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老中醫（大章）
動力拳轟在身軀之上，聖體兄弟會的胸膛徹底的炸裂開來，再無任何反抗的餘地。
楚行俯身蹲下，凝視著它，將色孽的亞空間本質不斷地撕扯而下。
與尋常的叛變星際戰士相比，這位智庫身上的色孽「賜福」，異常濃郁，即使在他毫無抵抗能力的現在，楚行也花了一陣才徹底剝奪。」
「，聖體兄弟會的智庫，出氣多，進氣少，肺部和心臟都幾乎被破壞殆盡的他，在被楚行剝奪了色孽賜福之後，那些被折磨的傷勢也一齊爆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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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眼睛，卻變得清明。
一直籠罩在腦海中的迷霧，退散了，他終於得以看清周圍，看清自己。
「不可思議....
1
他切實的感受到了楚行的能力，就像是一隻大手，從色孽手中強橫的扯走了它領域的力量，對於尋常接受賜福的叛徒，或者惡魔來說，這是不可承受之恐懼。
但對於這位智庫，他只覺得解脫。
「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能力，新血。」
這已經瀕臨死亡的智庫，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緊緊的握住了楚行的手。
靈能，這位戰團首席智庫的靈能，海水一樣湧入了楚行的意識之中，他放開了身心，將一切都主動過渡給了楚行，效率快的嚇人。
他的臉頰乾癟了下去，智庫百年磨礪的靈能褪去，他不再強大，但他眼窩裡的眼神卻熠熠生輝。
在瀕死之時，色孽賜福這種不可逆的事情，被楚行做到了，這何嘗不是一種奇蹟。
在生命的最後，小小的奇蹟降臨在了這智庫的身上，就像是為他悲慟的一生留下唯一的憐憫。
「你的力量，還要磨礪，要像對待靈能一樣去鑽研，嘗試..」
智庫鬆開了手，抽離靈能無異於自己主動把靈魂遣散，但他卻心滿意足的嘆息。
這份痛苦，終於是贖罪。
「我無法回頭，犯下重孽，讓我解脫吧。」
他重重的喘息，就像是一個破碎的風箱，緊緊的盯著楚行，就仿佛要把他的靈魂都洞察一樣。
楚行接受了智庫的饋贈，聖體兄弟會的智庫這才點了點頭，一口口氣開始渙散。
「我深知自己無法回歸黃金王座，亦無任何榮耀可言，但....黑色聖堂的修士，能讓我懺悔嗎？」
「願人類的帝皇保佑你，你一日是祂的戰士，終生是祂的戰士，為他披甲走過荒野，為他與大敵鏖戰....」
聖體兄弟會智庫的手已經無力握住楚行，現在是楚行去用力握住他的手，在他彌留之際為他誦念。
「巴利烏斯已經被定為叛逆，被斬首，屍骸被挖出，挫骨揚灰，他一切的歷史都被釘在恥辱柱上，你與你的戰團依舊是忠誠的，榮耀的....」
「...在帝皇公義的道上，生命得以彰顯，死亡絕無蹤跡。」
「讚美帝皇。」
「讚美帝皇..
「7
聖體兄弟會的智庫已經無力發聲，嘴唇微微囁嚅，復誦了這句話。
他的戰團，他飽受摧殘和折磨的兄弟們，絕非叛徒...
淺淡的水汽，在他早已乾涸，失去眼皮的眼眶裡浮現。
他死了，這飽受折磨，但始終在抵抗色孽的智庫死了，他為人類服役與戰鬥上百年，如果不是楚行，他可能會繼續渾渾噩噩，犯下更多惡行。
「安心去吧，我會為你復仇，向人類永恆的敵人，向玩弄人類的混沌。」
楚行用手覆蓋了他的臉頰，這是一個強大的智庫，死後的面容上傷疤猙獰，已經不似人類。
