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羅韌開口問道:
「各位,我已經把該說的說出來了,那現在可以放了我麼?或許我們可以再匯總一下線索,一起分析下。」
林陽聞言看了看木代和霍子紅,發現她們都沒有什麼意見。
林陽便直接抬手散去了注入羅韌身體的法力,解除了對羅韌的禁錮。
身體重新恢復知覺後,羅韌眼神閃過一絲訝異。
終究,他踏入修行道也是自己誤打誤撞入門,對於真正修行者手段的了解極為有限。
甚至,羅韌可能都不太清楚自身法力的概念。
在羅韌心中,自身法力可能就只是一種奇異能量,只能用來加持體魄,用於提升力量和速度。
這也是羅韌明明有法力在身,平日裡戰鬥卻還是習慣,使用空手或者冷兵器近戰搏殺的原因。
顯然,羅韌這是完全把法力當成武俠作品之中的內力來用了。
甚至羅韌對於自身法力的開發利用,還不如武俠作品之中的武者。
因此,羅韌才會對林陽碰一碰就能讓自己全身癱瘓、隔空一揮手又能自己恢復過來的手段,感覺十分驚訝。
不過,羅韌也知道此刻不是探究林陽手段的時機。
羅韌稍微活動一下身體,紓解之前長時間不能動彈的僵硬感。
而後,羅韌便直接開口道:
「至今為止,我們所知道的魚線人偶案,總共有三起,直覺告訴我,這其中可能有某種關聯……」
木代忽然開口打斷:
「等等,三起?不是只有兩起麼?落馬湖案和小商河案。」
羅韌聞言一愣,隨後開口解釋說:
「哦,先前我忘了說了,在山城時萬烽火找來的岑春嬌,不是說了劉樹海死前提及兩起案子嘛。當時在老九火鍋店,岑春嬌只說了落馬湖案。事後我又單獨找到岑春嬌,讓她跟我說了另一起案子。也就是第三起案子,發生在蒙省。」
「蒙省?」
木代頗為驚異念叨。
羅韌點點頭繼續說:
「嗯,這個案子發生在五年前,地點是蒙省草原比較偏僻的位置,犯案的手法也是先殺人,後使用魚線懸掛屍體。不過,這個案子根本沒人知道。」
「那麼詭異的死亡場景,沒人發現嗎?」
木代聞言顯得有些疑惑。
羅韌點點頭道:
「沒錯,由於案發的地點,是在蒙省草原,地廣人稀,除了被殺的牧民一家周圍就沒有其他人了。草原上又有不少狼群,聞到血腥味必然會聚集,後續就算有其他人路過發現殘骸,也只會以為是牧民被狼群襲擊了。」
這時,霍子紅開口問道:
「這起案子的兇手是誰?」
羅韌直接應道:
「我不敢肯定,不過有九成把握應該就是劉樹海。」
霍子紅不禁皺眉念叨:
「三起案子,犯案手法一樣,可案發地點落馬湖、蒙省草原、小商河卻又天南地北毫無規律,兇手張光華、劉樹海和羅文淼也是毫無關聯的三個不同的人,感覺說不通啊。」
而就在這時,羅韌卻是開口說道:
「三位兇手之間,並不是毫無關聯。之前霍女士提到了,是在同市把張光華推入水中。而我們從萬烽火那裡得到的資料,劉樹海曾經在同市翻車落水。」
木代點點頭道:
「都是同市,而且都是落水,確實很巧。」
羅韌繼續說道:
「張光華落水之後,再沒有人見過他。我們暫且假設,他落水後確實被淹死了。而在霍女士將其推入水中的時候,正好是水庫泄洪,那他的屍體可能會被水流衝到同市水域任何一個位置,若正好是劉樹海落水的位置呢。」
霍子紅開口道:
「你說的確實有可能,可也僅僅是有可能,並沒有證據。而且,就算劉樹海落水的位置,正好是張光華屍體所在,甚至劉樹海可能在水下接觸過張光華屍體,可這又能代表什麼?」
羅韌繼續說道:
「其實,劉樹海死的時候,我叔叔羅文淼正好也在。」
「什麼?!」
木代聞言驚呼。
羅韌點點頭繼續道:
「我叔叔失蹤那次,娉婷讓我回來幫忙尋找,在叔叔他自己回來之前,我問過娉婷,叔叔失蹤之前,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娉婷跟我說了,叔叔曾有一次去濟市出差,回來之後突然生了一場大病,昏睡了兩三天,從那之後他就隱隱有些不對勁了。」
「時間就在五年前,正好是劉樹海死的那天,叔叔買錯票到濟市太晚了,陰差陽錯入住岑春嬌上班的旅館,而且就住在202房。」
木代訝異道:
「劉樹海住在203房,他死的那天,你叔叔就住在隔壁?」
羅韌點點頭,隨後又問出一個問題:
「你們都看過資料,應該都知道劉樹海死了之後,背後少了一塊皮,而正巧我叔叔其實也一樣。」
木代聞言面露思索狀,口中念叨道:
「張光華死在同市水裡,劉樹海自從同市落水之後就變得不正常了,之後劉樹海死在濟市,羅文淼在濟市接觸過劉樹海後,也開始行為古怪,這其中似乎有某種聯絡,就好像、好像……」
羅韌直接接話道:
「就好像一個殺人接力遊戲。前一個參與遊戲者死亡後,就在其屍體附近選出下一個遊戲者,然後讓其繼續去犯案,一個接一個。」
「我懷疑這一系列魚線人偶案背後,可能有一個操縱者,逼著我叔叔他們殺人,還在他們死後割走屍體上的皮作為參加遊戲的紀念。」
霍子紅聞言卻忍不住質疑道:
「這不對吧,你說了你叔叔是紫砂,若是你叔叔本身連死亡都不怕了,又還能有誰可以逼著他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木代也跟著說道:
「我也覺得不太對勁,感覺不像是被人逼迫的。」
木代說話間,正好注意到了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林陽,臉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十分從容淡定。
那表情,不像是不在意這件事所以淡定,更像是胸有成竹,早已經知道了什麼,所以才從容。
木代心中不禁暗道:
「難道,林陽已經知道了什麼?這案子這麼古怪,感覺不太像普通人能夠做到的,會不會是涉及到了超凡力量?比如某種邪祟。」
木代想到這裡,便直接問出口:
「林陽,你知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這一系列魚線人偶案,你覺得會不會是某種具備超凡力量的邪祟在作惡呀?」
還不等林陽開口回應。
一旁羅韌已經忍不住開口質疑:
「木小姐,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超凡力量的邪祟?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誰還會相信這個不科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