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之內,李振安穩落座,神色沉穩,緩緩剖析當下各方勢力的整體格局。
遼國軍民熟稔水上作戰之法,能夠牢牢掌控整片海域的作戰主動權。
也正是憑藉這一核心優勢,遼國才能穩居大明附屬諸國的首位。
我已有定計,未來將把遼國劃定為大明核心疆域,藉此穩固東部整條海防防線。
李振抬眼望向身前站立的朱林,語調驟然沉了幾分,氛圍陡然凝重。
匈奴的作戰風格與遼國截然相反,族人自幼研習騎射之術。
依靠戰馬奔襲、弓箭殺敵的戰術馳騁草原,野戰突進能力極為強悍。
放眼當下所有敵對勢力,匈奴對大明邊境造成的威脅最為致命。
朱林默然佇立原地,靜心聽完李振的一番局勢拆解,內心掀起巨大波瀾。
以往李振評價各方勢力,始終保持中立客觀,從不刻意褒貶任意一方。
這是他第一次見李振直言匈奴的短板與野心,心中滿是錯愕與震動。
他垂首沉吟片刻,在腦海中仔細對比大明、遼國、匈奴三方的戰力差距。
思索通透大半,他才抬首望向李振,道出心中積壓的顧慮。
將軍,晚輩心中有個疑問,想要向您請教。
倘若我大明效仿遼國模式,建立專屬直轄王國,完善軍備體系。
我方軍隊的綜合戰力,會不會遠遠遜色於遼國的作戰兵馬?
李振指尖輕叩座椅扶手,短暫沉吟之後,徐徐給出答覆。
大明正規部隊的綜合實力,的確比不上常年征戰、專精水戰的遼軍。
但我軍絕非不堪一擊的弱旅,軍中老兵占比極高,作戰底蘊十分紮實。
尤其是陸地正面作戰,我方士卒的整體水準,完全碾壓匈奴騎兵。
聽聞此言,朱林緊繃的身形稍稍放鬆,壓在心頭的巨石落地大半。
只要明軍能壓制匈奴主力,邊境的危局就還有周旋化解的餘地。
如此一來,我便安心不少。
他話鋒稍頓,依舊沒有完全放下顧慮,再度開口求證底氣。
按照將軍所言,我大明兵馬,已經具備和匈奴正面抗衡的資本了嗎?
李振聞言淡淡一笑,並未正面回應他的這個問題。
並非我刻意貶低麾下將士的戰力,不願給予肯定。
而是匈奴整體根基太過深厚,軍中精銳數不勝數,底蘊遠超表面。
以大明目前展露在外的實力,正面硬拼匈奴,勝算微乎其微。
朱林眉頭驟然緊鎖,剛剛滋生出的底氣瞬間消散殆盡。
他凝視著李振的面容,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與困惑。
若是我大明也能組建出這般強悍的精銳隊伍。
我們又何須處處隱忍退讓,時刻忌憚匈奴的軍事威脅?
李振收斂臉上笑意,神情徹底肅穆,點破了大明最核心的短板。
你只看到了士兵戰力的差距,卻忽略了最關鍵的核心因素。
如今我朝最稀缺的,是威力極強的重型火器裝備。
一旦火器儲備充足,軍隊戰力能夠大幅提升,匈奴絕不敢輕易叩邊挑釁。
但火器的鍛造工藝與配方都是頂級機密,絕對不能向外泄露。
受此限制,我們無法大規模量產火器,明面戰力自然不足以對抗匈奴。
朱林聽完這番解釋,忍不住長長嘆息,神色間滿是落寞與無奈。
他心中的想法,和李振的判斷不謀而合。
他早已看清現實,如今大明的綜合國力,根本無力抗衡鼎盛的匈奴。
若是國庫充盈、銀兩充沛,朝廷就能大肆鍛造火器、擴充軍備規模。
屆時就算聯合大明下轄的所有附屬王國,也無需畏懼匈奴鐵騎南下。
奈何如今府庫空虛、財力拮据,所有強軍計劃都只能停留在設想階段。
朱林輕輕搖頭,眼底滿是無力感,深知亂世爭霸,財力才是根本根基。
李振見狀,亦是低聲長嘆,心中滿是無可奈何。
他兼管軍務政務,比任何人都清楚朝堂當下的窘迫局面。
大明整體國力孱弱,國庫常年入不敷出,各項建設都缺少銀兩支撐。
倘若府庫儲備充裕,軍備完善、糧草充足,邊境便不會滋生諸多禍亂。
如今局勢被動、隱患頻發,歸根結底都是國力薄弱、錢財不足導致。
倘若我朝財力充足,我們也不至於陷入如今這般被動困局。
李振低聲感慨,言語間滿是惋惜與不甘。
朱林仔細權衡利弊之後,徹底認同了李振的所有判斷。
眼下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只能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積蓄力量。
既然財力與火器都存在巨大短板,我們只能退而求其次,穩妥應對。