楚行切下了他的頭顱，將它拴在腰間，這是證據，亦是結果，沒有這智庫的頭顱，他區區一個新血，無法說服黑色聖堂的連長們。
至於這位智庫的靈能武器，被楚行的動力拳和恐虐第一實體打碎了劍尖，但還有大半部分刀刃完好，楚行也沒放過它。
雕刻精美，刀刃順暢華麗，雖然不是動力武器，但明顯等級不弱於它，是更稀有的「傳說武器」，「角鬥武器」，每一把都是各個星球的工匠獨一無二的造物。
其上有淡淡的色孽烙印，如果是尋常的修士，可能會避嫌，但楚行沒所謂，直接把它一起剝離個乾淨，這武器現在純潔的不能再純潔。
「是一把好武器。」
楚行揮舞了兩下，重心順暢，刀刃優雅，斷了尖部也無傷大雅，能當一把單手劍來用。
這就是自己的戰利品了，自己應得的好武器。
「人呢？我要的東西呢？」
一道突兀的電子聲音猛地傳來，驚的楚行打了個寒顫。
主控室旁，一個星際通訊的投影展開，屏幕那頭是一個消瘦崎嶇的臉龐。
依稀能辨別出他曾經的英俊，但現在這張臉被偏執和衰老覆蓋，昔日絲綢一般的白髮，也脫落大半，露出了光禿禿的額頭，披散在身後，平添了幾分癲狂。
人皮製的外罩覆蓋在他的動力甲之外，無數藥劑瓶罐和手術用的器械連結著機械臂，在背包處伸出。
「瘋瘋癲癲的實驗對象，就是不靠譜，阿巴頓那個弱智，還說什麼它能派上用途。」
他的聲音像是夜梟一樣沙啞難聽，全是抱怨。
「簡直是耽誤了我的實驗時間。」
「靈能實驗體2100，你在哪？！給我滾出來。」
楚行看到這副尊容，這神經質一樣的絮叨，在腦海里揪出了有關於他的記憶。
這真是一個鼎鼎大名，又臭名昭著的人物，在高手如雲的叛亂方里都是個高手。
一法比烏斯·拜爾，戰錘40k第一人體試驗狂，原第三軍團首席藥劑師，綽號「老中醫」。
楚行當機立斷，立刻一拳頭砸在了控制面板上，破壞起通訊錄線。
「你他*的是誰？」
老中醫看見楚行忽然出現在屏幕上，還有些茫然，楚行不言不語，只是一味的悶頭破壞通訊設施。
「你！」
法比烏斯拜爾一句話都沒說完，面板都被楚行用動力拳砸的七零八落，通訊立刻強制關閉了。
這時候楚行才停了下來。
法比烏斯拜爾，老中醫，這絕對是銀河系最危險的人物，楚行不想現在就與他扯上一點點的關係。
而楚行知道，這老中醫的癲狂可不僅限於此，這非法行醫的傢伙在一萬年裡捅出的簍子絕不在少數。
他一邊高喊著「自己所作作為都是為了讓人類繼續進化」，一邊爆改自己軍團的叛徒，讓色孽都有些受不了。
要說最出名的戰績，那還是敢想敢做，在亞空間裡克隆基因原體，甚至還用自己的基因代碼捏出來了個女性，命名為「新智人」，把墮落升魔的福格瑞姆和背後的色孽都嚇出驚聲尖叫。
因為那個女性，具備和阿斯塔特之間的生殖能力..
說白了就是拜爾造了個女版星際戰士，而且還有正常的生殖能力，她的族群一旦繁衍開來或許將徹底取代舊人類，而這將對混沌諸神的大計劃產生嚴重影響。
福格瑞姆則被她嚇壞了，那場鬧劇最後以惡魔原體親自衝到實驗室里將她帶去了亞空間告終。
至於成功克隆出荷魯斯，徹底惹火了混沌戰帥，大掠奪者阿巴頓，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除此之外，他還會向混沌戰幫直接兜售自己的多餘複製人一克隆阿斯塔特，誰惹他不高興就立刻停產，沒有掠奪兵源的小戰幫自然會替他處理一切。
論惹事能力和破壞力，全銀河系裡法比烏斯這個科學狂，黑醫生都算得上頂尖，一個人的影響力抵得過千軍萬馬。
楚行完全，完全，完全，不想在現在與他有任何的交集。
不過嘲諷的是，直到現在為止，法比烏斯是已知的唯一一個忠於帝國真理的混沌藥劑師，他堅信所謂的混沌諸神不過是無腦的自然力量，只能蠱惑意志薄弱的廢物，而惡魔更是一種特殊生物...
他要創造出多種多樣的新人類，讓他們隔絕混沌的腐蝕...
