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準什麼時候會需要它。
但現在,聽見小猶太的低語,葉凡再次取出了藥水。
他了解小猶太的性格——
表面柔弱,骨子裡卻非常執拗。
葉凡明白,
一旦她心裡認定了某個人,
就會默默在背後付出,
哪怕沒有結果,
她也只是靜靜等待,絕不將就。
就像在原來的世界裡,
看似最愛錢的她,
卻願意拿出所有積蓄幫助方展博。
並且在毫無承諾的情況下,
依然默默等候,
從不隨便找個人湊合。
如果說,與生俱來的心臟病磨鍊了她的堅韌,
那麼這種對愛的忠貞,
便是她執拗性情的一部分。
她並沒有系統那樣的東西,保證她全心全意投入。
此刻。
葉凡明白了她的心意。
自然也就確信,她只會真心實意、毫無保留地追隨自己。
既然如此。
葉凡也不再保留那瓶百病根除藥水了。
這藥水再珍貴。
將來也一定能通過簽到再次獲得。
但小猶太的真心。
葉凡不願錯過。
他輕輕托起小猶太的下巴,準備將藥水餵進她嘴裡。
就在這個時候。
小猶太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著眼前的葉凡。
她驚訝地說道:「葉……葉先生?」
隨後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正緊緊抓著葉凡的手。
她嚇得趕緊鬆開。
緊張地說道:「葉先生,我、我……」
「醒了?」
葉凡笑了笑,說道:「來,把這個喝了吧。」
聽了這話。
小猶太沒有多猶豫。
接過葉凡手中的藥瓶,一口氣喝了下去。
喝完才問道:「我這是怎麼了?我記得之前還在外面的。」
「沒事。」
葉凡說道:「醫生已經給你檢查過了,身體沒什麼大礙。」
「只是你情緒太激動,導致心律不齊。」
「換了普通人,可能只是呼吸不暢。」
「但你有先天性心臟病,所以一下子昏過去了,沒有其他問題。」
關於小猶太的情況。
葉凡沒有隱瞞。
而是如實告訴了她。
反正喝了百病根除藥水,這種情況以後也不會再發生了。
「原來是這樣啊。」
聽了葉凡的解釋。
小猶太用手捂住心口,感受著心跳。
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有點後怕。
「沒事。」
葉凡笑道:「就像睡了一覺而已,你剛才還說夢話了。」
一聽這話。
小猶太立刻回想起來。
剛才。
她似乎真的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細節,醒來後已經模糊不清。
但她清楚地記得,夢裡有她和葉凡。
再想到醒來時,自己正緊緊抓著葉凡的手——
她一下子慌了神。
捂著心口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而且現在,心跳快得厲害。
小猶太並沒有意識到:
換作以前,心跳這麼快,
她早就呼吸困難、胸口揪緊了。
但此刻,
她卻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有。
只有滿滿的羞澀。
「葉、葉先生……」
小猶太紅著臉,不好意思地問:
「我剛才……說夢話了嗎?」
葉凡笑著坐了下來——
這次不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而是直接坐在了病床邊緣。
他看著小猶太,輕聲說:
「也沒什麼,就是說你喜歡我。」
「啊?」
小猶太渾身一顫。
完了……
真的說出來了?
她緊緊閉上眼睛,心想:
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
既然說了,就收不回來了。
於是她心一橫,豁出去似的說:
「葉先生,我是中意你。」
「但你放心,我不會拖累你。」
她捂著心口,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低聲沮喪地說: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幸福」這兩個字,
在遇見葉凡之前,
從未出現在她的生命里。
如今遇見他,
她已經覺得非常幸福。
「現在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小猶太輕聲說道。
葉凡聽了,輕輕一笑:
「你這可有點不講道理啊。」
「我這不是白治好了你的心臟病嗎?」
嗯?
原本閉著眼睛的小猶太聽到這話,瞬間睜開了眼,滿眼震驚地望向葉凡。
「沒錯。」
雖然她沒有說話,但葉凡從她目光里讀出了疑惑。
他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你剛才喝下那藥之後,心臟的問題就不用再擔心了。」
「不用擔心了?」小猶太驚訝地問。
「對,」葉凡再次肯定,「不用再擔心了。」
「具體細節你就不用多問了。總之,從今以後,你和正常人一樣,心臟不會再有問題了。你現在感覺身體有什麼變化嗎?」
被這麼一說,小猶太才反應過來。
「是啊!換作以前,心跳這麼快,我早就覺得不舒服了。可現在,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有……」
這只能說明,葉凡剛才給她喝下的藥水,真的把她變成了正常人。
她再也不用為先天性心臟病而提心弔膽了。
「葉先生!」
激動之下,小猶太喜極而泣,一把抱住了身邊的葉凡。
「我……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救命之恩?
