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下,大紅色的獲獎名單從三樓圍欄處傾瀉而下,衝擊力如海浪瀑布。
金色的獲獎名單和書名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尤其是寫在最上面的三個。
月上邀——《將軍,你血戰沙場的模樣俊美極了》
銜珠雀——《侯門主母:今天罰誰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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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松——《仵作一把刀成就我的登雲梯》
站在二樓圍欄邊上的丫鬟激動地跳起來,她興奮地抱住站在身邊女子的手臂。
「小姐你是第一名。」
戴著長帷帽的鄒舞蝶此刻臉上有淚有笑。
她期待,但沒想到自己真的能得第一名,還是有上千人參加的情況下。
宋安好頭戴玉冠,挺直腰杆一板一眼地走到三樓圍欄旁邊。
一眼望去,下面黑壓壓一片全是人頭。
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
「大家好,我是宋氏書坊的東家宋安好,現在有請第十一到第二十名上台領獎。」
火紅色的花瓣在空中炸開,隨著一個個名字和書名喊出來,人群中陸陸續續有人站起來。
他們環顧四周,看到有人站起來,便下意識朝他們走過去。
三層台階平常走上去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此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上。
咚!咚!咚!胸腔震動,好似心臟要破開皮肉跳出來。
十個夥計端著托盤走出來,明晃晃的銀錠晃得人眼熱。
在綢緞莊幹活的小姑娘捧著滿懷的銀子手足無措。
她不是沒見過這麼多錢,可現在這麼多錢是自己的。
獎項頒到前三名的時候,鄒舞蝶低頭小聲示意丫鬟。
「你上去領。」
丫鬟抿緊嘴唇,遲疑一瞬後頷首朝樓梯走去。
來之前她們就商量過,萬一得獎自己出面領獎金,可沒想過是第一名。
三樓拐角,順著站起來的三個人,宋今昭目光悠悠掃過戴著長帷帽的鄒舞蝶。
詞句清麗婉轉,字裡行間透著一股行雲流水般的從容。
月上邀肯定讀過不少書,是在書香中長大的。
有貼身丫鬟,周圍還有人保護,不方便露面,不知道是哪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三千兩銀錠太重,但又要震撼人心,宋安好乾脆讓人全部換成一百兩面額的銀票,三十張也還算有點厚度。
一沓銀票捏在手裡,就算是見過世面的丫鬟都忍不住手抖。
自家小姐所有的金銀首飾加起來差不多也就這些錢,可捏在手裡怎麼感覺這麼多。
見前兩名都是女子,不少坐在台下沒得賞的讀書人心裡開始不平衡。
「前二十名十三個都是女子,我看這宋氏書坊的評委也沒什麼才華,肯定沒有功名在身。」
同桌人紛紛看過來,仔細一想心裡也開始彆扭。
誰說不是呢,千里迢迢趕過來一兩銀子沒有,十萬字也白寫了。
就在議論聲越來越大的時候,坐在二樓的一個書生突然站起來高聲大喊。
「宋東家,不知這次話本大賽的評委都有些什麼功名?評選標準是什麼?」
「我自問不比他們寫的差,有本事把前二十名的話本拿出來讓大家瞧瞧,也好讓我們輸得心服口服。」
還未落座的前三名瞬間剎停腳步,齊齊扭頭朝書生看來。
宋安好俯身看清楚說話人的樣子,見周圍不少人和他表情一樣,眉頭不由地慢慢開始蹙起來。
所有評委都是他慎重思考決定的,比賽的公平性更是容不得他人隨意質疑。
見底下聲音越來越大,宋安好卻遲遲不開口,宋詩雪不由地開始擔心起來,她怕宋安好壓不住場子,慌了神。
她扭頭看向宋今昭,「阿姐現在怎麼辦?」
宋今昭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她勾起嘴角顯得十分淡定。
「讓安好自己處理,我相信他可以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