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坊忙碌的這段時間宋安好走路帶風，腳下就跟踩了風火輪似的一樣快。
見他來去匆匆，早飯都要拿在手上吃，宋啟明不由地開口詢問：「書坊最近很忙？」
宋詩雪嘴裡含著餛飩笑。
「他每天晚上都要在我面前算新增訂單賺了多少銀子，都快樂不思蜀了。」
宋啟明放下筷子。
儘管對宋今昭培養宋安好從商的決定沒有意見，他心裡還是忍不住擔心。
「小時候喜歡亮晶晶的寶石珠子，後來只要是值錢的他都喜歡，抱著不撒手。」
「他對賺錢是不是有點太執著？」
宋今昭笑著看向宋啟明，「天底下有誰不喜歡金銀財寶，府衙沒錢的時候你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現在覺得商人銅臭味重了？」
宋啟明臉上苦惱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當然不是，我就是覺得安好年紀小、心性未定，把錢看得太重、萬一虧了一定特別傷心。」
長姐做小買賣養活自己和兩個弟弟妹妹，自己上學的銀子都是擺攤賺的，他哪裡敢說行商不好。
咽下嘴裡的餛飩，宋詩雪猜測道：「哥哥是看安好半個月沒去書院，心裡不放心吧。」
被看穿心思的宋啟明避開兩人的目光眨眨眼。
「我就是覺得就算不考科舉，也應該多讀書。」
「他這些天花在讀書上的時間也太少了。」
宋今昭：「你不是每天都有給他布置課業，按時檢查的嗎？」
宋啟明神色失落地搖頭感慨。
「雖說都有按時完成，進步也有，但沒以前大了。」
宋詩雪吐槽：「是哥哥要求太高，我看寫得不錯，書院每月都有小考，要不等這次成績出來再看看？」
「他好不容易把書坊做起來，你現在讓他收心，他肯定是不情願。」
宋今昭點頭同意，「就這麼辦。」她對宋安好是有信心的。
見兩人都這麼說，宋啟明只好作罷。
等他拿起官帽出門，宋詩雪壓低聲音朝宋今昭撇過頭。
「哥哥打從心底里還是想要安好考科舉，所以才對他要求這麼高。」
丫鬟將溫熱的手帕遞過來。
宋今昭一邊擦手一邊說道：「他想也得安好情願，這孩子天生就喜歡做生意賺錢。」
「不過知識永遠不嫌多，啟明抓緊點也沒關係。」
宋詩雪眨眨眼，心情愉悅地出門前往醫館。
半個時辰後宋今昭騎馬出現在煤廠門口，青霜匆匆趕過來迎接。
宋今昭邊往廠房的方向走邊問：「填滿幾個倉庫了？」
青霜回答：「今天能填滿第二個倉庫。」
走進廠房，溫度一下子就升了起來。
屋外已經開始刮秋風，裡面幾百個土窯一起燒，溫度高到能讓人出汗，隨便拉出來一個壯漢都是大汗淋漓。
隨機檢查完一個土窯後宋今昭來到存放無煙煤的庫房。
門口負責看守的護衛用鑰匙打開鐵門，抬頭望去，裡面煤堆得比山都高。
「兩個倉庫，綏寧府的百姓一個冬天就能用完，新挖的土窯還有多久能完工？」
「已經挖好兩百個，剩下的三天後可以全部完工。」青霜語氣不疾不徐。
時間緊，煤廠所有工作的進度她每天都要親自過問兩遍，心裡了解的清清楚楚。
宋今昭停下腳步看著她，「第二輪招人提前發出去，讓綏寧城周邊幾個縣城的百姓也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