優先保全己方將士性命,最大程度降低大明的人員損耗。
李振微微頷首,隨即道出二人商議敲定的整套應對方案。
想要穩住當下危局,需要從兩個維度補齊自身短板。
其一,即刻傳下政令,全國範圍內加大糧食囤積力度,築牢後勤保障根基。
其二,嚴格落實軍中操練制度,全方位提升將士的單兵作戰素養。
目前軍中大部分士卒實戰能力偏弱,基礎素養參差不齊。
若是不抓緊時間練兵備戰,等到戰事爆發,根本無力抵禦強敵。
唯有全面強化軍隊戰力,我們才有迎戰匈奴、守住疆土的勝算。
朱林認真聽完整套計劃,緩緩點頭,認可了這套穩妥的備戰策略。
一切依照將軍的方案推行落實。
李振神色堅毅,當場敲定最終的人員部署。
你即刻動身,全權負責練兵儲糧的各項落地事務。
我留守京城統籌全局,嚴防匈奴大軍趁虛偷襲都城重地。
朱林不再猶豫,抱拳領下軍令,轉身退出廳堂,著手安排各項事宜。
場景驟然切換,視線跳轉至北方草原的匈奴主營駐地。
匈奴金帳汗國坐落於大明北部群山之上,統治疆域極為遼闊。
整片領地覆蓋無垠草原與茂密山林,資源豐厚,地勢得天獨厚。
憑藉優越的地理條件與強悍的武裝力量,金帳汗國位列草原頂尖勢力。
整片草原疆域之內,金帳汗國大汗是匈奴族群的最高統治者。
早前金帳汗國與李子霄的勢力爆發大規模衝突,雙方重兵對峙決戰草原。
此戰之中,李振駐守北疆的部隊遭受重創,損失極為慘重。
僅陣亡的騎兵人數,就高達一萬五千之多,主力戰力損耗嚴重。
金帳汗國大軍順勢碾壓推進,造成敵方數百萬的人員傷亡。
大戰落幕之後,匈奴大汗蒙赤行看著戰報,心中怒火翻騰。
但他縱然滿心憤懣,也只能強行隱忍,不敢繼續和大明正面交鋒。
蒙赤行心中清楚,大明的真實綜合國力,遠超他此前的預估。
持續和大明對峙硬碰,只會讓金帳汗國陷入覆滅的險境。
經過仔細權衡利弊,他下令終止北疆與大明的正面戰事。
大軍調轉進攻方向,突襲防守相對薄弱的大明南部邊境。
匈奴軍隊順利攻占大片南部疆土,就地構建防線,擴張汗國版圖。
金帳汗國大汗身形魁梧高大,氣質兇悍,自帶十足王者威壓。
他身披赤紅戰甲,頭戴牛皮戰盔,外罩一襲猩紅長袍,氣場凌厲霸道。
幾名貼身隨從緊隨其左右,舉止恭敬謹慎,不敢有絲毫僭越之舉。
在金帳汗國全境之內,大汗手握至高權柄,是唯一的掌權君主。
視角轉入金帳汗國王宮大殿,殿內陳設奢華莊重,盡顯王室氣派。
汗國王后端坐殿內側位,身著精緻華美的王室服飾,儀態端莊。
她容貌絕美,氣質出眾,是草原公認的絕色佳人,原為汗國公主。
大汗年約四十,面容帶著幾分歲月滄桑,看著沉穩老練。
但他雙目常年精光內斂,眼神銳利深邃,一看便是殺伐果斷的精明之人。
王后抬眸凝望身前的君主,眼底深處藏著難以掩飾的愛慕之情。
大汗捕捉到她的視線,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一抹寒意讓王后身軀驟然一僵,連忙收回目光,強行穩住心神。
她故作平靜端坐原位,表面淡然,心底卻充斥著忐忑與不安。
短暫沉寂過後,王后主動開口打破靜謐,語調平穩卻帶著拘謹。
陛下今日召見臣妾,可是有什麼事務需要臣妾打理?
王后心思玲瓏聰慧,深知當下汗國身處外敵環伺的緊張局勢。
這些時日她一直刻意恪守本分,陪伴君主身側,協助處理宮內政務。
可她內心始終暗藏不甘,十分牴觸這段年歲差距懸殊的婚事。
她不願困於深宮虛度一生,始終在尋找契機,想要扭轉自身命運。
她在心底反覆揣測大汗的用意,卻始終猜不透對方的真實目的。
大汗注視著神色拘謹的王后,語氣平淡隨意,開口輕聲詢問。
並無要緊事務,只是閒來無事,隨口問你幾句。
你近日居於宮中,日常起居可還安穩舒心?
王后連忙欠身回話,姿態恭敬有禮,禮數周全妥當。
承蒙陛下照拂,臣妾一切安好,多謝陛下掛念。
大汗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淡淡笑意,繼續隨口閒談問詢。
近期國事繁雜,朕無暇顧及內宮瑣事。
你獨自在宮中度日,生活起居可還順心如意?
聽聞這番客套問話,王后心底悄然生出幾分厭煩情緒。
但她深諳帝王心性,瞬間壓下所有雜念,臉上的不悅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