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時剛過。
城頭上負責瞭望的玩家突然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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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哥!東邊來人了!」
來打我啊笨三步並作兩步竄上城樓,朝東面看去。
官道上,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旌旗打著嘉定和太倉的字樣。
來打我啊笨迅速判斷了一下規模。
「五千左右。」
這是朝廷命令各城增援呂頤浩的後續部隊。
嘉定和太倉距離崑山不遠,按時間算,他們接到聖旨後連夜出發,今天到正好。
問題是他們不知道崑山已經換了主人。
那支五千人的隊伍在距離城池約兩里處停了下來。
前鋒的軍官顯然看到了城頭上換過的旗幟,隊伍出現了明顯的騷動。
來打我啊笨從縣城牆上上看得清楚:
「他們正在猶豫。」
「他們在糾結打,還是跑。」
來打我阿笨沒給對方太多思考的時間。
既然來了。
來打我啊笨就不打算讓對方回去。
「通知城裡義軍,從正門出擊。」
「騎兵呢從南門和北門繞出去,等正面打起來之後,兩邊一起迂迴上去。」
命令傳下去,整座城立刻運轉起來。
城中兩千義軍步兵開始在正門內列隊,來打我啊笨親自帶著兩千五百騎兵分成兩路,從南北兩個城門悄然出城,借著城牆的遮擋向兩側展開。
城外那五千援軍顯然還沒做好決定。
他們的統兵官是嘉定的一個團練使,官職不高,經驗也不多。
面對這種突發狀況,他既不敢貿然進攻一座已經被敵人占據的城池,又不敢在沒有上級命令的情況下撤退。
猶豫,是戰場上最致命的東西。
正門大開。
兩千步兵吶喊著沖了出來,直撲那支還在原地列隊的援軍。
嘉定團練使終於反應過來。
「列陣!正面迎敵!」
五千人匆忙展開橫隊,長槍架起來,準備迎接正面衝擊。
這個應對沒有錯。
五千對兩千,正面硬碰硬,他不虧。
但他做出這個判斷的前提是——敵人只有正面這兩千人。
兩軍接觸。
義軍步兵和朝廷援軍攪在一起,長槍互刺,刀盾互撞。
雙方裝備相差無幾,人數上援軍還占優勢。
正面戰線一時間打得有來有回。
那個團練使鬆了口氣。
穩住了。
然後他聽到了兩千多匹戰馬同時奔騰的轟鳴。
從左邊。
從右邊。
兩道鐵流幾乎同時出現在援軍陣列的兩翼。
團練使的腦子瞬間空白了。
按照武經總要的教程。
夷狄用兵,狼騎暴集,偏攻大陣一面,故置拐子馬為救援。
他現在應該讓側翼的騎兵,上前掩陣。
但是他的部隊根本沒有騎兵可用。
所以唯一能採用的就是變陣。
可是廂軍訓練不足,根本無法做到臨戰變陣。
強行變陣只會混亂的更快。
就在團練使的糾結中,來打我阿笨已經殺到。
「沖啊……」
來打我啊笨率領右翼一千二百騎,以三十度角切入援軍側翼。
沒有花哨的戰術,就是最簡單粗暴的衝鋒。
馬速提到最高,騎槍平舉,一頭扎進那些連轉向都來不及的步兵隊列里。
側面被突破的瞬間,整條戰線就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從兩側開始急速崩塌。
「跑啊——」
「騎兵!後面有騎兵!」
前排的步兵還在跟義軍搏命,後排的已經開始扔掉武器轉身逃跑。
來打我啊笨的騎兵從兩翼向中間合攏,直接就把他們的陣型給一分為二。
沒了陣型維持紀律,剩下的就是崩潰和逃亡。
……
不到一個時辰,戰鬥就徹底結束。
那個嘉定團練使被兩個玩家按在地上五花大綁。
來打我啊笨翻身下馬,四下掃了一眼。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和傷兵,哀嚎聲一片。
「報一下數。」
一個玩家飛快地統計了一遍:
「戰死和重傷的大概八九百。跑掉的估計有一千出頭,追不上了,跑太散了。剩下的全跪地上了。」
「多少?」
「三千多個俘虜。」
來打我啊笨點了點頭。
他沒有下令處死任何人。
「把俘虜集中起來,給水給飯,傷的找人包一包。」
周圍幾個玩家面面相覷。
「老大,你認真的?這貢獻點不要了。」
「這才多少貢獻點?若是戰役失敗了,我們損失的更多。」
來打我啊笨走到那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俘虜面前,清了清嗓子。
「聽著!」
三千多顆腦袋齊刷刷低下去,沒人敢抬頭。
「別怕,你們只要守規矩,我們就不殺你們。」
「規矩很簡單。第一,跟我走。幫我打下嘉定和太倉。打完了,你們就是正規軍,不是俘虜。」
「第二,你們家裡人一樣享受五年免稅。」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這看似是一個選擇題。
但是沒有應該沒有人會嘗試和騎兵賽跑。
果然,等了一刻鐘,沒有一個人站起來走。
倒是有幾個膽大的俘虜開口問旁邊看守的義軍士兵:「那個……真不殺?」
「真不殺。我們天王說話算話。」
「那……五年免稅是真的?」
「真的假的你自己看。」
那個義軍老兵努了努嘴,朝崑山城方向指了一下:
「城裡貼的告示還在呢。」
三千多俘虜,當天下午就被編入了隊伍。
而真正讓來打我啊笨滿意的,是另一個變化。
傍晚時分。
崑山城內的募兵點前,排起了長龍。
負責登記的玩家忙得手腕發酸,一個接一個地記名字。
「多少了?」來打我啊笨路過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
「五百二十七個了!還在來!」那玩家頭都沒抬。
「才半天?」
「才半天。」
來打我啊笨看著那條越排越長的隊伍,嘴角咧開了。
白天那場仗,全城百姓都在城頭上看著。
兩千騎兵碾碎五千步兵,前後不到半個時辰。
朝廷的兵像紙糊的一樣,一碰就散。
這就是最好的廣告。
什麼告示,什麼承諾,都不如一場實打實的勝仗管用。
老百姓的邏輯很簡單——你打不贏,你說什麼都是放屁。你打贏了,你說什麼都有人信。
「老大。」旁邊一個玩家湊過來:「嘉定和太倉那邊,什麼時候動手?」
來打我啊笨想了想。
「明天一早。」
「那三千俘虜靠得住嗎?」
「靠不住也沒關係。」來打我啊笨伸了個懶腰:「嘉定和太倉的主力已經被我吃了。現在兩座城跟崑山之前一樣,就剩一群衙役看門。」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排隊登記的新兵。
「帶上這些人一起去。讓嘉定太倉的老百姓看看,崑山人已經投了我了,他們還猶豫什麼?」
滾雪球。
越滾越大。
來打我啊笨打開遊戲面板,看了一眼全局地圖。
呂頤浩被圍在營盤裡動彈不得。
平江府已經到手。
崑山拿下了。
張俊的主力還要十幾天才能到。
整個江東,現在就是他的獵場。