很有夢想，但手段極其癲狂，就連黑暗靈族和血伶人都被他的生物改造手術噁心的吃不下飯。
總而言之，就是這麼一個貨色，楚行不想和他有交集，更不想現在就被他記恨上。
短暫的平復了心情，楚行看著一地狼藉，沉默的搖了搖頭。
真是風雲際會，法比烏斯拜爾這種「大人物」都開始露臉了，這給自己干哪裡來了，這還是一個新血應該遭遇的嗎？
這不是一次針對凡人叛軍的跳幫清理作戰嗎？
怎麼色孽智庫，屍變體，老中醫，都叫自己遇上了？
楚行手裡的動力拳套冒出電火花，沒有阿斯塔特動力背包供能的它已經抵達了負荷上限，雖然不舍，但楚行還是只能將它拆卸了下來。
一方面是自己沒有動力甲，無法適配這種重武器，一方面是動力拳的作戰方式，完全不能發揮出他的武藝，太過笨重，會陷入劣勢。
做完這一切的楚行，這才有機會喘了口氣，四下張望，尋找起主控室應該有的東西。
全艦船的電力系統，還有控制台，聯絡系統，都集成在一處。
楚行瞳孔飛快地掃過一排排複雜的按鈕，扯過一個鍵盤，開始迅速的操作起來。
戰錘里人類的艦船作業系統繁瑣又落後，但這難不倒楚行，戰術灌輸的訓練很有成效。
隨著嗡鳴聲忽然停止，一瞬間，整層的燈光全部熄滅，楚行面前亮起了無數螢光綠色的屏幕投影，上面有著無數參數和艦船結構圖。
他成功調度出了這艘戰艦的後台主控系統。
但艙室燈光的熄滅與他無關，楚行猜測是有倖存的修士或者新血抵達了岔路之外的動力艙，正在準備重啟這艘戰艦的能源系統。
螢光屏幕上無數字符瀑布一樣的滾動，楚行一目十行，超人的神經結讓他飛快地閱讀，理解，分析，試圖從中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法比烏斯·拜爾的音頻通話，本應出現在黑色遠征里的聖體兄弟會，一個失控的智庫，這些都不是一個尋常艦船，一次普通跳幫應該有的東西。
這艦船肯定有問題，而楚行想要知道它到底哪裡有問題，他敏銳的嗅覺和直覺告訴自己，這巨大的問題下，必然也帶有豐厚的回報。
他想要復仇，就不能安分守己的去當個幾年的新血，賭自己不會死在某次極危的行動中，然後按部就班的服役個百八十年。
必須要儘快的拉起自己的勢力，在這殘酷的銀河系裡，只有力量才是說話的本錢，更是復仇必備的階梯。
不可否認，楚行的野心很明顯，他無意掩蓋這份野心，他也問心無愧。
現在時間很緊迫，誰也不知道下一秒要發生什麼，而且這艘艦船的能源室被重啟，楚行甚至需要提防黑色聖堂自家的跳幫十字軍成員。
如果他們來了，自己就沒機會瀏覽這些東西。
楚行飛快的瀏覽，終於在各項數據異常之間，找到了關鍵的東西。
全是文字的記錄。
這其中大部分是艦船主控日誌，清楚的記錄了這艘艦船陷落的歷程。
它並非來自於登陸點，而是機械教運送的貨物之一，經由附近的樞機世界審核批准後，借道阿格拉克斯登陸點，進行轉運。
這艘艦船本身，居然就是貨物之一。
「機械教從太空廢船里拆卸出的完整艦船之一....什麼鬼。」
楚行的萊曼之耳甚至能夠聽到上層甲板里傳來了動力靴的沉重聲音，想必是能源正在重啟流程，十字軍的修士們開始尋找起主控室。
楚行繼續飛快地看了下去，這艘艦船的守軍是登陸點的行星防備隊，它們被機械教借調而來，即將折躍之時，發生了嚴重的變故。
「也就是屍體的變故。」
然後這艘艦船就停滯在了行星軌道之上，內部展開了慘烈的拉鋸戰，最終守軍全軍覆沒，再也沒人知道它原本的目的，只是飄蕩在行星低軌道上，混雜在幾十艘戰艦內。
法比烏斯·拜爾似乎想要的，就是這戰艦上的某些東西。
那失控的聖體兄弟會智庫，在通訊的隻言片語抱怨中，楚行大膽猜測，是他和阿巴頓達成的交易，人手緊張的情況下派遣他來這裡取回什麼。
那到底是什麼？
艙室內的燈閃爍幾下，又明亮了起來，楚行額角都有些冒汗，因為這代表艦船能源系統重啟完成，更代表很快就會有人來到這裡。
「三臂，三眼的異形，能夠操縱屍體.....有了！」
楚行眼睛一亮，操縱屍體的並非那個智庫，在艦船記錄之中又人見到過它的本貌，這就說得通了。
那聖體兄弟會的智庫是後來者。
老中醫想要的，是這艘船的記錄數據，那三臂三眼的異形是他在意的靈能種族。
而登陸點的叛亂，和這種異形有莫大關聯。
楚行迅速的操作，手指在鍵盤上幾乎要快的飛起，最終把相關數據從主控台上加載，彈出。
楚行大手橫掃，把桌面上七零八碎的文件，物品都粗暴的甩了出去，露出主控台的本貌——上面的花紋雕刻復古到極致，精美到極致，不像是40k能有的產物，甚至不像是大遠征時代的產物。
如果楚行有著充足的古人類學知識，就會發現，它的裝飾風格是更久遠的時代，那個時代被稱之為人類的「黃金時代」。
這艘艦船可能是來自兩萬年前的產物，被樞機世界和機械教看重。
「咔嚓」
「噔~」
這華貴而幾何感的裝飾台上，迅速裂開了一個機械接口，從中彈出了一個晶片。
不，是彈出了一個接口塢，塢里有著兩個晶片。
一個是嶄新的，一個則似乎從很久之前就沒有從塢里拔出，古老而殘破。
步伐越來越近，楚行來不及多思考，一把將兩個晶片全部抽離，讓裝飾台自己彈回，然後飛速的跑到一旁，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