秒,而是迅速穿好了衣服。
既然決定了要鍛鍊身體,那就絕對不能對自己妥協。
溫淺輕手輕腳地穿上鞋子,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她順著木質樓梯走下樓,來到了空無一人的客廳。
外面的天色還是灰濛濛的,空氣裡帶著初春特有的潮濕與寒冷。
溫淺拉開通往院子的木門,一股冷風迎面吹來,讓她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新鮮的空氣。
泥土和枯草的氣息吸入肺腑,帶走了她腦子裡最後一絲睡意。
溫淺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開始做起了一些簡單的拉伸動作。
她先是彎下腰,用雙手去夠自己的腳尖。
後腿的韌帶拉扯得有些生疼,她咬著牙,堅持了三十秒。
接著,她又活動了腰椎和頸椎,直到身體微微有些發熱。
做完拉伸,溫淺在院子裡站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緩緩抬起,開始打起了一套太極拳。
這是她前世為了調理身體,專門跟一位老中醫大師學過的。
太極拳講究的是以靜制動,以柔克剛。
溫淺沉下心來,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呼吸和動作上。
野馬分鬃。
白鶴亮翅。
手揮琵琶。
她的動作極慢,卻極有章法,每一個招式都行雲流水。
冷風吹拂著她額前的碎發,她的身體卻在緩慢的運動中逐漸暖和了起來。
一套太極拳打下來,溫淺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收勢站定,只覺得原本酸痛沉重的四肢此時變得無比輕鬆。
身體裡仿佛有一股熱流在緩緩流動,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
洗完澡出來,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整個人顯得精神抖擻。
她剛從樓上走下來,院子的大門就被人輕輕推開了。
陳美蘭推著自行車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早晨的寒氣。
「溫大夫,您起得可真早啊。」
陳美蘭一進屋,看到溫淺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有些驚訝地說道。
「陳嬸,您也挺早的,快進屋暖和暖和。」
溫淺笑著迎了上去,順手接過了陳美蘭手裡的籃子。
「我這剛從家裡過來,路上風大,還真有點冷。」
陳美蘭一邊拍著身上的寒氣,一邊往廚房走去。
「您歇著,我這就把火升起來做早飯。」
陳美蘭是個利索人,一進廚房就忙活了起來。
溫淺看著她熟練地往灶膛里添柴火,便轉身上了樓。
「大寶,二寶,該起床啦。」
溫淺推開臥室的門,走到床邊,輕輕捏了捏兩個小傢伙的臉蛋。
大寶哼唧了一聲,把腦袋往被子裡縮了縮。
二寶則是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溫淺。
「媽媽。」
二寶軟糯糯地叫了一聲,伸出小手要抱抱。
「乖,咱們今天得早點起,媽媽帶你們去刷牙洗臉。」
溫淺把二寶從被窩裡抱了出來,拿過旁邊烘得暖烘烘的棉衣給他穿上。
接著,她又把大寶也從被窩裡拉了出來。
兩個孩子雖然還有些犯困,但在溫淺的耐心安撫下,都很乖巧地配合著穿衣服。
溫淺帶著他們來到盥洗室。
她往兩個小搪瓷缸里倒了溫水,又在牙刷上擠好了兒童牙膏。
「來,跟著媽媽一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溫淺拿著自己的牙刷,給孩子們做著示範。
大寶和二寶學著媽媽的樣子,把嘴裡弄得全是白色的泡沫,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