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隕大帝和黑衣大帝都是一愣。
江守拙?
江家的那位誕生不久的大帝?
江家的人確實厲害,可此地距離江家界域何止億萬里,就算江家大帝能撕裂虛空趕來,也早就晚了。
退一萬步來說。
就算真趕到,來者若只有一人,他們又何懼之有?
然而,就在他們的攻擊即將落到紀元薇身上的瞬間。
轟隆!
一聲巨響,毫無徵兆地自他們頭頂的虛空中炸開。
一隻巨大的拳頭,裹挾著純粹的拳風,從虛無中探出,後發先至,緊接著硬生生砸在了那隻星光巨手與無數符文鎖鏈之上。
咔嚓——!
星光巨手與符文鎖鏈應聲而碎。
「什麼人?!」
星隕大帝與黑衣大帝同時臉色劇變,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那片被撕裂的虛空中,一道魁梧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來人身穿樸素的灰色布衣,面容憨厚,看起來就像一個鄉野村夫,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厚重如山的帝威,卻讓在場的兩尊大帝都感到了心悸。
大帝!
江家的大帝居然真到了?
不管是星隕還是黑衣大帝,他們真正在意的並非如此。
一尊新晉大帝,又不是當世大帝,他們不在乎。
關鍵是。
他是什麼時候到的,為什麼自己等人毫無察覺?
另一邊的江守拙其實早就已經到了。
甚至說,他趕到的速度還在輪迴殿兩人之前。
只是江淵的吩咐是讓他盯著,適當出手,若紀元薇未求,則不必出手。
當時他還問,那若紀元薇一直未求呢?
江淵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話:「既以選擇,生死有命。」
既然是投資,那總有虧的。
這麼一點人情江淵虧的起。
就像他說的,他喜歡主動的。
況且,江淵想看看,這丹盟藥靈到底有多少底牌,值不值得他江家下更大的注。
「江家的人?」
黑衣大帝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江守拙沒有理他,拍了拍紀元薇的肩膀,示意她退後,然後一個人走上前,面對著星隕大帝和黑衣大帝兩尊帝境強者,非但沒有絲毫懼意,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活動了一下筋骨。
「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一個……」
江守拙的目光,落在了星隕大帝的身上,他撓了撓頭,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哦,想起來了。」
江守拙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一個被我九弟鎮壓,苟延殘喘的廢物,好不容易躲過死劫,竟然還敢出來蹦躂?」
九弟?
星隕大帝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江家九才。
包括江家家主在內的九位英才。
如果這麼說還不明顯的話,直說那最後一位便是當世大帝,恆裕大帝!
也是廢了他一半道身之人!
「原來是你!」
星隕大帝惱羞成怒,他指著江守拙,瘋狂咆哮,「當日恆裕大帝毀老夫肉身,今日我便殺了你,讓他也知道失去至親是什麼感覺!」
他身後,那片璀璨的星河,再次浮現比之前更加狂暴,無數隕石流火,如同末日天災,朝著江守拙傾瀉而下。
「看來,俺九弟當初還是太仁慈了。」
說完,他腳下猛地一踏。
轟!
整片星域都為之震顫。
江守拙那魁梧的身影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主動迎向了兩尊大帝。
他沒有使用任何兵器,也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神通。
有的,只是那簡簡單單,卻又霸道到極致的拳頭。
「三板拳,第一式!」
他一拳揮出。
看似平平無奇,卻在揮出的瞬間,引動了周圍所有的混沌之氣,仿佛將整片星域的力量,都加持在了這一拳之上。
「找死!」
星隕大帝怒吼,雙手再次結印,身後星河倒卷,化作一柄橫跨天宇的星光巨劍,朝著江守拙當頭斬下。
黑衣大帝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他也沒有閒著,手中的【絕靈古燈】灰光大放,化作一頭猙獰的霧氣凶獸,張開血盆大口,咬向江守拙的拳頭。
一場二對一的大帝之戰,徹底爆發!
紀元薇和兩位長老被江守拙提前用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到了戰場的邊緣。
他們看著那道以一敵二,卻絲毫不落下風的魁梧身影,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
尤其是紀元薇。
她能感覺到,江守拙的修為,應該也是大帝初期。
可他展現出的戰力,卻遠遠超出了她對大帝初期的認知。
這就是江家嗎?
一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長老,都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那江家的其他人呢?
據說江家還有十幾位大帝境。
每一位如果都能以一敵二……
那這諸天萬界……
沒接觸前,紀元薇對江家的強大,還只是一個概念。
這一刻,紀元薇才深刻明白,江家到底有多強。
將他們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兩位大帝,他們只是隨便派出一人,就能攔住。
紀元薇第一次對自己那冠絕古今的丹道天賦,產生了一絲動搖。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天賦似乎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