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淵怒氣沖沖地回到家,牙齒被咬得嘎嘎作響。
聽到腳步聲,待在房間裡的劉若兮連忙將寫好的草稿放進抽屜里,拿起掃帚假裝拖地。
房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土灰飛濺嗆得人直咳嗽。
注意到對方手上拿著的話本,劉若兮心裡咯噔一聲。
她故作疑惑地開口詢問:「哥,你這是怎麼了?」
劉子淵用力將《琴娘傳》砸在桌子上。
他臉色比冰山還冷,周身縈繞的怒氣都已經成形了。
「這話本是不是你寫的?」
劉若兮緊張地看一眼後馬上搖頭否決。
「不是,之前我寫的話本不是已經被你撕了嘛。」
脖子氣到變粗,手掌在桌子上拍得啪啪作響,隱約有坍塌的趨勢。
「你當我眼瞎好糊弄,名字改了其他一模一樣,你說不是你寫的,騙鬼還差不多!」
見糊弄不過去,劉若兮握緊拳頭大聲給自己鼓氣,語氣卻十分委屈。
「是我寫的又怎樣?就連靈慧縣主都說我寫得好,為什麼不能賣?」
「我不僅要寫這一本,我以後還要寫很多本。」
見妹妹敢反駁自己,劉子淵心裡的火氣變得更大。
他拿起桌上的《琴娘傳》不停在劉若兮面前晃動。
「這是好人家姑娘能寫出來的東西嗎?還是被人知道以後誰還敢娶你?你讓我怎麼跟爹娘交代?」
劉若兮咬緊牙關,「又不是春宮圖,怎麼就不能寫?」
「而且我用的是假名字,別人不會知道,而且要不是為了不讓你不高興,我都想直接用真名了。」
劉子淵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知道我會生氣還寫?」
他聲音變得委屈憋悶。
「我是短你吃了還是短你喝了?傳出去街坊鄰居會怎麼議論你知道嗎?」
見兄長難過,劉若兮心裡也不好受。
她聲音變小卻一點都沒有後悔的意思。
「我一沒殺人而沒放火,管別人怎麼議論,什麼都沒有銀子重要,我不想讓你太辛苦,想讓家裡日子過得好點,這有錯嗎?」
說著她就開始哭,眼淚不停地從眼眶流出來,大顆大顆砸在地上,把地都潤濕了。
劉子淵放下話本拼命解釋。
「可哥哥現在能養得起家了,之前欠的錢也都已經還了,你以後就不要再寫了好不好~」
劉若兮聲音哽咽,「我能掙錢不好嗎?有銀子不賺是傻子。」
見妹妹執迷不悟,劉子淵說道:「以後家裡的銀子都交給你管,宋家小少爺說我有才華,以後掙的銀子只會更多。「
劉若兮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可靈慧縣主也說我有才華,我賺得比你還多。」
兩人相互對峙,一個眼含淚光,一個眼淚流個不停,可就是都不願意妥協。
半晌後劉子淵沉聲開口:「可要是你以後的夫家嫌棄你寫這種不知羞的話本,到時候嫁不出去怎麼辦?」
劉若兮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水,眼尾都被擦紅了。
語氣里滿是執拗。
「他要是嫌棄說明不是良人,洞房之夜還要看春宮圖行周公之禮,我不過是寫了幾句床第間的夫妻密事,怎麼就不知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