不,這簡直是再造之恩。
葉凡給了她新的人生。
小猶太激動地說:「以前我總怕自己睡一覺,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我家裡有人就是這樣,前一天還好好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人就涼了……所以我一直很害怕。」
「但現在,葉先生,我終於可以說了——我喜歡你。不管你是不是喜歡我,我都喜歡你。」
每一次昏迷,對小猶太來說,都是一次生死考驗。
而現在,她幾乎等於重生,獲得了全新的人生。
她不想再留遺憾。
於是。
小猶太終於鼓起勇氣,在葉凡面前強壓住內心的羞澀,勇敢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實心意。
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再覺得自己會拖累葉凡了。
也許事業上她幫不了太多,但在生活上,她有信心可以好好照顧葉凡!
「好。」
葉凡沒有猶豫。
若是猶豫,剛才就不會把藥水給她了。
他一把將小猶太摟進懷裡,說道:「從現在起,叫我凡哥吧!」
小猶太甜甜地喊了一聲:「凡哥!」
這個稱呼,意味著從這一刻開始,她就是葉凡的女人了。
……
西貢那邊逐漸恢復平靜。
而忠青社的丁益蟹卻徹夜難眠。
此刻,他狠狠瞪著跪在眼前的一群小弟。
「所以說,方家的人都進了西貢?」丁益蟹冷聲問道。
「是。」
手下們低聲應道。
「媽的!」
丁益蟹暴怒起身,一腳踹向離他最近的手下。
「你們還有臉應我?幾個女人都攔不住,讓她們全跑進西貢!」
「現在怎麼辦?啊?」
他怒吼道:「你們說,現在要怎麼搞?難道你們衝進西貢,把方家人都宰了?」
手下們沒人敢吭聲。
衝進西貢 ** ?
他們若真有那個膽,也不會混成今天這副模樣。
多數矮騾子,本就是欺軟怕硬的角色。
真正的亡命之徒,其實沒幾個。
更何況,他們又不是東星那幫敢拼命的狠人。
其實丁益蟹也不過是嘴上發泄。
他若真有那個膽,早就動手了,何必在這兒關起門來發火?
葉凡的勢力,根本不是他們忠青社惹得起的。
「不行!」
丁益蟹反覆思量,確實也找不出更好的主意。
事到如今,唯有將事情告知幾位兄弟。
靠大家共同出謀劃策才行。
望著眼前這群沒用的手下,丁益蟹心裡暗罵:「 ** ,都怪這群飯桶!連幾個女人都看不住!」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起身,想把一腔怒火發泄出來。
可剛抬腳要踹人,丁益蟹忽然問道:「對了,方家那個方展博,也到西貢去了嗎?」
手下們趕緊回答:「不清楚,今天只見到了羅慧玲和方家三姐妹,沒見到方展博。」
丁益蟹聞言眼睛一亮。
這麼說來,那個廢物方展博很可能還沒去西貢?
這下有辦法了!
只要抓住方展博,就不怕方家的人一直躲在西貢不出來。
方展博可是方家唯一的男丁,方家的血脈傳承全指望他一個人。
丁益蟹不信他們會拋棄方展博,只顧自己活命。
一想到這兒,丁益蟹立刻踹了面前的手下一腳,厲聲喝道:「 ** ,那你們還愣在這裡幹什麼!」
「查!」
「馬上給我去查!」
「要是方展博沒去西貢,立刻把他抓來!」
「已經失手一次了。」
丁益蟹兇狠地掃視眾人,放下狠話:「這次再失敗,我 ** 宰的就是你們!」
聽到這話,手下們不敢有絲毫耽擱,連聲應道:「是是是,馬上就去。」
說完就連滾帶爬地跑了。
他們心裡清楚,丁益蟹這個人喪盡天良,他說得出,就真做得到!
等手下們離開後,丁益蟹仍在咒罵:「一群廢物!」
罵完,他拿起大哥大,開始給丁家兄弟打電話。
一小時後。
丁孝蟹、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四人,齊聚在他們經營的壽司店包廂內。
「怎麼回事?」
聽完丁益蟹的敘述,作為大哥的丁孝蟹頓時皺緊了眉頭。
他問道:「方家的人怎麼會無緣無故跑到西貢去?」
說完這話,丁孝蟹立刻望向丁益蟹。
畢竟是親兄弟,彼此之間再熟悉不過。
他當即質問道:「老二,你是不是背地裡做了什麼?」
丁益蟹低著頭,一聲不吭。
「你搞什麼!」丁孝蟹猛地一拍桌子,「我不是說過別去招惹方家的人嗎?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大哥,你別怪二哥。」
一旁的老三和老四也開口幫腔。
「二哥也是為了逼方家銷案啊,不然老爸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就是。」
有兄弟撐腰,丁益蟹也有了底氣,挺直脖子說道:「我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老爸!」
「還頂嘴!」丁孝蟹狠狠瞪了幾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