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任何理由,見面便是生死之戰。
兩股准帝巔峰的力量在宮殿內轟然對撞,整個龍雪宮都劇烈地搖晃起來,若非有江淵布下的禁制,恐怕早已化為齏粉。
一旁的薛千尋臉色發白,在這兩股恐怖的威壓下,她感覺自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江淵依舊懶洋洋地靠在床頭,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出手為薛千尋擋住餘波。
他單手摟著敖雪的腰,將她攬回懷裡,另一隻手隨意地向前一揮。
剎那間,那漫天的龍炎與黑羽,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仿佛從未出現過。
下一秒。
那隻不可一世的鯤鵬,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它眼中充滿了驚駭與不解,不明白這股力量從何而來。
另一邊,原本炸毛的敖雪,在感受到江淵氣息的瞬間,也立刻收起了所有敵意,乖巧地「嗷嗚」一聲,重新變回了那個奶聲奶氣的小姑娘。
一溜煙地鑽回了江淵的懷裡,小腦袋還在鯤鵬的方向蹭了蹭,像是在炫耀自己的靠山。
江淵一手攬著敖雪,另一隻手對著那隻僵在半空的鯤鵬,隨意地招了招。
鯤鵬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縮小,最終化作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小鳥,撲騰著翅膀,不情不願地落在了江淵的掌心。
它渾身的羽毛漆黑如墨,沒有一絲雜色,翼展不過一尺,尾巴卻像魚尾一樣分叉,看起來有些滑稽。
江淵捏著它的脖子,提溜到眼前,神念探入其中,仔細地感應了一下。
片刻之後,他臉上露出了一絲興致缺缺的表情。
「就這?」
江淵撇了撇嘴。
這鯤鵬的血脈,雖然也算古老,但駁雜不純,遠沒有達到他預期的標準。
論血脈精純度,別說跟敖雪比了,就連白初初那隻太古白虎的血脈,都比它強上不止一個檔次。
頂多,也就是個稀有點的坐騎,或者看門護院的寵物。
「淵哥哥,它好醜呀。」
懷裡的敖雪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伸出小手指戳了戳鯤鵬的腦袋,一臉嫌棄。
被她這麼一戳,那鯤鵬頓時又想炸毛,卻被江淵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能委屈地縮了縮脖子,發出一聲細微的「啾」。
「算了,好歹也有另類證道的境界,給你當個玩具吧。」江淵隨手在鯤鵬的神魂中留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烙印,然後將它丟給了敖雪。
「呀!」
敖雪手忙腳亂地接住,捧在手心,左看看右看看,似乎還是覺得它長得不怎麼好看。
「既然是我的玩具,那得給它取個名字。」
敖雪捏著下巴,一本正經地思考起來。
「它這麼黑,就叫……就叫小黑吧!」
「唳……!」
鯤鵬發出了抗議的尖叫。
它堂堂太古神獸,怎麼能叫這麼土的名字!
「不准叫!」敖雪奶凶奶凶地瞪著它,「再叫就把你烤了吃!」
鯤鵬的叫聲戛然而止,巨大的鳥軀瑟瑟發抖。
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小不點說的是真的。
江淵看著這一幕,啞然失笑。
不過,他對這隻鯤鵬確實已經失去了興趣。
連白初初的血脈都比不上,根本沒有培養的價值。
就在他準備起身時,懷裡的敖雪卻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淵哥哥……」
敖雪仰起小臉,那雙金色的龍瞳里,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淵哥哥,昨晚說好的,只要我……我贏了你,你就讓我參加天心之戰的!」
她小聲地提醒道,臉頰上飛起兩抹紅暈。
江淵聞言,動作一頓。
平心而論,他是想拒絕的。
天心之戰雖然對他來說是小輩過家家,但對參與者而言,依舊是生死之戰。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改變了主意。
這丫頭如今凝聚了祖龍之心,戰力直逼偽帝,又有龍祖姿態這種底牌,自保應該不成問題。
更何況,她那所謂的「祖靈寶藏」的記憶,或許也能在天心之戰的歷練中,得到一些印證。
『讓她去歷練一番也好,溫室里的花朵,終究成不了氣候。』
江淵心中有了計較,便點了點頭:「好,本帝答應你。」
「耶!淵哥哥最好了!」
敖雪興奮地跳了起來,直接撲到江淵懷裡,在他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不過,你須得跟在漣漪她們身邊,不可擅自行動。」
江淵補充了一句,隨手一翻,一片流光溢彩的金色龍鱗出現在他掌心。
那龍鱗之上,銘刻著古老而玄奧的紋路,散發著純粹的極道帝威。
正是系統獎勵的【古龍鱗】。
「此物乃極道帝兵【古龍鱗】,你貼身戴好,可護你周全。」
江淵將龍鱗遞給敖雪。
「謝謝淵哥哥!」
敖雪接過龍鱗,感受著其中傳來的同源氣息,喜愛得不得了。
這是一種需要貼身的極道帝兵。
只要在身上貼好,就可以借用帝兵的力量。
不過更多的只能護法,屬於護身型的極道帝兵。
她眼珠一轉,拉著江淵的胳膊,滿眼期待地說道:「淵哥哥,為了感謝你,我們再……再切磋一次吧?這一次,我一定能贏!」
看著又想進入「龍祖姿態」的敖雪,江淵嘴角抽了抽。
這丫頭,是打上癮了?
然而,江淵卻搖了搖頭。
「今天沒空。」
就在剛才,他收到了大伯江戰的神念傳音。
「啊?為什麼呀?」敖雪頓時嘟起了嘴,一臉的不情願。
「去,帶著你的新寵物,到演武場好好熟悉一下力量,別到時候上了戰場,連自己的神通都用不明白。」江淵捏了捏她的小臉。
「哦……」
敖雪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正事要緊。
她聽話地點了點頭,然後抓起掌心中的小黑,氣勢洶洶地朝著演武場的方向飛去。
「小黑!從今天開始,本龍就是你的主人了!你要是敢不聽話,我就把你烤了吃!」
「啾啾!」
遠遠地,還能聽到鯤鵬那充滿委屈和抗議的叫聲。
薛千尋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無奈而寵溺的笑容,也躬身向江淵行了一禮,跟了上去。
江淵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緩緩收斂。
「王家那位女帝……這時候居然又來找我了,還言有仙人之謎要奉上。」
他對王媧靈說的仙人之謎不是很感興趣。
可千里送人來,禮輕情意重,多多少少還是先聽完,剩下的便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